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敬年少 一班二班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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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抱啥啊？！”阮知夏压低声音，看了看司机，“你不原谅我了吗？”
“算和糖果捆一起，买一送一啊。”洛橙成理所当然。
“白羽宁和你讲了？”阮知夏问。
“嗯。”
“不算数行不行啊？而且我当时也没答应啊。”
“不行，虾仁儿～”洛橙成也不看他，自己说自己的。
阮知夏脸有些红了。
好在刚好到了。
阮知夏戳了下洛橙成打开车门：“下车。”
洛橙成睁开一只眼，看了下他，浅浅一笑，挎着书包从另一边下车了。
阮知夏：“？”
店里。
“不服来战啊！老子今天吹一扎！”林有深对着许乾大喊。
“老子两扎！”许乾也不服输。
白羽宁站在中间：“消停消停行吗？啊？今天我请客，我说几扎就几扎。”
林有深和许乾一人瞪了他一眼，齐声道：“滚。”
“橙哥！”白羽宁把头探出门，“这里有两只疯狗！”
“嘶……我靠，你俩有病啊！”白羽宁捂着头叫唤。
林有深和许乾一人给他吃了一个“毛栗子”。
“你吠什么吠！？”林有深道。
“酒钱我们自己付，扣扣搜搜的。”许乾接着说。
洛橙成单手插着兜，嘴里塞着根冰棒：“三只小狗，干啥呢？”
“滚！”三人对他叫。
“呦！还能听懂人说话，挺聪明啊！”洛橙成推开他们走进门去，“我就下去和你们学神买个冰棒，你们是要把包厢炸了呗？”
白羽宁伸头往洛橙成背后看了下：“阮学神呢？”
洛橙成找了个里面的位子坐了下来：“隔壁小卖部买点别的东西。”
此时小卖铺。
阮知夏走进小卖铺和饭店中间间隔的小巷，靠着墙蹲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咔哒”一声，红色的火苗从打火机里冒出，他熟练的用一只手笼着火苗，把嘴里的烟靠上去。
他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叶琴：天天鬼混什么？
叶琴：老娘明天就回来。
叶琴：我劝你现在最好回家，否则以后不要跟我提任何要求。
叶琴：眼睛瞎了吗？还不回消息。
阮知夏看着轰炸般的消息，深深吸了一口烟，扬起头缓缓吐出，下巴和脖颈的拉出一个几乎完美的线条。
幸好让洛橙成先上去了。
他的脸在烟雾缭绕下只能看清基本的轮廓，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是一个极为俊俏的男孩子。
突然胃里抽了一下，阮知夏疼的揉了揉胃。
“阮知夏。”声音从小巷的入口处传来，声音很冷，但是他认出来了。
阮知夏转过头去，隔着烟雾看见那张清秀的脸。
阮知夏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摁灭手机，低下头去，掸了掸烟灰。
“嗯。”沉沉的嗓音传进洛橙成的耳朵。
洛橙成只觉得脑袋充血，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泛起一阵阵疼痛，好像这样才能让他清醒一点。
“你和我说买点东西，就是买这个吗？”他盯着阮知夏指尖的烟，声音颤的好像下一秒就要爆发，带着微微的绝望。
阮知夏抬起头，笑了下：“我没办法了，太累了。”
“吃饭你就好好吃饭啊，不行我陪你喝酒啊！你在干什么？！”洛橙成嗓子几乎破音，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夹杂着一丝哭腔，整个小巷都充斥着他的声音。
阮知夏低下头，又抽了一口，缓缓吐出：“抽烟啊，我在抽烟。”他的语气几乎是自暴自弃了。
洛橙成摇了摇头，咬着嘴唇，平复一下心情：“咱不抽了好不好？”
阮知夏把烟叼在嘴里：“我累啊，快累死了。”
洛橙成的手微微发抖，他拉住阮知夏的手臂：“我陪你上去喝酒，不抽了，走。”
“让我静静吧。”
阮知夏的声音一直都很平淡，因抽烟又有些的沉。
“我不走，和我上去，把烟掐了。”两人身边缠绕着浓重的尼古丁的味道。
“你也要命令我了是吗？”阮知夏又掸了掸烟灰。
“我没有。”
话音未落，阮知夏突然撑着身子站起来了：“那就陪我一下吧。”
随后抱住了洛橙成，洛橙成身体僵硬，表情出现一瞬间的茫然无措
“这下可以彻底原谅我了吗？”阮知夏声音低哑，弄得他耳朵痒痒的。
淡淡的烟味混着清新的木质香将他包裹住。
阮知夏微微弯下身子，下巴抵在他的肩上，他抱的好紧，好像要把洛橙成融入骨血。
香橙的味道让他有了一丝安全感。
两人都不说话，巷子里静静的，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在眨眼之间。
阮知夏松开了洛橙成。
他看了眼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烧完了，他把烟蒂扔在地上，习惯性的用脚踩了一下。
“走吧。”阮知夏两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洛橙成还没缓过来。
阮知夏又回头看了眼他。
洛橙成和他对视一眼，阮知夏的眼睛像是蒙上了层雾，属于这个年纪的清澈和明亮被层层包裹，变成了烟雾，消散在风中，再也找不到。
洛橙成不知道透过雾看这个世界是否还是这样色彩斑斓，不过他想，应该不是了吧。
他跟了上去，走在阮知夏后面。
不过，雾总会散的，雨总会停的，总有一天知夏会真正沐浴在盛夏的阳光下，总有一天他也会躺在草坪上看见清澈的天空上有一闪一闪的星星。
***
“哥，学神，你们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被卖小孩的拐跑了呢！菜都上齐了，快吃快吃。”白羽宁边发打着游戏边道，“你们和啤酒吗？我算一下点几瓶。”
洛橙成坐回原来的位置翘着二郎腿：“一扎几瓶？”
“六。”
“六什么六，多少瓶？”洛橙成看他。
“六瓶，你是傻了吗？”
众人一下子笑开了，洛橙成自己也反应了一下。
“你加个单位行不行？算我求你。”
“行行行。”
“班长和英语课代表，还有几个女生，你们有人喝吗？”洛橙成笑眯眯的问道。
白羽宁离开道：“班长不喝，班长不喝，苏苏你不能喝。”
苏浅念白了他一眼：“大哥，我喝不喝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喝的。”何恬然心情正是不好的时候，她撑着脸，无精打采道。
“英语课代表你脸色不太对啊，能喝吗？”洛橙成看着她问道。
何恬然一听是洛橙成的声音，立刻抬头看去：“哦，那个，我没事。”
洛橙成便没再多问：“好，注意身体。”
何恬然低下头去，脸有些红。
阮知夏看着两人，他用胳膊肘戳了戳洛橙成：“陪我喝？”
“行啊，你喝多少？”
“一扎。”阮知夏把手机调成勿扰。
“行。”
洛橙成问了一圈，他拍了拍白羽宁的肩：“你和许乾什么情况，喝多少？”
“我俩？一人一扎，喝多了回去要吃皮带炒肉丝。”
“行，酒钱我付。”
没等白羽宁反驳，他便出去找服务员。
“这是要了多少啊？钱都不敢让我付。”白羽宁嘀咕。
“您好，三号包间五扎啤酒。”洛橙成拿着手机走到前台。
服务员惊了一下：“你们还是高中生吧？”
“是，霖城一中的。”
服务员更震惊了：“好学生也喝酒啊？马上给你们上哈，扫这里。”服务员指了指二维码。
“过去了。”
回到包厢，白羽宁立刻问道：“你这是点了几扎，钱都不敢让我付了，怕我告诉顾阿姨啊？”
洛橙成撇了下嘴，调出收款码：“现在给我转过来？五扎。”
白羽宁吃了一口串瞪大眼睛：“就五扎？”
洛橙成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能喝完一扎我给你抄一个月作业。”
“行！喝不完我是狗！”
“咋还自己坑自己呢？”洛橙成又拍了一下，懒洋洋的坐回座位上，拿了串牛肉串。
“吃饭别看手机，对胃不好。”阮知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管我？”洛橙成霸气回怼。
“你猜我怎么知道的？”阮知夏伸手从火锅里夹了一个鱼丸。
洛橙成看着他：“你胃不好？”
“你管我。”阮知夏戳起鱼丸。
洛橙成被气得够呛，把手机放下来：“大哥，我说你嘴不要天天和淬了毒一样行不行？舔一下嘴唇迟早把自己毒死。”
“你说我？”阮知夏看向他，“哦，我和你学的。”
“嘶，你这人。”洛橙成一下子坐起来，用筷子干净的那一头戳了他一下。
阮知夏一收手，没让他得逞：“好好吃饭。”
***
“呕——”白羽宁的干呕声响彻整个包厢。
许乾拿下他手上的酒瓶，醉醺醺道：“儿子，我说你啊，不能喝就不要喝，才四瓶，还啤酒，醉什么醉！”说着他踹了一脚白羽宁。
洛橙成脸有些红：“丁澜，你没喝酒吧。”
“哦哦哦你不喝酒。”洛橙成嘀嘀咕咕。
“就你！把他带去厕所！”洛橙成指着门口，“多谢数学课代表。”说着作了个揖。
“学委啊。”洛橙成戳了戳宋书鹤，“一加一等于几？”
宋书鹤趴在桌子上：“三！”他笔出三个手指头。
“对！”洛橙成拍桌道，“就是三！”
阮知夏看着洛橙成脸上浅浅的腮红，醉醺醺的样子，笑道：“为什么啊？”
洛橙成微微眯着眼：“你是阮知夏是吧？”他点了点头，“你成绩不是比我好吗，这都不知道？”
“嗯，向你请教。”阮知夏没喝醉，好笑的看着一桌子人。
“我？”洛橙成指着自己，“我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耶稣还和我一起下过棋，阎王还和我一起吃过饭，怎么能回答这种小问题？”
“所以？”阮知夏没忍住，捏了下他的脸。
“我不知道！”洛橙成掰开他的手，拍响桌子。
“洛同学，你还有一瓶酒，不喝了？”
“喝！”洛橙成打了自己的脸一下，立刻坐了起来。
“阮知夏我告诉你嗷，你以后喝酒就找我，你爹陪你喝，只要你想出来就和我发消息打电话。答应我好不好，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不准自己扛！”
“对！”林有深站起来，“阮知夏你天天带伤，你他妈以为你自己藏的很好吗？心疼的还不是朋友！”
气氛似乎突然就热血了起来，整个包厢像一个烧水壶，水渐渐烧沸腾了。
宋书鹤也对他说：“以前的伤我们就不追究了！你以后有事就和我们说！我们帮你扛！作业借我吗抄抄就行了。”
苏浅念没喝酒，但是他对所有长得好看的人都有好感，就端起饮料的杯子：“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和你也不太熟，但是身为你的同学和班长，我敬你一杯。”苏浅念将饮料一口饮尽，硬是喝出了武松的气质，“不要因为自己是转来的就觉得融入不进来，我们都很喜欢你，也希望你可以和我们多说说话，一班二班永远一家人！敬年少！”
阮知夏也站起来，他眼底泛起一丝宁静的水光，渐渐泛起涟漪：“谢谢你们！”
这时门开了，丁澜和白羽宁回来了。
白羽宁吐完清醒许多：“什么事儿呢？这么激动！”
苏浅念道：“阮知夏同学转来我们还没给他办过欢迎会，这次就算欢迎会了！同意吗？”
在座的男生女生一班二班喝酒的没喝酒的，异口同声：“没问题——”
“那我们一起敬阮知夏同学一杯吧，正好出去的两个人也回来了。”洛橙成懒懒道。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举起杯子。
“欢迎阮知夏同学来到霖城一中理科实验班！成为我们的一员！一班二班，永远一家人！敬年少！”
包厢内灯光明亮，窗外万家灯火通明，再抬眼好像一片坦荡。
所有人的杯子碰撞到一起，杯子将细碎的灯光映到到每个人眼睛里，声音清脆悦耳，酒水溢出，众人一口饮尽，清澈单纯的欢声笑语响彻整个城市。
此刻房间内的光芒好像并不止来自于灯光，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独属于自己的那份热烈和真诚。
少年如干净的雨水，一批又一批，一次又一次冲刷着整片黄土大地，让大地长出嫩绿的野草，让树生出新的枝叶，越发茂盛越发鲜绿。
人一生到底有多少时间来结交良友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敬年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