《没理由错过》绵不甜

54、第 54 章 “大优出生

　　“大优出生以后我才发现，她不管孩子，什么也不管。每天吃饱了睡醒了就出门找不到人了。我上班没人看着大优，她就找根绳子把大优栓在床边，她在家的时候，大优哭她就使劲骂，骂孩子也骂我。没办法，有好几年时间，我要带着大优去上班，把他放在我的休息室里，干活的时候找工友帮忙看着他。小卓出生的时候，我提前就找到了邻居夫妻，请他们帮忙带孩子。我每个月打三份工挣的钱，一多半要给他们家，剩下的刨去日用和房租还得给王四妮，不给她她就拿小卓撒气，我一睡觉就打小卓，用孩子的哭声把我吵醒。”
　　“不是没想过离婚，但是想想又觉得丢人。当时这桩婚事是我梗着脖子求来的，离婚了不是让人看笑话吗？索性就这么过吧。后来也就习惯了，每天都要自己安慰自己，老婆不好就不好了，我的孩子们都很好，这就很好了。后来发现，大优过的不好，小卓过的也不好，我一直在自欺欺人错的离谱。”
　　“其实陈书记遭遇的一切都要怪我。王四妮睚眦必报，两次冲突她一直记得，她只是找到了闹事的契机。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离婚让陈书记遭遇了无妄之灾也让你吃尽了苦头。孩子，对不起，你要怪就怪我吧，别怪小卓。”
　　“你和小卓分手之后，是他长这么大以来最颓废的时候。在陈书记的葬礼后，小卓联系了z市最好的律师，帮我办离婚，咨询如何赔偿你，咨询如何断绝母子关系。律师告诉他你不起诉就没法赔偿而母子关系无论如何也不能断绝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像垮掉了一样。他偷偷联系了他舅舅和舅妈，告诉他们他家儿子的死和王四妮脱不开关系。大概你也听说过，王四妮被她嫂子打断了腿关了起来，再加上她本来也得了不轻的病，三个月前就死了，已经被她哥嫂草草埋了。”
　　“孩子，对不起。我以前和小锐讲，祸不及子女，但是作为加害者的家属甚至是事情背后的推手，我没有资格让你原谅我和我的儿子。陈老师，你其实是我和大优的恩人，是你及时拉了小锐一把。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却还是负了你，所以我只能用全部余生祈求你的未来能够越来越好。”
　　陈希沉默了许久，然后一口气把面前杯子里的茶水喝干净：“李伯伯，你大概不知道，我爷爷一直都很欣赏你。爷爷告诉我他所认识的你踏实肯干，勤奋好学，性格稳重又待人和善。他总结来总结去，在你身上安了许多美好的品质，只有一点不算夸，爷爷当时用的词是优柔寡断。这件事如果一定要怪谁，那你我都有问题，怪你优柔寡断怪我贪心不足。但归根结底只能怪那一个人。既然你已经彻底摆脱她了，那也请你以后要好好生活，享受人生。”
　　李卓进入包间的时候，陈希正坐在那喝第二壶茶。
　　“我爸已经走了吧？”李卓放下外套，坐在陈希对面。
　　“嗯，走了一会了。”陈希放下茶杯：“他告诉我你马上就来让我等等。你们父子俩是不是对‘马上’这个词理解的不太一样？”
　　李卓尴尬地挠了一下头：“我的错。饿了吧？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叫服务员上菜了，估计马上就能上来。”
　　特别漂亮的餐厅一般都中看不中吃，这家也不能免俗。陈希觉得桌子上的菜没有哪个特别合胃口，基本上每个菜都只尝了两口。反观坐在对面的李卓，从头到尾致力于把每个盘子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你…饿成这样？”陈希拧着眉一脸纠结。
　　“昨天下午到现在，这是第一顿饭。”李卓塞了满嘴炒米饭，看得陈希都觉得噎：“想要腾出今天下午的时间，就必须要赶进度。”
　　“那这也实在不好吃啊。”陈希一边用筷子戳骨头一边小声嘀咕。
　　“你怎么过来的？”吃完饭，李卓一边结账一边问陈希。
　　“公交车。”陈希刚掏出手机看乘车信息，随口回了一句。
　　“别查了，我开车来的，送你回去。”李卓摇了摇手里的车钥匙。
　　陈希不太想坐，她想在换乘的时候找一家饭店再吃点东西。不过她这点小心思李卓一眼就能看穿：“你家在教育局附近吧？我带你绕点路，我有个学弟是本地人，告诉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夹肉饼，就在实验中学附近，据说排本地人必吃榜第三名。再让你吃太多大概也吃不动了，一个夹肉饼没问题吧？”
　　被夹肉饼吸引的陈希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坐上了李卓的车。
　　能被本地人推荐的夹肉饼确实有它的独到之处，饼子软硬适中肉也炖的软烂入味。陈希还在回味这个确实好吃的夹肉饼，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到了。”李卓好笑地看向陈希。
　　“啊？哦！”陈希抬头一看，急忙解开安全带：“那…谢谢你？我先回去了，再见。”
　　李卓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陈希怔怔地看了他一会，然后就像突然回过神一样：“好啊，进来坐坐吧。”
　　“没有男士拖鞋，你将就穿一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就行；我看你挺累的，不过我家没有咖啡也没有茶，你就喝点水吧；我给你洗点水果，你先坐…”
　　一进门，陈希就开始絮絮叨叨，脱了外套一下都没停地走进厨房去洗水果了。李卓倒是没怎么听她说话，一直在四处打量。这房子虽然小，但是因为房间少，所以每个房间都不小。再加上客厅和卧室中间的墙面上有一扇大窗户，这会没有拉窗帘，整个房间显得很通透。
　　这是陈希的风格，李卓想。这个房子给他的感觉是温馨舒适，简约但不简单。虽然被窗外的植物挡住了一些阳光，但这种稍暗的光线和暖色调的室内环境交织出家的感觉，让人放松，让人昏昏欲睡。
　　于是李卓就睡着了，坐在沙发上歪着头，就这样睡着了。
　　“屋里这么暗怎么不开…”陈希端着一盘子果切走了过来，刚想开灯就看清了已经睡着的李卓。她看了看手里的盘子，有点后悔自己为了拖延时间把水果搞成了果切。这下可好，拖延时间成功，把人给拖延睡着了。
　　坐在旁边把一盘果切吃了个七七八八，陈希决定让李卓睡到床上去，毕竟坐着睡不舒服睡沙发上也不舒服。她轻轻地叫醒李卓，让他去床上睡，李卓也非常顺从地走到了卧室，往床上一倒，一秒入睡。
　　“这个项目，是有多忙啊…”陈希轻轻地关上卧室门，一边走向沙发一边唏嘘。
　　开了盏阅读灯，陈希坐在沙发角落看了一下午书。晚饭她也草草对付了两口，因为李卓根本没有睡醒的迹象。就这样等到晚上十一点多，陈希没有熬住，卧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陈希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一抬头，看见李卓正坐在床垫旁边的地台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浏览什么文件。
　　“醒了？”李卓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我点了早餐，在锅里温着，你去洗漱一下就可以吃早饭了。”
　　恍然间，陈希觉得又回到了两人在一起的时光。
　　“我熊呢？”陈希没看见自己的泰迪熊，下意识问。
　　“沙发上。你床上这么多东西，只能睡下一个人。”李卓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陈希的脸正在逐渐变红。
　　“谁知道你睡醒了为什么还不走…”陈希嘀咕。
　　“一点多，我哪也去不了。”李卓把电脑合上，看向她：“在这边我住在申请的学生公寓，晚上十二点之前回去还能叫开门，十二点之后就彻底进不去了。”
　　“那今天呢？不忙了？”
　　“我前天熬了个大夜，就是为了这两天能放松一下。”李卓站起身：“昨晚是我这么久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我去把早饭拿出来，你快去洗漱。”
　　吃完饭，陈希开始哼着歌打扫房间卫生，李卓坐在餐桌上继续看文件。陈希把床单被罩都拆下来塞进洗衣机，就在她准备擦桌子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手机放在餐桌上，李卓拿起来看了一眼：“谭小莉，给你打的视频。”
　　陈希把抹布放在边上，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接起了视频。
　　“希希！我前两天给你邮的东西你收到了吗？”谭小莉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停顿。
　　“我刚才还看了一下，显示正在派送，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到。”陈希又去看了一眼派件信息：“你不是说邮的是企业给我爷爷补发的纪念币吗？这又放不坏，不用着急。”
　　“我说要给你邮东西，我妈听见了以后连夜蒸了一锅包子，一块邮过去了！你收到得赶快放冰箱啊，虽然我放了好几个冰袋，就这都怕路上坏了…”
　　陈希哭笑不得：“包子？阿姨是怕我吃不饱吗？”
　　“上次咱俩视频我妈在跟前，你不是说早饭在外面买着吃吗，我妈就念叨那不健康。”谭小莉翻了个白眼：“她倒是不管我吃的健不健康。”
　　突然传来敲门声，陈希坐着没动，李卓起身开门。签收以后说了声谢谢，李卓就顺手关上了门。
　　谭小莉听着这动静，一脸狐疑：“你屋里还有人？还是个男人？”
　　陈希没回答，拿着手机去了门口。她把手机放到玄关柜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刀开始拆快递。
　　“真的呀？真的有人？谁呀，你给我介绍一下嘛，能进你家的男人…那个警察，叫啥来着，吴飞？不然还能有谁…”
　　谭小莉突然闭嘴了，因为她看见李卓把脸怼到镜头前，一脸无语地看向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