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梦 我经常梦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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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药”阮知夏好不容易说出话。
洛橙成才突然察觉阮知夏身体在轻微的发着抖，慌忙道：“药在哪里啊？”
“书包。”阮知夏难受的不行。洛橙成立刻翻开书包，拿出水杯。
“没事的，张嘴，水，喝水。”
阮知夏心脏跳的极快，呼吸困难。洛橙成坐在他身边，顺他的后背。
“我在呢，有什么事和我说，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呢。”
“洛橙成。”
“我在呢。”
“洛橙成。”
“我在。”
“我在做梦吗，你真好看。”阮知夏捧起洛橙成的脸。
洛橙成眼眶红了：“没在做梦，我在呢！阮知夏，我在呢！你看看，我在呢。”
阮知夏深邃的眼睛像一片汪洋，眼泪在眼底，像咸涩的海水，每流一滴泪就像海浪冲上沙滩。
“这次是真的啊。”
他刚想伸出手，抱一下洛橙成，只是指尖颤动了一下，又立刻蜷起手，握成拳头，哽咽不止。
“我经常梦见你……然后梦就就醒了，你就不见了。我总是会想你很久很久。”
洛橙成碍于私心，不敢抱他。
安静了十分钟，阮知夏才渐渐平静下来。
“对不起，都怪我，坏情绪影响你了，对不起……”阮知夏把头抬起来。他还是没有勇气把所有的东西都说出来，他不敢。
洛橙成又抬手拍了拍他的背：“没事的，有什么事和我说吧，说出来会好受点。我是那种你今天说明天就忘的脑子，你放心，影响不了我。”
“爷爷他走了，他把我丢给了爸爸妈妈，他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呢。”
洛橙成心里实在忍不住了，轻轻抱了一下他，又立刻松开。
人人羡慕的年纪第一，人人喜欢的少年，此时此刻在洛橙成肩头哭的像个孩子，像一片薄薄的玻璃，一触便碎了一地。洛橙成现在像尝试把玻璃捡起来。
但他不知道自己的手完好无损，还是被扎的满手是血。
“是不是我不听话爷爷才不要我的，都怪我。”
“都怪我……”
“我真是个烂人。”
洛橙成像一个合格的倾听者，没有发表任何观点，只是默默的抚着阮知夏的背，像是隔着十一年，抚摸着那个孩子一次又一次被打碎又自己默默拼好的心，但心打碎了就是打碎了，是会有裂痕的，可是他们都是凡人没法完全抚平。
阮知夏哭累了，手肘搭在膝盖上，垂着头。
洛橙成皱着眉：“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你不是烂人，你只是好透了。你没有忘记他，他会在另一个世界好好生活的，他知道有人记得他，有人会想他，有人爱他。”
“真正的爱是永垂不朽的，所以只要你还爱爷爷，那他就一直在。”
阮知夏点点头。但这个道理谁不懂呢？懂了又有什么用呢？
洛橙成突然回想起他们家隔壁好像就住着一个老爷爷，自己六岁后就再也没见过了，那个爷爷很慈祥，但很少会回来，虽然脸上有岁月的痕迹，但依然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好像那个爷爷就是姓阮。
不会吧！这么巧！
他拍了拍阮知夏问：“你有你爷爷家别墅的钥匙么？我好像知道他住哪。”
阮知夏抬起头，睁着红红的眼睛，方才的崩溃已经压抑回去：“啊？”
他立刻从书包上摘下一个钥匙：“我一直当挂件，你知道他住哪么？”
“嗯，应该是那。”洛橙成接过钥匙，“跟我来。”
两人出了门，走到隔壁，那栋别墅里的花已经长到墙外了，墙上也爬着爬山虎。
阮知夏指了指钥匙：“可以我开么？”
洛橙成点点头。
“咔哒”小院的门开开了。
阮知夏看着小院，像透过这片杂草看到了十一年前那个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老人，一瞬间有些站不住。
洛橙成拖住了他：“进去看看么？说不定打扫打扫你还能住这里呢。”
阮知夏点了点头。
下午和煦的阳光照进小院，杂草显得生命力旺盛，蔷薇花已经伸展出围栏。
进了屋子，光从爬山虎的缝隙里穿过，碎碎的照在地上。
家里一层灰，两人进去都打了个喷嚏。不过家具都很新，设备也很齐全，打扫打扫完全可以住人。
“爷爷生前应该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吧，你看，地板上只有这十几年来落的灰，没有任何瑕疵，还有墙面，干干净净。”
阮知夏有些没缓过来，呆呆的“嗯”了一声。
由于阮枝玉不常住在这里，这里几乎没有什么生活用品，只有个保险柜。
阮知夏知道那是爷爷的隐私，即便爷爷不在了他也不想看，就把那个保险柜放到一个高处的柜子里了。
“哥，你在我家先住两天，等周末我陪你来打扫，以后你就住这儿呗，好不好？不用被他们打了。”
阮知夏一瞬间心里好像有什么重担被卸了下来，肩上轻盈了些许。
这样等他寒假自己再打打工攒点钱，然后和洛橙成考一样的大学，然后在一起一辈子。他一下子对生活充满了憧憬。
真好啊！
“好。”阮知夏看了一遍别墅，很大，足够他生活了。
至于爷爷一直要带他去见的那个小孩儿，他原来一直都在啊。
***
晚上，阿姨来给两人做了饭，虽然不如顾眠茹做的好吃，但也比学校的好太多了。
阮知夏把一口饭还没咽下去，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瞪大眼睛，“你们家没有监控吧？叔叔阿姨同意么？”
“你们家有监控？！难怪刚刚拿衣服的时候叫我在外面等呢！你爸妈明天找到学校来怎么办？！你爸妈也太变态了吧！偷窥狂么？家里还装监控，是家还是监狱啊？！”洛橙成平时吃饭一句话也不说，这么一说把自己呛着了，将饭咽下去低着头咳嗽了几声。
“哦哦哦，你家没有就好。我有点阴影，不好意思。我爸妈工作忙，不会看回放。”阮知夏略带歉意的给洛橙成顺着后背。
“那还不是能拍到你不在家么？”
“嗯，我也没说他们不会来啊，对吧？”阮知夏笑了笑。
“没事的，咳咳，我爸妈就不用管他们了，他们开心还来不及呢。找到学校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没事的没事的。”
洛橙成左手拿起公筷，挑着鱼肚子上的肉，夹了一块给阮知夏。
“谢谢你啊，也谢谢叔叔阿姨，钱我会寒假打工还给你们的。”
“谈钱多伤感情，闭上嘴！”洛橙成又被呛着了，捂着嘴弯下腰咳嗽。
“你被鱼刺卡着了么？咳这么频繁？”阮知夏皱眉不解道。
“我特么是被你卡着了？”
“啊？我不是坐在这里么？再说了我身高187，你吃不下吧？”阮知夏故意逗他。
洛橙成决定不废话了，低头安静吃饭。
“哎，我发现你一直用左手，为什么？”阮知夏哭完之后好像变得脑子有些迟钝。
“我发现你这人今天话格外多啊，你为什么用右手我就为什么用左手呗。”洛橙成皱眉看向他，“因为我帅！懂么？”
“而且用左手的人比你们这些用右手的人聪明！”
阮知夏吃着鱼肉，点点头。
吃完晚饭后，各自洗了个澡，两人穿着睡衣一起坐在客厅毛茸茸的地毯上写卷子。气氛安静又暧昧。
十二点，洛橙成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虾仁儿，你不困么，我要睡了。”
阮知夏看了眼他，平静的问出了一个让洛橙成瞬间清醒的问题。
“我怕黑，能……和你睡么？”
洛橙成瞪大眼睛：“虾仁儿，你再说一遍？”
“我想和你睡。”阮知夏脸上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仿佛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你平时在家里都怎么睡的啊？”
“开灯睡，但夜里经常会做噩梦吓醒，有时候会有幻觉或者梦游，但是和你睡会很安心睡得很好。”阮知夏写完物理试卷最后一道大题，放下笔，抬眸望着洛橙成。
“呃……两个大男生没什么事的……没什么事的……我答应了。”如果不答应那就是他心里有鬼了。
***
和喜欢的人怎么可能没事啊！这个阮知夏怎么这么粘人！
“阮知夏，你记住，完蛋了你！”
“明天我要是上课打瞌睡，笔记你帮我记，听到没？”
“你不理我，好，那我也不理你了。”
“你能不能抱松一点啊虾仁儿，我怎么像只玩具熊。”
“烦死了，睡得真沉！”
“你有病啊！干什么，蹭我干嘛？”
“别贴着我呀！”
“今天怎么睡这么沉！”
就这么嘀嘀咕咕一大串后，快要睡着时，突然耳边传来一句：“我都听到了。”
洛橙成好不容易来的瞌睡虫一下子又飞走了，他红着脸愤愤道：“你明天不上课了么？困死我了，你故意的吧！看着挺瘦的怎么这么有劲！”
“难怪说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洛橙成拍了一下他的手，“松一点，不然我去客房了！两个大男人睡一起还要搂搂抱抱的，真不嫌恶心。”洛橙成装的一脸嫌弃。
阮知夏勾了下唇，把手臂放松了一点，搂着洛橙成的腰，这腰真细，感觉两只手都可以握过来。
洛橙成翻了个身背对着阮知夏，阮知夏从背后搂这他，头抵在他的肩上，安全感包裹住自己，安安心心的闻着橙子味的沐浴露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