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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苦中作乐 真正是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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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洛橙成翻着手机,“真服了,看我们自己带零食学校连饭都不烧了。”
阮知夏开了电视,随便选了一部电影:“你饿的话我可以给你烧。”
“真哒?”洛橙成眼睛亮亮的抬头看他。
“嗯。”阮知夏以前经常自己在家,虽说一般晚上要么不吃要么放学路上带两个包子,但是有时候还是要烧点饭的,不然身体吃不消,所以说手艺还可以。
“你买菜就行。”阮知夏看了眼时间,今天放学早,才八点半。
“好好好”洛橙成把手机给他,“你会烧什么你买什么,我相信你。”
“你想吃什么?”
“油焖大虾,清蒸帝王蟹,佛跳墙,松鼠桂鱼……”洛橙成看着阮知夏渐渐黑下去的脸,呲着大牙,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开玩笑的,随便做两个菜就行。”
“欸哥,你这看的什么?”洛少爷尝试转移话题中。
“你手机上没这么多钱。”阮知夏冷冷道。
“啥?”
“我说你想吃这么多菜手机没这么多钱买。”
“是么?”转移话题失败的洛橙成毛茸茸的头发凑到阮知夏脸旁。
阮知夏揉了把他的头发:“你去洗澡吧。”
“想让我闭嘴就直说,绕这么大弯子。”洛橙成抓着阮知夏的细长手指咕哝道。
阮知夏选好菜后,将手抽出来,起身上楼从自己衣柜里翻出一件白色的棉质毛衣和棕色的休闲裤扔给洛橙成:“别回家了,穿我的。”
“我不,你这衣服好素啊,全是黑白灰的,不好看。”
“晚上在家穿那么好看干什么?”
“给你看啊。”
阮知夏嘴角上扬:“我的意思是,你这张脸穿什么不好看?”
洛橙成脸立刻红了,换了鞋匆匆跑回家。
太丢人了,本来想撩男朋友一些结果被反撩一耙啊啊啊啊啊啊,这个阮知夏!
洛橙成是在家把澡洗好了再去的,整个人薄薄的睡衣外就裹了一层棉袄,出房间去忽然看到个搁在桌子上的ccd,顺手塞进跑过去的时候还差点滑了一跤,甚是狼狈……
“你爷爷花园里的花好荒凉啊……”洛橙成走进去的时候环视了一圈,整个花园被茫茫大雪覆盖,花语湖畔住户们的花园一般会搭理的很好,哪怕是冬天也会有灯带什么的,但阮枝玉的花园就是那种很久没人住的荒凉。
洛橙成摇了摇头,开门走进屋。
屋内和门外完全是两副景象,暖气和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暖暖的灯光下,阮知夏站在厨房里,油烟机的声音,切菜的声音,水龙头放水的声音融成一片,还混着客厅里电视里的对话声。
处处都是烟火气。
洛橙成拉开厨房的门:“哥,怎么样啊?吃了包送医院么?”
“不包送,死不了。”阮知夏正往锅里倒油,一些溅到手背上,烫的一缩手。
洛橙成盯上了一盘烧好的西红柿炒蛋,西红柿被去了皮,看起来烧的软烂,蛋也炒的金黄,而且没有加葱花!
洛橙成以前不太喜欢吃这道菜,他不喜欢吃西红柿,而且不管是顾眠茹还是家里的阿姨都会在蛋里面加葱花。
但是阮知夏炒的让他看了都想偷吃,事实上他也这么干了。
洛橙成偷偷伸出手,食指和大拇指拈了一块鸡蛋放到嘴里,烫的直哈气。
“偷吃就这个下场,这个刚出锅。”阮知夏用铲子翻着锅里的菜。
洛橙成立刻僵在原地,活像小孩干坏事被抓包了。
“想吃端出去用筷子夹着吃,你刚刚洗完澡,一会儿搞的满身油烟味。”阮知夏顺手从旁边的篓子里拿了一双筷子递给他。
“那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可以吃吗?”洛橙成把放在灶台边的菜全部指了一遍,眼睛里全是对食物的渴望。
“烧了不就是给你吃的。”
得到许可后,洛橙成开心的脚步都轻盈了一些,把几个菜全部端了出去。
他突然想起自己出门前顺手拿了ccd,于是饭也不急着吃了,掏出ccd站到阮知夏旁边。
“不是让你出去吗?”阮知夏瞥了眼他。
“虾仁儿,看镜头。”
阮知夏看着快要怼到他脸上的镜头,伸手推了一下:“离远一点。”
洛橙成听话的往后推了几步,把ccd翻了个面,对着自己,一只手搭在阮知夏肩膀上,开始做解说。
“这是我男朋友,叫阮知夏,他现在在烧菜。”接着相机先拍到阮知夏的侧脸,又拍到锅里的菜,“男朋友,介绍一下这道菜。”
“这道菜啊,这道菜是用八二年的可乐加上十九世纪的野山鸡的翅膀做的。”阮知夏一脸不正经的说道,“吃了拉三天肚子。”
“什么!吃了包治百病!?”洛橙成配合的演起戏,“哥你怎么不早说!”
“行了行了,别闹了。”阮知夏笑着盖上锅盖,“让他炖一下。”
“为什么你手艺这么好?快说。”洛橙成勾着阮知夏的脖子,将ccd对着两人,保证两人都在镜头内。
“我啊,因为家里有只小馋猫。”阮知夏就这么挑眉看着洛橙成。
洛橙成看向他,结果正好与阮知夏对视,瞬间反应过来他说的就是自己,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对峙了十秒后,洛橙成先没绷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脸凑近了好好笑。”
阮知夏就这么由他勾着脖子。
洛橙成看了眼录像时长,怕以后内存不够,就先按了保存,一本正经的在旁边看阮知夏把可乐鸡翅装到盘子里。
洛橙成拿了碗筷,跟在阮知夏后面:“哥,你手艺这么好怎能不早说呢?感觉比我妈烧的还好。”
“我怎么可能烧的比阿姨好。”
两人坐下来后,阮知夏看了眼时间,九点半。
“明天去看王医生吗?”阮知夏搁下筷子,今天依旧不怎么想吃,菜的口味全是按照洛橙成的口味做的。
“明早给他发消息吧,你不吃了吗?”
“嗯,我饱了。”
接下来只有电视里的对话声,和窗外北风路过房子外的呼啸声。
阮知夏在看手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脑子里胡乱想着一些事情。
洛橙成吃的其实也不多,两人心中各怀心事,不知要说什么。
“你去洗澡吗?”洛橙成开始没话找话说。
“行。”阮知夏起身上楼。
洛橙成看着阮知夏上楼的背影,突然想起《水星记》里面的一首歌词——“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长路漫漫,我又要怎么知道呢?
他眼神空洞的坐在椅子上,装样子一点也不好玩。
洛橙成长叹一口气,起身收拾桌子,他给菜蒙上保鲜膜的时候,突然觉得这好像他和阮知夏之间那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边干活边想事情是很容易受伤的,洛橙成在洗刀的时候把手划了一个口子,疼的刀直接砸到水池里。
阮知夏刚好洗完澡从楼上下来,听见声音,匆匆跑进厨房,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在池子里。
他心里咯噔一下。
“你洗什么刀啊?不知道容易弄伤自己吗?不知道等我下来洗吗?”阮知夏拽过他的手低头检查伤口,挺长一道,在食指上。
突然一滴透明的水珠滴落在阮知夏的手背上,还带着温热。
阮知夏一抬头,洛橙成眼睛里盛满泪水。
他匆匆拿了碘酒给洛橙成消毒,然后贴上创可贴,把人抱在怀里。
“不哭了,不哭了。”阮知夏忍着想疏远的心理,不停的拍着他的背,“哥不对,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洗完再上去的。”
但怀里的人越哭越伤心,抽泣不止,几乎喘不过气来。
阮知夏感受到肩膀处毛衣湿了一片。
洛橙成整张脸埋在阮知夏柔软的毛衣里,一个月的忍耐好像全在这一刻爆发了,泪水止都止不住。
阮知夏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就像窗外的雪,一触即化,在空中飘浮,迟迟落不下,没有一处可以让他降落的地方。
洛橙成常常说他瘦,其实他自己更瘦。
阮知夏觉得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直接把人抱起来。
洛橙成只觉得脚下一悬空,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把他抱起来了?!
洛橙成腿立刻环住阮知夏的腰抹了抹眼睛:“你干什么?!”
阮知夏没回答,只是把他抱到沙发上,准确来说是把他压在沙发上。
洛橙成瞪大眼睛:“你要干嘛?”
“亲你。”阮知夏抵着他的鼻尖,“可以吗?”
“你不是说……”
“不算数了。可以吗?回答我。”
“嗯。”洛橙成轻轻点了一下头。
下一秒阮知夏有些冰凉的唇就碰上来,手指插进洛橙成软软的发丝。
洛橙成身体有些燥热,但身体被阮知夏按的死死的,身体动了动,睡衣扣子开了几颗,露出大片肌肤。
“好了……”洛橙成偏头往后躲了躲。
阮知夏直起身,看了眼洛橙成:“扣子扣好,别着凉。”
洛橙成看了眼,尴尬的脸更红了一些。
什么人啊,阮知夏看着眼前的人,亲完了还害羞。
阮知夏把茶几上的遥控器扔给他:“我去洗锅。”
“好。”洛橙成一把伸手接住,靠在沙发上,“挺贤惠的啊。”
洛橙成平常也不怎么看电影,挑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想看的。
阮知夏擦干手坐回他旁边:“没有想看的么?”
“我真不知道看什么。”他看着电视不停的往下翻。
阮知夏拉过他的手,“让我看看伤。”
“心疼我啊?”洛橙成脸上带着小得意。
阮知夏苦涩的勾了勾嘴角,肯定心疼啊,怎么可能不心疼呢?
阮知夏怕伤闷在创口贴里不容易好,就想把创口贴撕掉:“我把创口贴给你撕了,疼的话和我说。”
其实根本不会痛,就算疼洛橙成也不会说的。
洛橙成靠在阮知夏的怀里,和刚进家门一样。
但两个人心里都充斥着苦涩,像生锈的刀子一下一下割着心脏,锈味和苦味在喉咙和口腔里停留,又好像有一根细线死死勒着心脏,疼痛不止却又不能彻底死掉。
很多人说果子没熟吃起来就是苦涩的,洛橙成一直好奇,现在真正尝到了却再也不想再尝了,太苦太涩了。
真正的幸福在哪里?哪有什么真正的幸福?不过是苦中作乐,那一点“乐”才会被无限放大,显得弥足珍贵。
在垃圾堆里寻找到那颗纯粹干净的心脏时,你们是否会真正释怀,忘记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