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天的相处》继续睡觉

26、第 26 章 解开心结

　　侃侃而谈地说着以前上学的自己有多么的厉害，可出入社会后，照样也被打回原形。我们抬头，眼里就只有前面的路，一直走，不一定会到终点，但走下去一定有意义。找不到路没关系，你总会不断地问，直到能听见自己心底的答案。

　　“这是你的人生，想画，就动笔。”

　　“没有那么多理由”

　　“也不需要那个灵魂。”

　　蓝砚秋边拨弄着那些篝火，说给他听，也说给那个七年前的自己听。

　　······

　　两人聊着最近发生的事，蓝砚秋将烤好的串放在他碗里，就像在家里那样，只不过向来都是他说的多，少年成了那个听众。看着碗底不断增添的食物，付景明也是没有犹豫的吃了。

　　平时向来只有家人会这样为他做，就连朋友之间也不曾互相夹菜

　　从一开始的品尝美味，在意识到什么后，吃进嘴里的美食都变得咀嚼缓慢。

　　‘他们在彼此心底里的位置悄然发生改变，在这一段关系中，茫然者总是会慢一步，但引导者会在一旁温柔的指导’

　　炭火仅剩的余温在两人的汗水下被浇灭，没买到红薯，只能遗憾收场了，蓝砚秋没倒时差还精神些，付景明捂着鼻子打哈欠，眼角泛起泪花忍不住抹去。“困了？”蓝砚秋不忍心，干脆让他先走了，自己留下来收拾完最后一点。

　　“去睡吧。”

　　“就这一点，很快！”撑着收拾干净现场就草草回了房间

　　意识不断洗脑强撑着做完混沌前留给身体的指令

　　“铃铃铃~~铃铃铃~~~”

　　窗外望去正好是刚才的地方，远处烤炉没有光，更别说能照亮什么了，没有灯光的加持下。走的远些，就连背景都会糊掉，少年没有在意他们在讲什么，蓝砚秋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混乱的晚上，只能通过影子勉强看清些表情

　　乐于助人这事，在他来了一个星期后就知道了，付景明很少在他们那边见到同龄人，蓝砚秋应该是那儿唯一选择回来继承家业的。年轻人嘛，懂得多，也会修点啥，一来二去上了年纪的老人，有点啥事都会去问他。

　　那天其实见过他妈妈们后，就连自己几乎都要默认这个，开朗热心的男孩，但是看着每天夜晚那个品着茶不说话的男生，又感觉好像不是这样，付景明说不上来，但觉得就不该是这样的。

　　现在看着他，好像又理解了一点，那个游刃有余的身影退去，没有引导背影却看到了茫然，孤独

　　不属于的寂静

　　仿佛那个才是真正的他

　　把垃圾收拾干净整齐放在门口，不怕着，明天早上自然有人会来收走

　　有人睡不着，把剩下的啤酒抱过来，没敲门，直接推开窗户，也不管人在干什么，一个翻身进来了。

　　“嗯···？”

　　（“做咩啊？唔陪你老婆嘅？”）

　　“不陪芷夕吗？”

　　（“瞓唔着咩，你条友仔又过嚟搵我饮酒。”）

　　墨尘涟把怀里的东西都掏出来，才拿酒，蓝砚秋笑的无奈

　　“她睡着了，陪你。”

　　（“唔惊，佢啱瞓低，心情唔好么块面咁黑。”）

　　拉开小铁环感受到气泡升腾，美妙的跳跃清脆的碰了个杯，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漆黑，在昏暗的夜色下，依然能辨别景色，得益于这里的空气质量比国内的好了数倍。

　　蓝砚秋起身拿纸巾，一个顺手把灯都关了

　　“嗯？”疑惑声从窗台传来

　　“你干嘛？彻底黑了。”

　　（“喂喂喂，冇玩我啊，你做咩关晒啲灯佢？”）

　　蓝砚秋却不在意，黑暗的空气中，只有塑料包装在揉捏时发出的声响：“懒得开回去了，将就一下，又不是看不到。”

　　“你这家伙”

　　“好吧好吧~真服你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软了几分，不用想都能猜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表哥······”

　　“嗯？···有事说事”

　　蓝砚秋仰头闷完了一整罐，冰凉的液体，舒缓的滑进喉咙，吃了口水果解腻才开口：“你说，心动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都是一块长大的，怎么你俩就在一起了。”

　　“喂喂喂！！”

　　墨尘涟在一旁听着，这家伙不叫他全名的时候，就准要搞事了

　　少年给自己又开了一罐

　　青涩的眉眼没了少年般的稚气，多了分成熟但嘴里问的，还是那样小孩的问题：“时间过得好快啊，眨眼就四年了。”

　　“你俩到底咋喜欢上的啊？”

　　“······就看对眼了呗”

　　一口酒卡的差点没顺下去

　　“你小子啥时候对爱情感兴趣了”

　　蓝砚秋摇了摇头，“我连心动的感觉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一跃跳到爱情那里去。”墨尘涟嗅到一丝不对劲，这小子准保有事瞒着，“咱仨一起长大的，以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眼前人再三否决，没有的事儿。

　　墨尘涟不信邪，还在尝试中

　　付景明被海浪声中吵醒，醒了又睡不下去，迷迷糊糊地坐在窗台发呆不知何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沙滩上的海浪像是被这场雨所带动。

　　潮涨，潮落

　　离开了被窝，身上单薄的衣服都被吹得有些凉

　　现在这样倒让他回想起，当时那场令他失望的海边烧烤，嗯···有些遗憾在这回补全了，还记得那天晚上闹肚子，吹了半晚的风。幸好这一回吃的都是自己烤的那些，总该没有后遗症了，眼眶湿润还有泪花，眨呀眨，让自己清醒一下。撑了把伞，就出去了。豆大般的雨滴炸在，沙滩上又消失不见，凌晨三点的天是黑的远处泛着深蓝色，深蓝色的伞，让少年也融入在背景里。

　　坐在礁石上，听着海浪拍打着呼啸声，雨水滴落在伞面的滴答声

　　像是回到森林那般安他放松，自在，安心

　　‘听听自己心底的声音···’

　　汹涌的海浪时而会拍打一些他不需要的垃圾上岸，在下一次冲向岸边时，留下了一根浮木，随手捡的画笔付景明也不挑，在这张随时刷新的画布上留下痕迹。

　　一手撑着伞，另一手拿着木头，弯腰在这张粗糙的纸上，写下属于他的痕迹

　　‘这是你的人生，想画，就动笔···’

　　深浅不一的沙子，像是黑白画中的阴影，即使到最后，这张画纸上只能留下线条，在他创造出来的那一刻，有人见过这一秒的美。少年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扔掉手中的伞，也管不上这雨势的大小，爬上礁石记录了下来。

　　手不稳，抖了一下

　　海浪冲刷的瞬间，定格住了半张，这一晚，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拿起画笔没有那些固定的线条，色彩，画画的自由，不做拘束。

　　耳边里全是烧烤时他说的那些话，听在心里，刻在脑海里，那颗简单到不能再平凡的理由是他的初心。

　　停下奔跑的脚步

　　蹲下身来，抚摸粗糙的沙粒像小时候抚摸画上结痂的印记，是一样的感觉。

　　颜色是他当时唯一的解药，不断学习的画风，又不断否定，原来只是没有找到答案。

　　不被拘束的自己，他想，是时候该重新拿起画笔了。

　　瓢泼的雨滴在屏幕上，衣服上

　　付景明扔下了那一把为他挡雨的伞，放好手机，拿起木头继续在他的画布上创作，直到雨停了，远处的天边渐渐亮起来。

　　专注的时候，思维就容易乱跑，付景明想起了很多

　　第一次拿起画笔

　　第一次感受到那么多颜料的开始

　　第一次得到夸赞

　　第一次交到真心的朋友

　　还有好多第一次是献给画画的

　　再回过神来，刚刚无意识创作的东西，大部分都被海浪欣赏了去。莞尔一笑，没关系，现在整片沙滩上都留下了他的痕迹，最后，坚定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曾经眼神里的迷茫被坚定改变，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人对他的变化。

　　‘God，我回来了。’

　　趁着还没有人没发现，拎着不知道被吹到哪儿的雨伞，往回走洗了身热水澡，在享用早餐之前，登上了那个他一直没敢回去的网站。他没往下翻，只是在创作里留下一张图片，就发出去了，是那张他唯一记录下来的。

　　大海看了半张，它也不是小气鬼，给你们留半张。

　　欢迎各位乘坐本次航班

　　双语播报提示音，每次都在蓝华快要睡过去时，将她吵醒刚睁开的双眼，下一秒爱人温暖的手就握了上来。

　　无声的传递

　　她们即将奔赴下一场行程，孙陵香替她掖好被角

　　轻拍手背

　　一般这个时候再哄哄爱人，就会睡过去，蓝华原本困惑的双眼，扭头看向她，好奇的八卦一下，自家儿子。

　　“你说他俩有可能么？我看他那默默付出的劲。”

　　“我感觉那个少年现在应该还不知道”

　　轰鸣声响起，在跑道滑行飞机平稳的起飞，孙陵香拍手帮爱人揉着耳朵缓解不适

　　空姐派发的酒水要了一杯温水给爱人

　　吹一吹才放心给她喝：“我倒是觉得等砚秋自己说吧。”

　　“他现在好像还不想告诉我们呢~”

　　蓝华嘴角被勾起，要是有认识它们的人在，定会发现这俩笑的，几乎是一个模子刻来的。

　　“那有好戏了毕竟现在已经提倡自由恋爱，他喜欢谁都不意外，只要是个人就行。”

　　蓝华充满想象的未来，随着一片白云飞入了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