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腥所遇》老房子

30、三十·聚众捞人 一大早，东

　　一大早，东垣岛西边就破天荒地热闹起来，尽管有点阴天，过去十多年连狗都不去的禁地，这会儿游客、媒体、飞机都来了，连平时都不敢轻易往西边跑的岛民也一窝蜂似的往西涌。
　　安如斯这一刻正没精打采地压下门把手，给一直狂拍门的哥哥开门。
　　昨晚懊悔没找机会问斯杭——毕竟他说过项链里储存了她五岁以前的记忆，好不容易才睡着，半夜又重复做着同一个梦，现在又被安如何“温柔”喊醒了。
　　“你看这个！”安如何没多说，直接把手机塞到她手里。
　　手机里正直播一支专业救援队从大坑里捞人，安如斯揉了揉眼睛，刚才镜头略过一张脸，虽然时间很短，但她认出了那张明星脸。
　　知道坑里有人的就只有四个人，而现在其中一个就出现在现场。
　　那大明星不是答应替她保密吗？现在竟大张旗鼓地昭告全世界！
　　心里感觉遭遇了背叛，安如斯又气又急，这时，电梯里走出来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醒目的一米九“细竹竿”，另一个光是看到他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眼睛，她的心就怦怦直跳，而且他手上还缠着纱布，那是昨天为了护着她才被架子扎伤的。
　　安如何也看到他们，即刻臭着脸控诉道：“看你们家中央空调干的好事，这下人尽皆知了！”
　　薛子招见他生气，有些不知所措地放慢脚步，斯杭则径直走到安如斯跟前：“我来带你们去现场。”
　　安如何一看这小岛警察又盯着妹妹看，更不爽了，即刻转向妹妹：“你不许坐他的车！”
　　薛子招见状，便笑嘻嘻地自荐：“那可以坐我的车……”
　　“薛子招！”他的积极立马换来斯杭不悦的扭头点名。
　　这一边，兄妹俩一听到这个名字，都意外地望向薛子招，又欣喜地彼此对视一秒，安如何随即走向薛子招：“你载我去吧。”
　　斯杭诧异地看着护妹狂离开，尽管有些疑问，还是很高兴终于又有机会和安如斯独处。
　　此刻的她仍穿着睡裙，睡眼惺忪，长发有些乱，对他而言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令他想靠近些，再靠近些。
　　安如斯乍见斯杭突然靠近，紧张地退回房间里，关上门之前匆匆丢下一句：“你等我一下。”
　　看着鼻子跟前的门板，斯杭不自觉地扬起嘴角，然而，不到两分钟，门又打开了，刚才的无袖睡裙已经换成短袖和长裤。
　　他略微惊讶地打量她，原来世界上还有女孩换衣服比斯柔更快的，目光移到她手臂，他即刻皱起眉头：“你这儿怎么了？”
　　安如斯顺着他的视线一看，手臂内侧白皙的皮肤上有一个紫红色的印子，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了，她也跟着皱眉：“不知道呢，昨天就没有……”
　　正细看着，胳膊突然被斯杭拉过去，他凑近了观察，随即脸色一变，说出结论：“是我弟！”
　　“嗯？噢！”安如斯恍然大悟：“难怪半夜我老觉得胳膊痒痒的，还总梦见小时候的事，原来是他！”
　　这两兄弟每次接触她的血液并窥视她的记忆时，她的脑海中也会同步回忆，可是昨天已经把项链给斯杭了。
　　“项链不是给你了吗？他想知道什么直接从项链里搜索不就行了，为什么……”说到这里，安如斯脊背一凉，那个食人族大明星不会是半夜潜进她房里……
　　“他昨晚整夜没回。”斯杭沉着脸说道，目光落在她脖子上，可能是换衣服太着急，她的头发被裹在衣领下，他下意识地伸手拨开她的长发，仔细观察她颈部有没有伤痕。
　　他检查完左边，稍微直起身又倾向她右颈，甚至提着她的衣领要往里看，安如斯终于忍不住制止他：“没有了，其他地方没有！”
　　她微喘着抓开他的手，见他把手缩回去，才悄悄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出发吧。”
　　“好。”斯杭机械地转身朝电梯那边走，脸已经红得不行了。
　　安如斯盯着他的背影，仍有些心悸，但为了去西边的禁地，她不得不跟上去。
　　如果刚才她没出手阻止，这家伙是不是要掀开她的衣服了？虽然是出于对她的关心，但也太没有边界感了吧？
　　等他们到达现场时，原本围着大坑的铁丝网已经被人拆掉好几面，里里外外都是人，大都举着手机拍照，甚至有人架起专业摄像机。
　　直升机在大坑上方稳住之后，慢慢放下一个橘红色救援吊篮，不多时，里头就躺着一个浑身灰尘的男人，稳稳升上来。
　　“是我爸爸！是他！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安如斯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随时可能摔下来，也没注意到下边的人一直担忧地关注着她，只顾激动地向他展示刚拍到的视频。
　　“嗯。”斯杭只是简短应了一声，神色却变得凝重，视频里的男人确实和照片里的安贤一模一样，而问题就在“一模一样”上，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跟18年前一模一样？
　　这时，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还带着救援吊篮一起往东飞去。
　　安如斯急了：“这是要去哪？不是应该先把人放下来检查身体状况吗？”
　　话音刚落，一阵摩托车引擎声就由远而近传来，车上的人头盔镜片都没掀，就直接给她递过来一个头盔：“上车，我带你去。”
　　安如斯看着头盔，没有接过来，犹豫着回头看斯杭的功夫，脑袋上已经被罩了一顶头盔，斯州得意地说道：“人是我安排的，只有我知道在哪儿。”
　　没办法，安如斯只得坐上斯州后座，但又担心斯杭误会，便稍微往后挪了挪屁股，双手抓着后面的扶手。
　　“扶好。”前面的人提醒道，语气里隐隐有些不满。
　　“扶好啦。”她蹙眉回道。
　　“手！扶我腰！”斯州低头看着自己腰侧，等待背后的双手抱过来，肩头却遭到粉拳一捶：“走还是不走！”
　　乍听到弟弟提的要求，斯杭紧张得捏起拳头，甚至想冲过去扭断他的腰，可他又随即皱起眉头摒弃这个暴力的念头，同时，安如斯的反应也令他释然——她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他的大明星弟弟嘛。
　　随着直升机离开，现场闹哄哄的人群对空荡荡的大坑也渐渐失去兴趣，有开着摩托车想去追的，但很快就被甩掉。
　　一路上，斯杭都跟在后面，安如斯能听得到他不远不近的摩托车引擎声，只是偶尔偷偷回头看他。
　　斯州开到别墅门口，车还没停稳，安如斯就跳下来，忙不跌地奔进大门里。
　　“安如斯，头盔没摘呢！”斯州笑着摘一下自己头盔往车头一放，也迅速下车。
　　听他这么一提，安如斯便刹住脚步，一边摘下头盔一边往回走。
　　“给。”她捧着头盔，伸长了胳膊，他却不着急拿走，她干脆上前一步，踮起脚尖，把头盔扣在他脑袋上。
　　斯州没料到她会突然扑过来，长发飘香的瞬间，仿佛有一串电流从他鼻息间窜遍全身，但当脑袋被一个重重的头盔压住，他即刻回过神来，一把拉住她。
　　“你干嘛啊？”安如斯一个踉跄，差点跌进他怀里，幸好及时抵住他的胸膛，才没让脸直接贴上去，却听到他以格外严肃的口吻说道：“先说好，不许跟坑里上来那人有任何身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