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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黑板上的字 第四道人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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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道人影像根细冰锥,扎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沈知白立刻联系了李建国,让他调学校周边监控,重点排查废楼附近的陌生面孔。挂了电话,她决定把整栋楼彻查一遍 —— 对方既然还在楼里,就不可能不留痕迹。
“你先送林薇下去,到车上等着。” 沈知白递给苏砚一把备用手电,“我从五楼往下搜,每层都查一遍。”
“不行,两个人安全点。” 苏砚把林薇送到楼梯口,叮嘱她别乱跑,转身回来,“一起搜,有个照应。”
沈知白看了她两秒,没再拒绝。
两人从五楼开始,一间教室一间教室地搜。门板推开时都发出吱呀的怪响,灰尘扑簌簌往下掉,每间教室都摆着落灰的课桌椅,黑板上留着半擦不擦的旧字迹,像一间间凝固了五年的课堂。
搜完整整五层,连厕所和设备间都查了,空无一人。
没有藏人的地方,也没有刚离开的温度。
那人就像凭空消失了。
“不可能。” 苏砚站在三楼走廊,眉头紧锁,“从我们看到照片到跑回五楼,最多半分钟。人不可能这么快下楼,除非……”
除非从窗户跳下去。
可三楼往下也有十米,跳下去非死即伤。
沈知白没说话,低头看着地面的脚印。
厚灰上只有她们两人的鞋印,深深浅浅,一路从五楼延伸下来。
没有第三个人的脚印。
就像那道第四人影,只是照片上的错觉。
可窗台上新鲜的断枝,骗不了人。
“先回坠楼教室看看。” 沈知白沉默几秒,开口道,“刚才走得急,有些细节没核对。”
两人重新往五楼走。
楼道里更暗了,夕阳彻底沉下去,天光只剩一点灰蒙蒙的亮,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歪歪扭扭的。
苏砚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
墙上有三道影子。
她和沈知白,各一道。
还有一道,矮矮瘦瘦的,贴在最边上,一动不动。
她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荡荡,只有落满灰的楼梯扶手。
“怎么了?” 沈知白也停下来。
“没什么。” 苏砚揉了揉眉心,“可能看错了。”
大概是光线太暗,眼花了。
可心跳却快了半拍。
走到教室门口,沈知白先推开门。
手电光扫进去的瞬间,两人同时僵住了。
黑板的右下角,多了一行白色的粉笔字。
笔画歪歪扭扭,深深嵌在灰层里,像用指甲狠狠刻上去的,一共七个字:
为什么不救我
粉笔灰还浮在笔画边缘,一碰就会掉,显然是刚写的,最多不超过十分钟。
苏砚的呼吸顿了半拍。
她清楚地记得,刚才第一次进教室时,她特意看过黑板右下角。那里只有厚灰,一个字都没有。她甚至用指尖蹭过一下,指尖的灰痕现在还在。
她们下楼搜了不到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里,有人悄无声息地溜进这间教室,写下这行字,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全程没有脚步声,没有粉笔摩擦的声响。
像个影子。
“新写的。” 沈知白戴上手套,指尖轻轻碰了碰粉笔灰,指腹立刻沾了一层白,“粉笔是老款的,学校以前统一用的那种。”
“人呢?” 苏砚声音有点紧,“我们就在这层楼来回走,不可能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沈知白没回答。
她的手电光往下移,落在第一排课桌上。
三张课桌的正中央,整整齐齐摆着三本旧课本。
英语教材,五年前的版本,封面泛黄,书角有磨损的折痕。三本都是翻开的,平摊在桌面上,页面微微卷着,像有人刚刚还在低头看书,忽然起身走了。
而她们第一次进来时,所有课桌都只有厚灰,空无一物。
三本书。
三个座位。
像三个看不见的学生,刚刚还在这间教室里上课。
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动书页,发出哗啦的轻响。
沙沙,沙沙。
像有人在慢慢翻书。
苏砚感觉后颈的凉意越来越重,像有个人站在身后,对着她的脖子轻轻吹气。
她猛地回头。
身后还是空的。
只有黑板上那行歪扭的字,静静对着她们。
“查脚印。” 沈知白的声音还是稳的,只是指尖微微泛白,“看有没有陌生人的足迹。”
两人蹲下身,手电贴着地面照。
厚灰上,她们两人的鞋印清晰,从门口延伸到讲台、窗边。除此之外,还有一串极浅的脚印,尺码很小,像女生的鞋,从后门进来,走到第一排课桌旁停了几分钟,又从后门走了。
脚印浅得离谱,像体重极轻的人,踮着脚飘过去的。
“后门?” 苏砚皱眉,“教室有后门?”
“有,在储物柜后面,一般锁着。” 沈知白走到教室最后排,掀开挡在那儿的旧储物柜。
后面果然有扇小门,门锁锈死了,可门板虚掩着,留着一道缝。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地下室的霉味。
“通后面的消防楼梯。” 沈知白推了推门,“直接通一楼,不用走主楼梯。”
所以她们在主楼梯搜,对方从消防楼梯走,刚好错开。
可还是不对。
消防楼梯也是水泥地,也有灰。
为什么全程没听到一点脚步声?
总不能是光着脚,还垫着脚尖走路吧。
风又大了些,书页翻得更响,哗啦哗啦的,像有人在快速翻书,越翻越急。
苏砚盯着那三本书,忽然觉得不对。
风是从正面窗户吹进来的,应该吹得书页往后翻,可眼前的书,是从后往前翻的。
像有人站在课桌对面,用手翻的。
她刚想开口提醒沈知白,教室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滋啦一声。
昏黄的光闪了两秒,又灭了。
整栋楼早就断电了。
“谁!” 沈知白立刻把手电照向开关方向。
开关盒锈得都快烂了,电线都断了,根本不可能通电。
可刚才那一下亮光是真的。
昏黄的灯光下,第一排的三个座位上,好像坐着三个黑乎乎的人影。
低着头,一动不动,在看书。
灯灭之后,就只剩下三本书,静静摊在桌上。
苏砚的手心出了层冷汗。
不是错觉。
刚才那一瞬间,她也看到了。
“别自己吓自己。” 沈知白的声音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光影错觉。老楼线路老化,可能有感应电。”
话是这么说,可两人都清楚,断了五年的线,不可能平白无故亮。
风还在吹,书页还在响。
黑板上的 “为什么不救我” 七个字,在手电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像在质问她们。
也像在提醒她们。
五年前,有人在这里求救过。
没人救。
现在,又有人死了。
还是没人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