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崩溃 还完了就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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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洛橙成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时，阮知夏已经走了好久好久。
洛橙成找了个墙角蹲了下来，双手抱着头，心跳的飞快。
他这是要去干什么？
他眼神空洞，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世界这么大，人海茫茫……
为什么又躲我呢，阮知夏？
洛橙成几近绝望的掏出手机，抱着渺茫的希望拨通那个置顶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电话。
对方接了。
洛橙成抹了抹眼泪：“虾仁儿，哥，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不是说好一辈子在一起吗……”
阮知夏此时正坐在车上，压抑的哽咽声断断续续传到另一边：“对不起……对不起……我好累……对不起……”
“我不想再牵扯着你了……”
你明明可以好好当一颗太阳的，可以为那么多爱你的人燃烧，应该不缺我一个。
你已经为我挨了两耳光了，下一次又是怎么样呢？
茧子早已形成牢笼，将他圈在其中，他蜷在角落，抱着头，低声抽泣，恳求着罪恶感和内疚感不要再砸他了，但它们怎么会听他的呢？
“我还没抱你呢，我还没吻你呢，你怎么就跑了……”洛橙成一下一下揪着自己的头发，头皮被拽的疼的不行。
“对不起。”
阮知夏抑制着手抖，按下挂断键。
怎么可能做到两全其美？至少他做不到。
他不敢想阮文和叶琴真正找到他住哪的时候会怎么样，又或者是发现他是同性恋，再或者是闹到学校去……
可能性太多了，牵扯到的人一个比一个多，他不敢想。
“嘟——”洛橙成呆愣的看了一眼挂断的界面，双手捂着脸，滚烫的泪水在脸上滞留，被寒风刮得生疼。
***
洛橙成一直在街角蹲到了天黑，腿麻的不行，就呆呆的蹲了一天，没看手机，没想事情，或者说不敢想。
肚子饿的不舒服，他撑着墙站起来，两条腿僵的走不了路。
他靠着墙站了一会，缓过来一些才网家里走。
“哎！小宝回来啦？”顾眠茹正窝在沙发上和洛平松看电视。
“小夏呢？”顾眠茹起身看了看洛橙成身后，“你眼睛怎么肿成这样啊？”她蹙眉心疼的看着洛橙成，“怎么啦？”
“阮知夏被他爸叫回家了。”洛橙成整个人昏昏沉沉，脑子一点也转不动。
洛平松和顾眠茹惶恐的对视了一眼。
惶恐到不是他们怕得罪了阮氏，他们担心阮知夏，夫妇二人几乎把阮知夏当自己家孩子了，这和洛橙成被叶琴打没什么区别。
阮家给自己家找的麻烦算什么呀！阮知夏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
“你、你怎么不叫他回来啊？”洛平松有些急。
“我叫了啊……他连头都没回。”洛橙成咬着下嘴唇。
“没事没事，先吃饭吧。”顾眠茹强装镇定安慰两人。
他们其实几天前就接到阮文的电话了，他们并没在乎，因为少了阮氏一家投资方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毕竟想和洛家合作的公司千千万。
这几天提心吊胆，但忙的脚不沾地，今天是请假回来的，生怕两个孩子又什么不测。
怎么又父母会对自己家孩子这样啊。顾眠茹气愤的想，同为父母，为什么如此天差地别。
洛橙成没什么心情吃饭，整个人就像灵魂被抽空了似的，只剩一副空空的躯壳。
没有阮知夏，就像被抽走了骨血，疼痛不已又空虚至极。
许愿树一点都不灵，什么天天开心，什么幸福一生，全部都是扯淡！
“阿橙，没事的。”洛平松摸了摸他的头。
“有事啊，阮知夏要是被打死了怎么办？我找谁说理去？他还能回来么？”洛橙成语气平静。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片海，海面风平浪静，但在海底深处是弱肉强食，厮杀惨烈。
人到底有多大的勇气，多善良的一颗心脏，才能一次又一次的被人用刀通道最疼的地方，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自愈，去原谅、去理解。
***
周一。
阮知夏如其他人一样，穿着厚厚的冬季校服。
但脸上的伤还是无法掩藏，嘴角边翻着紫，脸上四五处伤，看着令人惊心动魄。
他其实以为自己会被打死来着，下手还是轻了些，打死多好？他连遗书都写好了。
也有些事和想象中有些出入，比如说洛橙成不会理他，会和他分手，但是没有。洛橙成和往常一样，甚至什么都没有问。
他其实更想直接分手。
阮知夏觉得自己在感情方面很矛盾，总是有时候粘人粘的不行，有时候想立马远离，远离后又厚着脸皮去求和，看似脸皮比城墙厚，实则这条烂命已经比纸还薄了。
他感觉好像得了什么病，但是目前只知道有抑郁症而已。
好像……害怕又想依赖。
“哥，我带了药水和绷带，冬天伤口容易干裂，一会儿早自习我带你去厕所处理一下吧。”洛橙成仔细的看着洛橙成脸上还有手上的伤，压抑着内心的苦涩，“伤的重的地方晚上带你去医院。”
“不要紧的。”阮知夏躲闪着他炽热的目光，“皮肉伤。”
“就是皮肉伤才要包扎呀。”洛橙成用手碰了碰他的嘴角。
指尖冰凉，阮知夏被冰的往后躲了一下：“早读了。”
洛橙成坐回座位，轻轻的叹了口气：“行。”
早自习。
洛橙成掏出手机给阮知夏发消息。
orange:出去？
消息发出，他看了看阮知夏，毫无反应，也没有听到手机的震动和提示音。
“虾仁儿？”洛橙成悄悄出声。
班里只有翻页和笔在纸上计算的声音，极静无比。
阮知夏转头看了看他：“干什么？”
洛橙成指了指挂在桌子侧面的药水和绷带：“去厕所？”
阮知夏放下笔，点了点头。
洛橙成单手勾上袋子，一把拉上阮知夏，猫着腰从后门偷溜出去。
两人冲进一个隔间。
“你手机呢？”洛橙成贴着墙，和他保持着距离。
“被砸了。”阮知夏贴着门，腿上的伤让他跑两步就疼的不行。
“外套脱了。”洛橙成伸出手，“给我。”
“我……”
“我不想听对不起，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和你分手，你现在是我的人，想都不要想，你跑不掉了。”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坚定且强硬，“做了事就不要道歉了，老子最他妈讨厌事后道歉。”
“行。”阮知夏脱下外套，“我自己来吧。”
“袖子撸上去。”洛橙成没理会这句话。
阮知夏没再说话，把袖子卷了上去。
卫生间的窗户大敞着，冷风呼呼的往里吹，阮知夏冻得打了个寒颤。
一中的卫生间很干净，没有异味，此时只能感觉到气流的干燥和刺骨。
“疼就说。”洛橙成拿出棉签，在瓶子里沾了两下，把瓶子递给阮知夏，“拿着。”
阮知夏结果，看着洛橙成托着他的手臂，轻轻的用棉签涂抹淤青和伤口。
根根分明的睫毛微微上翘，鼻子直挺，嘴唇红润饱满。这么漂亮的一个人，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因为自己遭受了这么多苦。
阮知夏想着，自己真是又该死又无能，自己喜欢的人都护不住。
常年的虐待让他对疼痛已经不太敏感了，他只是呆呆的盯着洛橙成。
“另一只手。”语气毫无起伏，看不出喜怒。
阮知夏将另一只手臂伸过去。
那只手上的伤，真是……挺可怕的。
一个细长的口子划过半条小臂，不是特别深，但也不是轻轻划一下的那种，伤口边缘微微泛着红肿，正常人看到都会感到有些骇人。
“你这只手……”洛橙成手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玻璃划的，不深。”
其实哪是玻璃划的，自己划的……
“这还不深，不疼吗，都有些发炎了。”洛橙成从袋子里掏出酒精，“有些疼，忍忍，不然会溃烂。”他朝伤口上喷了几下。
阮知夏微微皱起眉，闭上眼睛。
“还行吗？”洛橙成抬眼。
“行。”
洛橙成用绷带包了一下：“给你系了个四叶草，看！”
阮知夏睁开眼睛，看着绷带尾部小小的“四叶草”，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仿佛被戳了一下。
“你现在要是把上衣脱下来能受住吗？背上又很严重的伤吗？”
“我不知道，你帮我看一下吧。”阮知夏转过身。
洛橙成撩起阮知夏的上衣，背后更是骇人，他一时间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会有父母对自己家的孩子这样？
“你背上…真的不疼吗？”
“没有什么感觉，可能是天太冷了，或者麻木了。很严重吗？”
洛橙成不知道怎么形容，背上各种大大小小的伤口，淤青淤紫。就像用棍子，用皮带，用巴掌，用各种能实施暴力的东西全都打过一遍，就差没用刀砍了。
其实阮知夏当时恨不得他们直接砍死自己算了，最好是直接把脑袋砍下来，一刀毙命，到时候变成冤魂，一个也别想好过。
“上衣脱下来吧，我尽快。”洛橙成压抑住内心的情绪，咽下口中泛起的苦涩。
阮知夏将上衣从头上脱下来。
少年的骨骼已经初具雏形，宽肩窄腰，后背的蝴蝶骨随着动作极其明显，手臂和背后有着难以忽视的薄肌，只是这时全身都是伤口。
时间紧急，并容不得洛橙成欣赏。
冷风吹的阮知夏头疼：“好冷。”
“忍一下，还有一点点。”洛橙成将药水轻轻点到每一块伤口。
“好了，穿衣服。”
阮知夏立刻将衣服套在头上：“好冷啊今天，会不会要下雪了？”
“不知道。”洛橙成摇了摇头，“腿上呢？”
阮知夏又把裤子乖乖卷起来。
“啧啧啧。我看着都疼，你到底被他们打了多久？”洛橙成蹲下身，看了看阮知夏腿上的伤口，“你这个膝盖，老天哪。”
洛橙成用酒精喷了几下，用绷带缠了一下：“都这样了还不晓得请假……”
“我请假他们像上次追到学校怎么办？”
“学校这么多人呢！”
这么多人你上次还不是被打了，阮知夏心想。
“好了，回教室。”洛橙成把外套递给阮知夏，然后收拾了一下用的药。
“这个，内服的，消炎的。还有这个，养胃的，每天餐前喝一包，我会看着你喝的。”洛橙成掏出两盒药，“收好。”
说完，洛橙成就要去开门。
手一下子被阮知夏拦了下来。
“干什……唔。”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捂上眼睛，堵住了唇。
两人的唇都干燥且冰冷。
洛橙成瞬间身体一麻，毫无防备的吻让他有些腿软。
两人呼吸缠绕，渐渐变得急促且灼热。
阮知夏舔了舔洛橙成的虎牙，他真的好喜欢这两颗虎牙。
狭小的空间里并不方便，一吻结束，阮知夏又抱住了洛橙成，唇抿上他的耳垂。
洛橙成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匀着呼吸。
“干什么呀？”洛橙成拍了拍他的后背。
“那天你说你要抱我吻我的，我却先走了，今天还给你。”
说完阮知夏又紧紧抱住他。
还完了就两不相欠了。以后还是疏远一点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