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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人性 下楼,我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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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很快,离上次欢迎会已经过去一星期。
假期老师依旧没放过学生。
英语和语文老师还比较有人性,都是年轻的教师,比较理解学生们的辛苦。一人两张试卷。
但理科的老师就比较没有人性了,数学理综零零散散加起来一共发了七张!
知道的是在写作业,不知道的还以为发传单呢!就离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操!”白羽宁的嘶吼传遍教室。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发疯其实还没什么关系,重要的是踏马一个班的人都在鬼叫。
妈的,和厉鬼缠身了一样。
洛橙成很不理解,霖城一中高二实验一班居然会因为区区几张试卷就如此癫狂,真是人间罕见之事。
他被叫的烦得要死,拍了一下白羽宁的后脑勺,皱眉道:“吵什么吵,有我在你还吵,真能叫,狮子王转世么?”
“洛哥,你懂什么!!!人间疾苦你这种神不会懂的。有你有什么用,语文要是答案和你一模一样汤老师肯定得生气。你想破纪录么?汤老师自从教书就没生过气。”白羽宁双手撑着洛橙成的桌子感叹道。
不知道为什么,阮知夏好像只有对着洛橙成才会有喜怒哀乐。对着其他人总是一副隔离在外的样子。
比如现在,开始他旁若无闻的写着试卷,现在他他他…他居然笑了。
洛橙成一脸直男的疑惑,而此刻白羽宁却又掏出了手机,给隔壁二班某个人八卦。
是小白不是大白:哎,林有深我跟你讲,这个阮知夏不对劲啊!
木木冇罙: 啥?
是小白不是大白:你懂的~
木木冇罙:我不懂。
是小白不是大白:就内个。我打赌某人会被强行掰弯。
木木冇罙:?你今天胆子有点大啊
有了上次“毛栗子”礼包的经验他不敢说的太直接,因为洛橙成还在旁边。
呵呵,不出所料这位爷一下子勾住了白羽宁的肩膀。
“你俩聊啥呢?不带我?…阮知夏?哪个?你们在聊什么。”
白羽宁清楚这个人直的不能再直的洛橙成,开始满嘴跑火车,打着哈哈糊弄过去了。
但阮知夏懂了,他在桌子上趴着笑的肩膀直颤,这个洛橙成怎么这么傻。
***
晚上放学,阮知夏正写着作业。
orange:哥,你爸妈周末要和我们谈生意你知道吗?
夏: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orange:你来吗?
夏:不去。你看他们是会让我跟着去的样子吗?
orange:我去的话你去吗?
夏:?他们谈生意你去干什么?
orange:嘶……
夏:?
orange:你去呗![恳求]
夏:那明天问问?
orange:行!
阮知夏是不会放过一次可以堂堂正正见洛橙成的机会的。但他也是真不想见阮文和叶琴。太讨厌了,自己身上的伤也没消掉,上个星期被打的挺惨的,也不确定阮文愿不愿意带他去。
翌日,阮文走进阮知夏的房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阮知夏正在写作业,被吓了一激灵。
“我和你妈今天要去和洛家谈生意,要带你去,去了把嘴给我闭上,不要乱讲话,今天洛家那位少爷要来,多接近接近听见没?”
阮文对阮知夏在学校的人际关系和生活一无所知,毕竟如果让他知道了那对方少则破点皮,被打几顿;多则家破人亡,都是有可能的。
阮知夏点点头:“好。”
阮文本想找茬,他知道阮知夏不会去的,但今天答应这么快,没得逞。
阮知夏本来还琢磨着怎么开口,却没想到阮文自己找上门来了。一瞬间的兴奋让他忽略了最后那句话。
临近出门,叶琴找来一件劣质白色T恤,还有一股塑料味儿。
“穿这个,下面配个黑色校服裤子。”
阮知夏换上,这件衬衫穿在身上还扎身体,特别硬,像某平台上20元5件的批发货。
但阮文却穿着百万元的定制西装,叶琴也一身大牌。
阮知夏只觉得好笑。
洛家,顾眠茹和洛平松昨晚连夜赶到家,洛橙成说了自己想去看看。
洛平松打趣道:“我们家橙宝这么早就想继承公司啊?行!爸满足你!”
“不是的,爸。你听我说……”
洛橙成把阮知夏的伤痕和自己的猜测陈述了一遍,但并没有讲阮知夏抑郁症的事。
他答应过阮知夏,要保密,他从来说到做到。
他也只是想要伤害阮知夏的那两个人血债血偿罢了。
欺负兄弟,有仇必报。
“哦,原来是这样啊,感觉阮家平时挺好的啊,怎么这样对孩子?”顾眠茹疑惑道。
“人心难测啊,谢谢小洛啊,我们今天多注意。”洛平松无奈的摇了摇头。
“爸,妈,今天阮知夏回来,帮帮他,我爱你们,谢谢你们。”
顾眠茹温柔的摸了摸洛橙成的头:“帮了他一次,再帮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么好的孩子也是可惜了啊。时间来不及了。先走吧。”
“妈,你们先走,我回去拿个东西。”
***
阮家把餐厅订在了五星级酒店。
洛家来的时候阮家已经在包厢里面了。
见洛家来,阮文和叶琴瞬间堆起笑脸,阮文也在自以为无人看见的瞬间朝阮知夏使了使眼色。
不过聪明如洛橙成,这一幕他尽收眼底。
“哎呀,洛总顾总好久不见呐!”叶琴阮文两人伸出双手,和洛平松顾眠茹握手。
“这位是洛家小少爷吧。”阮文也把手伸上去,但洛橙成一把拍开。
阮文眼底闪过一丝怒气,看着眼前这位吊儿郎当的少年。他原以为洛橙成会穿着高定西装。
洛橙成嘴里叼着棒棒糖,上身里面一件T恤,外面套了件黑色的外套大敞着,下身就是一条宽松的破洞牛仔裤,手里拿着手机熟练的操控着英雄,低着头连一个眼神都不带给他的。
这…这哪是来谈生意的,分明感觉像来砸场子的。
洛橙成略过阮文令人作呕的笑脸,抬眼看了下阮知夏,莫名舒服多了。
“建议你把手洗一洗,阮总,手上全是墨水,王羲之洗笔的墨池都比你手干净,当自己现代书法家呢?”洛橙成咬着棒棒糖,坏笑道。
阮文被气的脸通红,但上司的儿子,不好得罪,只得咬着牙应道:“好的,下次一定洗干净,不好意思啊少爷。”
他以为洛家二位会批评两句,但对方只是像没看见一样,找了位子坐下来。
阮文和叶琴气的手抖,一脸怨气的瞥着一旁的阮知夏。
洛橙成还站在原地:“阮知夏,我和你有话和你说出来一下。”随后从顾眠茹身边拎起一个袋子。
阮知夏站起身,仿佛看不到爸妈眼里的兴奋和嫉妒。径直走向门外。
门外的洛橙成仿佛变了一个人,他咧开嘴,眉眼像夜晚的蛾眉月,明亮且弯。他拍了拍袋子:“虾仁儿,你这衬衫太劣质了,出门前就料到了,给你带了件新的。你和我身高体重都差不多,这件我没穿过,你去试试!”
阮知夏摸着面料,瞳孔因震惊放大:“这么好的料子给我穿是不是太浪费了啊?”
洛橙成说:“你穿一定好看,相信我,你身上这个穿着也不嫌难受,我摸着都难受。”
阮知夏垂下眼,又摸了摸上好的料子,还隐隐泛着光泽:“好,谢谢你。”
阮知夏真的觉得自己不适合,自己长得也不好看,和这件衣服非常不搭。
走出换衣间时,洛橙成心道,这也太帅了!宽肩窄腰腿还细长,身形挺拔,白色的面料在灯光下反着光,加上那张上帝精雕细琢的脸,洛橙成脸不自觉的红了。
阮知夏扯了扯衣服,走到他面前:“好看吗?”
洛橙成看着阮知夏的脸,头发微乱,红着脸:“好…好看。”
随后飞速冲进洗手间,用冷水洗脸。
阮知夏莫名其妙的看着洛橙成,这人怎么了?这里也不热啊?
回包厢时,洛橙成的脸已经冷静下来了,但心还在扑通扑通直跳。
又是那种感觉,很难说,说不出的感觉。
两家在一种极度尴尬的状态下吃饭谈生意,当然这是阮家夫妻二位的感觉,并且察觉到了阮知夏的衬衫面料换了,更是生气了。
几乎是愤恨的看着阮知夏。
洛平松和顾眠茹很爽快的签下合同后开启了二人烛光中餐模式,和阮文夫妇没有任何的闲聊。
阮知夏的手机震了一下,阮文和叶琴齐齐看向他。
阮知夏平静的扫了他们一眼,拿起手机。
orange:哥,吃的惯吗?
夏:还行
orange:那你怎么吃这么少?
夏:我本来吃的就不多。
orange:带你出去加餐?
夏:我饱了,今天就算了。
发完这一条,他看向洛橙成,洛橙成回视。
他瞥了下自己的爸妈,摇了摇头。
洛橙成瞬间就懂了。
但紧接着他在阮知夏凌乱的头发下看到了那道疤,就是开学看到的那道,他还没问清楚的那道。
虽然合同签下了,但阮文和叶琴依旧很不爽。自己的儿子怎么能和洛橙成玩的那么好?!
阮知夏生怕衬衫被爸妈撕了,一回家就换上睡衣,把衬衫好好叠整齐藏了起来。和一些草稿纸,试卷,和羽毛球上掉下来的几根羽毛一起放在一个柜子里。那个柜子在监控死角,很隐蔽。
他穿上睡衣的瞬间就感受到了几十块和几万块的差别,全身挠的通红。
当然阮知夏虽然没被打但被骂的很惨,没打的原因是因为阮文和叶琴赶不上飞机出差了,真是讽刺。
阮知夏将每天和洛橙成的聊天当作给自己的一颗糖,一天的痛苦都可以在此消散。躯体化也好一段时间没来骚扰过他了。他感觉自己真的…在活着。
我的心因你而悸动。我的血因你而沸腾。他们都证明了我正热烈的爱着你。
那你可以喜欢一下我吗,洛橙成?
阮知夏觉得自己有时候心胸宽阔,有时候又像吝啬鬼、守财奴,有时候想着那人喜不喜欢我都没关系,只要我喜欢他就好了,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满足了,有时候恨不得把人紧紧抱在怀里,狠狠的亲吻,让他动弹不得,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和自己分享他甚至接触他,让他成为自己的私有物。
说到底还是思想和欲望的纠缠,理智和感性的碰撞,人不可能背叛生理反应,也不能沉沦感情,一旦某一方占比更多那爱就会变质,人就是如此的割裂又和谐。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深深的罪恶感将阮知夏包裹,像茧子一样,逃不出去。
晚上,阮知夏额头上的那道疤一直停留在洛橙成的脑海里。
orange:你吃晚饭了吗?
夏:没。
orange:有钱吗?
阮知夏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
夏:有钱,但不太想吃。
orange:你爸妈在家吗?
阮知夏皱了下眉。
夏:不在,干什么?
orange:定位发我。
夏:?
orange:小区名字。
阮知夏把自己的定位发给洛橙成
夏:干什么?
洛橙成勾了下唇,点开定位。
几乎就在自己小区旁边。
他放下手中的笔,把手机揣进口袋。
最近气温忽上忽下的,街上人穿的衣服也是春夏秋冬全都有。
晚上天有些凉了,洛橙成双手揣在口袋里,半张脸所在外套的领子里,被风吹的眼睛睁不开。
十分钟后。
orange:下楼,带你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