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神威难藏泪 霸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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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名唯唯诺诺的博士研究生，在延毕第三年因为准备论文答辩连续通宵三天而安详的猝死了，没有时间为沉没成本而懊恼，再一睁眼你已经转生到了……沙东。
两个世界的差别就像麦当劳和肯德基，乍看挺相似吃起来完全不是一个味儿，但其中不乏一些同样预制的油腻。
重活一次的你没有变成天才儿童，蹉跎这么多年谁能比你更清楚自己研究的那些东西但凡能派上一点用场也不至于一点用场都派不上，对于应试教育的作威作福也只到你升入中学为止。
而从能把博士坚持读六年这件事足以看出你是一个很能忍耐也十分具有毅力的人类，很可惜这样的美德并没有带给你太多愉快的体验，只是让你在持续不断的延迟中一直得不到满足。
意识到这件事时你正因为一边追更《火影忍者》最新动画一边在网游副本里打工而被喝醉酒的亲爹抓着头发往书桌上撞，余光瞥到屏幕上正在发疯的神秘面具男，你恍然大悟——这一世，你应该及时行乐！于是你在血呼啦擦的视线里胡乱挥着拳，最后骑在亲爹的啤酒肚上与他中门对拳。
当然木板桌的伤害还是远超沙东中学生之拳，经此一役你的脑袋上缝了七针，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疤痕。你上淘宝花九块九买了个木叶村护额，拿水果刀亲手划下了代表态度的斜杠，每天把自己的态度顶在脑门上。
由于亲爹gank得猝不及防，你没有来得及关团队麦，一起下本的团员旁听完这一场轰轰烈烈的真人pk，不仅没有计较你半路消失，甚至自发多给你凑了点工资。团长还教你怎么带团给自己赚生活费。于是他从一个善良的路人团长变成了你亲爱的师父。师父把你拉到自己的公会，你一看公会名字，霸气雄图，这名字好啊！特别好！
屠玳，你要做一个霸气雄图的人，不要再像上辈子一样唯唯诺诺了！你要把自己的精神卫生放在第一位！
喔，屠玳是你这一世的名字，也不是很重要，只是你把名字倒过来念之后才发现这是上天给自己的启示，你这辈子命中注定就该是宇智波家的人，可以从现在开始练习如何成为一个高贵冷艳的纯恨战士了。
达成这一人设的先决条件首先得是实力，哪怕是宇智波佐助被人按在地上痛扁的时候也很难维持他的高贵冷艳啊，于是你决定先成为一个高手，当然是在游戏里。
具体行动是：你开始双修PVP了。
你在游戏里的ID叫做神威，职业当然是忍者，这是一个在下水道里浮浮沉沉的职业，十分残酷，指的是主观环境也是客观环境——这个职业非常吃硬件，设备不能延迟，玩家不能呆滞。因为核心机制【结印】完全依靠手操，也就是说技能释放速度取决于结印速度取决于玩家操作。
好在你的手速十分可观，有天赋加成，也有你上辈子勤奋水论文的经验值在，此时你还没完全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初二那年，你的师父跟你说荣耀要举办职业联赛了，他决定出道，初三这年你果然在视频网站里看到了名为大漠孤烟的拳法家，一起出现的还有许多游戏里眼熟的风云人物，说远有那个从开服跟你师父一路掐进赛场上的战斗法师一叶之秋，说近就是神威从小到大不知道喝过多少奶的牧师石不转。
你还看见了不少曾经被自己在竞技场痛扁过的名字，忍不住沉思……难道你其实早就是个高手了？
这些曾经的手下败将们都能去打职业，你为什么不行！
上辈子博士肄业的你对自己这辈子估计要从高中辍学这件事感到激动万分。虽然你的信息茧房里没有《全职高手》的存在，但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你对于电子竞技的火爆程度深有体会。
而从《荣耀》横空出世之后，这个世界几乎就开始围着《荣耀》转了。
你想法设法攒了一年钱，终于在高一这年攒够了路费和一点生活费，给许久不联系的师父发去消息。
【神威】教练，我想打《荣耀》！
【大漠孤烟】[定位·Q市·霸图俱乐部]
临走前，你特意告诉你那冥顽不灵的爹说自己要去打电竞，他果然一边骂着这些动漫游戏都是害人的玩意儿一边与你进行了一场真人对殴，过程按下不表，结局是你又成功从他钱包里抢走了两千块钱，在惬意中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高贵冷艳来到霸图青训营报道。
韩文清接到的是一个鼻青脸肿的你。
他沉默了。
这时候第二赛季常规赛正打到一半，韩文清已经投身于职业赛事有将近一年半的时间，对于这个网游里的徒弟早就生疏了。但就是这么一个照面，他耳边立刻回响起了在那次别开生面的三十人团本里听到的声音。
他愿意在游戏里给你提供帮助，是一个道德水准正常的人类对一个被家暴的同乡小姑娘动了恻隐之心，但韩文清愿意做你师父，是因为那天晚上在你身上看到了血性。
很有血性的你在宿舍放下行李，马不停蹄赶到训练室想要试一试自己的位置。
这里大部分青训生都出自霸气雄图公会，和神威在游戏里打过照面，游戏或许还看五分人情，职业赛场可是绝对靠实力说话的地方，就算你是韩文清的徒弟又怎么样？
然后你就展示出自己的血性把他们都打爆了。
晚饭时，隔壁传来小声的羡慕嫉妒恨：“不愧是韩队徒弟，确实强。”
此时你正坐在霸图食堂里，带你吃饭的是韩文清和奶爸石不转的操纵者。
石不转当然也听到了那些青训生的话，见你咬着筷子眉头紧蹙，便温和道：“不然明天再去揍一轮？”
你比了个OK表示不在话下，又问韩文清：“师父，我以后也要叫你韩队吗？”
韩文清懒得搭理这种没营养的问题：“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那……”你字正腔圆，“韩！文！清！”
石不转在一旁噗的笑出声。
韩文清一贯黑着的脸也看不出是不是更黑了点，哼了一声，“明天到战队训练室来。”
你大声蛐蛐：“我师父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才不会因为我喊他大名就把我叫过去揍我！”
韩文清被整笑了，他起身准备回训练室，随手敲在你的脑门前的护额上，就跟应了声门儿似的。
把你叫去战队训练室，当然是因为青训营已经被你通关了。韩文清特意点了季冷的名，让你们俩先打一把。
季冷一看到对面是个忍者就把背坐直了，他玩的是刺客，和忍者在团队中的功能定位有一定重合，你们俩对决就像是直接把五维图叠在一起，哪里长哪里短一目了然。
而你的出招，几乎是有些奇诡的，季冷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走位有这么多空隙，对手咬得很紧，这同样给了季冷机会。
刺客挥出匕首，却没有刺中忍者。他刺中了一道影分身。
——你什么时候结的印？
季冷立即转身，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对面传来一声大喝：“影舞叶——表莲华！！”
季冷被吓了一激灵，定睛一看，嗐，这不就是个地心斩首术接浮空追进接背身缚首术嘛。
忍刀从脚下挑出，能看清刀锋时，刺客已经被送向半空，甩出的长绳在他身上收紧，随着忍者一拽重重摔下。
一旁观战的郑乘风忍不住感叹：“确实很还原啊。”
然后吃了季冷一个眼刀。
季冷的账号卡毕竟有俱乐部托举，装备比神威好得不是一星半点，最终险胜的季冷只觉得脸上晒得不行。
他残存的血量，甚至比刺客和忍者原本的血量差距还少一点。
季冷的肩膀被轻轻拍了拍，他回头看去，是李艺博。
只是输了一场比赛而已，季冷觉得自己不需要安慰。
李艺博挠了挠脸：“我是想让你起开，队长让我也跟她打一把。”
忍者打元素法师，你都觉得有些胜之不武了。面对神威这神秘诡谲的步伐，罗塔被迅速近身后完全无法拉开距离，更勿论定点施法。
没有时间为打赢李艺博而欣喜，紧接着驾临赛场的是韩文清！
就像忍者对元素法师存在着克制一样，拳法家对忍者也存在着克制。神威几乎要被拳拳到肉的大漠孤烟盘成了一团柔韧可口的虾滑，于是大伙又发现了你的一个优点，抗压能力不错。
就这样努力用神威的溜肩背负大漠孤烟重担，你终于争取到一个侧身。
一枚手里剑掷出，当然不足以对大漠孤烟造成威胁，但也没有白白吃下的道理，韩文清操纵着大漠孤烟侧身闪避，回身还击。
面前的人影一晃，大漠孤烟的拳头穿过了留在原地的假身。
紧接着身侧传来了刀锋破空的声音，忍刀命中，下一击紧接着递出！
郑乘风瞪大了眼睛：“靠，飞雷神！”
季冷：呵，二次元。
不知道是不是沾了神威这个名字的吊诡，你甚至一度跟韩文清都打了个五五开，当然，现在神威的装备还远远不能与大漠孤烟比，费了老大劲的你最后也是顺利输掉了。
并且你的飞雷神之术被从此禁止使用。
韩文清额角跳动着鲜红十字路口：“你出现在哪里不比出现在那枚苦无的位置强？”
一枚苦无从身边飞过去，谁能忍住不多看一眼呢？视线诱导之后，再反向利用诱导作为视线盲区，这种招数用一次两次还行，多用出几次那对手只要抓住苦无的落点不就能顺利反制了吗？
控制着神威闪身出现在苦无的位置甚至还要多费两步微操！
你大声申辩：“我又不傻！而且我可以利用这一招反向戏弄对手啊！”
韩文清呵呵。
总而言之，这三场打下来足以证明，你的实力能够在霸图拿下一个正选席位。
只是联盟有规定，必须年满十八岁才能注册选手资格。
经理叹息：“这天赋，这才华，要在板凳上坐一年半啊……”
你举手：“那个——”
因为在□□件时你爹坚持按照虚岁给你登记，所以马上就要满十七岁你的其实拥有着一张快要满十八岁的身份证。
就这样，你在第三赛季出道了。
这还是个鲜少有女选手的时代，霸图又是毫无疑问的强队，媒体们纷纷将话筒对准过来，风头比起隔壁一出道就继承了主力账号卡“王不留行”和队长职位的王杰希都不逊色。
李艺博乐呵呵地在训练室里读起有关你的报道，刚念完前两行，说你是被韩文清从网游里发掘的——你听不下去了，请问一个网游的职业选手不是脱胎自网游本身还能是哪里啊！
果不其然，这篇报道里唯一值得说道一二的也只有韩文清和你在游戏里的师徒关系，哦，然后挑拨你和季冷的关系。
你冷哼：“我和小冷能打的局面完全不一样好不好！”
从你第二次发现季冷在食堂吃饭时偷偷看《火影忍者》，就把他当做了自己在霸图最好的朋友，还热烈安利他转岗忍者。
季冷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槽多无口，百口莫辩。
但季冷也不是很能理解你们俩能打的局面有什么不一样，在他看来自己能打的局面你全都能打，自己不能打的局面你也能打，大概俱乐部也是这样认为的。同样是暗夜系，同样是灵巧型近身职业，打造装备时对材料的需求当然也大幅度重叠，而神威在技术部那里的优先级仅次于大漠孤烟和石不转。
当神威在赛场上公开亮相时，只看这一身装备，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霸图对这名忍者选手的重视。只是那些带着满腔期待奔赴首战为神威接生的霸图粉丝看完比赛都沉默了。
你的出道战是第三赛季常规赛第三场，对手是微草。
理性讨论，你发挥得不差，在擂台赛以一挑二，作为新人可以说是很好。坏在，将你斩于马下的擂台赛守关大将，偏偏也是本赛季出道的新秀选手王杰希。
但谁都不能说你输给了王杰希。
因为你在面对微草第二位上场的柔道时打空了蓝条，留给王不留行的技能寥寥无几。
你用这2%的蓝溜了王不留行三分钟。
要知道此时的王杰希已经作为微草的绝对主力完成两战，闯出了魔术师的名头，他那变幻莫测的打法让许多老将折戟沉沙，而你不仅能跟上他那不可思议的位移，还能反向利用视角转换跟他打拉扯。王杰希在赛后采访里评价你是一位必须警惕的对手并非客套话。
可惜你只有2%的蓝。
等王不留行终于抓到泥鳅一样的忍者，举起扫把疯狂拍打时，看台上的霸图粉丝在遗憾中感到了一丝庆幸。
此时神威甚至还剩下将近半血，却仍在像一条只能跃起的鲤鱼王一样徒劳而丑陋的挣扎着。
本赛季最受关注的两位新秀的初次交锋，打得十分抽象。
赛后采访上记者们当然着重问了这一点，拱你和王杰希的火。
你推了推往下滑的护额，茫然地反问：“难道我应该直接送吗？”
所有观看这场采访的人都意识到了，你似乎是发自内心相信拖下去事情说不定能有转机，不愿以死盖棺定论。
如此清澈的眼神很快被截成表情包广为流传，右上角还被p了个渐出又渐隐的问号。
看起来不是很聪明，又好像在嘲讽对面是傻子。
俱乐部加急展开了对你的公关培训。
霸图的粉丝们很难像喜欢战队里的其他选手们那样喜欢你，他们之所以成为整个战队的箱推就是因为喜欢霸图强硬凶狠的打法，而你的打法，呃，虽然也不是不强硬凶狠，但……并不那么堂堂正正，显得又阴又疯。又因为疯得有那么一点傻，也显得并不猥琐。
对此你很难不觉得冤枉，忍者本来就不是一个堂堂正正的打正面的职业，可谁叫霸图已经有了一个很霸道强攻的刺客季冷做对比。
对此季冷完全高兴不起来，他关掉网页，扭头发现你操纵着神威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死胡同里转来转去，看起来……
“呆呆啊——”
郑乘风远远地喊了你一声。
你怒之：“不许这样叫我！！”
郑乘风坚持表示他叫的是“玳玳”，也不允许你嘲笑他不标准的普通话。
论坛上，你和季冷经常被拿来互相拉踩，但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你比季冷更强。最好的证据就是你的战绩，作为新秀不仅经常被安排在擂台赛首位出场，场均击杀数还大于1.5趋近于2。
部分老哥开始蜂拥到官博下面质问为什么不让你上团队赛，或许是因为外部压力，第九回合对战蓝雨、第十回合对战嘉世，你被连续派上了团队赛。
与蓝雨的这场比赛算是中规中矩的赢下，你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但仔细品味能发现你对于战术任务的施行有自己独到的理解。
而与嘉世的这场团队赛就有些灾难了。
因为你被叶秋摸透了。
在外界看来，你和王杰希有点相似，都是动作灵活、神出鬼没的选手，只不过没有扫把可以骑的忍者想要飞天遁地就必须利用好地形。
借助忍刀，你完成了真正的不走寻常路，见墙就插，见楼就翻，总是能通过非常规路线获得更加优越的先手位置。
但你对于地图的运用在叶秋面前完全不够看。
你抓住机会带走了气冲云水，而你原本的任务是协助击杀一叶之秋。
并且你没能全身而退。
更糟糕的是，石不转没有果断放生你。
赛后，尽管韩文清在采访里表达了对你行动的肯定，认为你在当下做出了利益最大化的判断并付诸实践，但老哥们坚决认为是你带崩了这场团队赛的节奏。
离场时情绪激动的观众如同浪潮一般向你们打来，摩肩接踵间你的护额被撞掉，滚进人群，很快在纷乱的步伐中失去踪影。
你额头上的疤暴露了出来。
就连大部分队友也是第一次看见。
季冷迅速回过神，把试图找回护额的你拉进怀里匆匆护着上了车。
他这场没上团队赛，地狱笑话是社交媒体上大家都在骂你，没什么人在意季冷在个人赛里输给了嘉世的魔剑士暗无天日。
你懵懵地钻上大巴，先是迎来本场团队赛另一战犯石不转满眼愧疚的苦笑。紧接着李艺博说没事的采访他都替你把争议挡回去了，下次你上赛后采访的时候他也陪着你。坐在李艺博隔壁的于天摘下自己的墨镜架在了你的额头上。最后上车的韩文清说你打得没有错，只是不够好，但这不是你的问题，你才打了多久。不够好。来到霸图半年多，你也是终于吃上领导的PUA了。
郑乘风拍拍自己里面的座位，在手机上打开哔哩哔哩邀请你一起看新番。不等你反应，季冷先按着你的脑袋把你塞了过去，他自己在你们后面一排坐下，开始时刷论坛。
最新热帖是：【霸图呆呆为什么天天戴着她那木叶护额这个世界未解之谜终于解开了，这个性转宇智波带土竟然是纹了笼中鸟的。[附图1][附图2][附图3]】
不知怎么的，另一个四年前的古早帖子也被翻了出来，大意是帖主随便找了个野团打30人本竟然偶遇队友被家暴现场，还附上了被剪辑后直接进入正题的YY录音。
季冷点开录音，听着那个熟悉但尚且稚嫩的声音发出痛呼和尖叫，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你应该是在打BOSS中途被抓走的，韩文清坚持指挥完了这个BOSS才暂停，因为担心你的安危，他一直没有关掉你的麦，这才让其他人有机会把录音流了出来。
死寂的车内响起一声“啧！”，季冷把帖子转发给经理，啪啪啪打完字让他去处理，才发现石不转正不赞同的看着自己。
意识到了自己那一声啧似乎确实容易让人误会，季冷偷偷从座椅缝隙往前瞄，前排的你正跟郑乘风一起戴着耳机追新番，看似完全没被影响。
但你靠在车窗上的左手正异常不安分的活动着，季冷知道这是你在内心焦虑紧张时的举措，你脑海里一定在不停循环播放团队赛的被击杀时刻。设身处地，如果在场的不是他自己……他甚至不能带走气冲云水。
“但你可以舍命一击带走一叶知秋！”
季冷脸上写着：我吗？舍命一击带走一叶知秋吗？他觉得你真是有点疯了。三个赛季以来不是没有刺客尝试过这么做，一叶之秋是嘉世的绝对核心，只要能率先带走他基本就能拿下整场团队赛，显然没有人成功过。而季冷是位很霸图的选手，也就是说，他其实是个不那么典型的刺客。
此时你们已经回到基地，正在训练室里进行双人复盘。你主张忍者和刺客战术上有许多共通之处，经常拉着季冷讨论打法，但季冷早就发现你会随时随地拉着任何人随地大小复，看到别人完成漂亮操作就要冲过去问对方能不能再演示一遍，触发对象不分敌友，因此你的好友列表里有不少霸图之外的选手，硬盘里也有许多选手的亮眼操作。
季冷看着你点开今天的团队赛录像，先逐一整理切片，他指出了你的春秋笔法：“刚刚那个‘诱敌深入’不是失败了吗？”
你不甘不愿地把标题改成了《失败的诱敌深入》。
像这样乍一看被一乍的标题在你的硬盘里有很多，他又随手点开了《绝境中的一线生机》，后里面只是一次普通的撤退，就是上周打蓝雨那场，路线自然是充满你个人风格的那种在地图上窜来窜去……等一下，季冷觉得这张地图和这个死胡同有点眼熟。
他迅速抓取到记忆：“所以打完微草那天你在地图里待了很久就是为了试这个撤退路线？”
你拒不承认自己练了很久。
季冷反复拉动进度条，把这个一分钟的视频阅读了好几遍，发现你确实卡到了一个极其难走、但确实能通过的位置，只是最后的呈现太丝滑太迅速，让一切表现得那么寻常。
千万次练习不过就是为了这么不被人看见的十秒钟。
季冷心里有些难受。
他认真地对你说：“你打得很好。”
你微微一愣，然后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打得很好啊，但我觉得，小冷，你不知道自己打得很好。”
于天的墨镜早就被还了回去，视线边缘里，肉色的凸起嵌在苍白的皮肤上，但季冷的注意力都被那双经行世界的眼睛吸引，总是好亮的一双眼睛，他现在才发现原来瞳孔下积着薄薄的水光。你眨一下眼，那点光便被抹开，再慢慢回聚。
他觉得你有一种不知疲倦的轻快，整个霸图，这支队伍，他们都拧着一股劲想要冠军，对于职业选手努力是最不值得宣之于口的，但总有怨气吧，你怎么从来没有要向谁讨还这些辛苦的意思。
原来眼睛要一直这样湿润着，才能让人看见那么明亮的一颗心。
他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狠狠揉了揉你的头发。
“真是个呆呆。”
“你怎么可以也这样叫我！！”
季冷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他偷偷刷论坛，那些帖子果然已经404了，照片消失不碍着一批你的嬷嬷粉异军突起，反倒是季冷护着你上车的照片从各个角度流出，许多粉丝评价：谁说暗夜系兄妹关系不好，这简直甜死了。嬷嬷粉在下面指责他们磕血糖。
怪不得他心里这么别扭，原来你俩还能算是骨科啊？
好像接受了什么又好像放下了什么，季冷喊你：“玳玳。”
向你摊开的掌心里躺着一枚崭新的护额，铁片中心不是木叶小鸡图案，而是你更为熟悉的四个字母。
BATU，笔画被重新设计得霸道飞扬，是霸图的Logo。
季冷晃晃手，示意你接过去，感动得人都傻了？他玩笑还没开出来，整个人已经被你抱住了，用力地，那些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心情都在这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神威难藏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