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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事故 明科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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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科那边顺利将华商的项目拿下的时候,傅廷卿需要回一趟中央星,林书语穿着柔软的家居服站在玄关送他。傅廷卿的行程一拖再拖,许川和潘西实在顶不住了,有些事情可以线上处理有些不行,傅廷卿在定好飞梭机票的那天试图劝林书语和他一起回去。但明科刚拿到项目洛氏那边已经开始反击了,他现在确实走不开。傅廷卿眸色翻涌,随即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昨天晚上闹得有些晚,林书语揉了揉眼皮,强撑着站在玄关。傅廷卿的手按在门把上等着人钻进自己的怀里,再来一个香香的告别吻。但等了半天,林书语依旧站在门前见傅廷卿的视线扫过来还举起手挥了两下。傅廷卿咬着后槽牙回身将人抱了个满怀,林书语一愣但下一秒便伸出手臂搭在了傅廷卿的腰侧。
林书语白皙的面皮上带着一点红,刚刚揉眼睛揉的太用力眼皮都有点肿了。
“好吧,就当你在舍不得我走。”傅廷卿温柔的吻住怀中的人,二人的匹配度太高,在家里都会贴着抑制贴。但仍然有丝丝甘甜的味道和温和的海风缠绕起来,直到光脑惹人烦的震动起来。
“有事给我发消息。”傅廷卿摸了摸林书语墨色的发,好久没有剪头发了,林书语的头发已经快长到肩膀了,“回来带你去剪头发。”
林书语嗯了一声,傅廷卿的手又移到了林书语的肚子上了。
光脑响了又响,傅廷卿松开怀抱拎起行李箱转身出了门。门上的手工门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随即整个房间便陷入了沉寂。
和以前二十多年一样的沉寂,但林书语有些不习惯。他站在玄关处站了好久才转身回到房间,不知怎的林书语忽的疾步走到房间的落地窗前往下看,外面已经开始下雪了白茫茫的早就看不到人影了。
……
林书语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时,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洛嘉园摇着钥匙吊儿郎当的走进了林书语的办公室。刘江收到消息忙上楼,和洛嘉园前后脚的进了办公室。
洛嘉园冷嗤一声表情不屑的看着紧紧站在林书语身侧的刘江,林书语安稳的坐在桌后面色都不变一下,他眸光逐渐阴沉冷笑道:“一个omega能有什么用,装模作样。”
林书语没有管他的冷嘲热讽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下肚林书语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借着放茶杯的动作林书语将胳膊搭在桌子上将自己的肚子掩在下面。
“你来有什么事情?”
洛嘉园的嘴角抽了抽,他今天是得了洛嘉木的授意前来刺探岗塔项目的消息的。他深呼了两口气,转头换了一副表情开口道:“喂,林书语。把华商的项目拿出来,我就不在老头子那里告你的状。”
林书语诧异的看了一眼洛嘉园随即想到了什么忽的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洛嘉园有些疑惑,“你同意了?”
林书语摇了摇头看着洛嘉园的目光带着讽刺,“你跟在洛嘉木身后这么久,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亏你每天跟在他屁股后转悠,洛嘉木就什么都没教过你吗?什么年纪还玩小时候那一套。”
洛嘉园面色涨的通红噌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疾步走到办公桌前,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刘江面色严肃,伸出胳膊拦在林书语身前。
“你踏马说什么!你在骂我!”
林书语缓缓的将刘江的胳膊推开,刘江一脸担忧,“小少爷。”
“没事。”
林书语看向洛嘉园,目光紧紧的盯着他,“恭喜你,听懂了。”洛嘉园又要生气,林书语沉下声音开口道:“洛嘉园,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洛嘉园目露凶光上下打量了一眼林书语,他不想承认林书语坐在桌子后面还有几分像洛嘉木平时威严的样子,他撇开头恶声道:“什么问题?”
林书语盯着洛嘉园缓缓开口道:“洛嘉木讨厌我,是因为我爸爸和洛景的匹配度很高,他母亲至死都没能得到洛景的心,他怨恨我爸爸横插在洛景和他母亲中间。那么你呢?”
“什么?”洛嘉园有些不明白。
“你的小爸爸不也是一样吗?你小爸爸也插足了他母亲和洛景的婚姻,他厌恶我,难道不厌恶你吗?”
洛嘉园瞬间像被点燃的炸药桶,把桌子捶的咚咚响,刘江迅速的挡在林书语面前门外的保安迅速的进来将洛嘉园压制住。
“你在生气?”洛嘉园嘴里不断地咒骂,林书语看着他的样子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看来果然如此,你在洛嘉木身边这么多年替他做了不少上不得台面的事吧,你猜如果这些东西暴露了他会不会保你?”
“你!…你敢!”
洛嘉园的脸涨的通红,但周围的保镖把他牢牢围住不让他有丝毫可趁之机。办公室里嘈杂不堪,场面混乱,林书语眉眼低沉透出一股浓浓的不耐烦,出声警示道:“别再来烦我,我和你们之间没有什么兄弟情,你想给他当狗就好好当。”
洛嘉园神色阴鸷,满脸煞气的指了指林书语,气势汹汹的离开了林书语的办公室。
洛嘉木知道洛嘉园无用,也没打算他能问出些什么,这趟纯属是来恶心林书语的。他们的争斗已经摆到了明面上,以前林书语没有明确支持林白时还可以放一放,但林书语已经全力接管了林白的事业那就不能再忽视他了。
林书语知道洛嘉木没那么容易放弃华商的项目,但没想到他会直接阻断项目实施,拉出了伊凡白星航行司司长做背书,要直接从华商吞下这块肉。
林白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回家一趟,洛景要见他。
天气愈发冷,林书语穿的厚重。林白站在玄关,已经九个月了他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你怎么穿这么多?”
林书语换上拖鞋淡淡的回道:“我怕冷。”
说罢,林书语朝楼上走去,林白叫住他开口道:“你父亲为了华商的事把你叫回来,你知道怎么应对吗?”
林书语点了点头继续向楼上走去,林白看着他的背影扶着腰走到厨房去看菜。
林书语走到书房门前轻轻扣了扣,洛景低沉的嗓音从里面传出来。
“进。”
书房里燃着一股香,林书语闻到有些恶心。林书语明白洛景又带alpha回来了,每次结束后他都会燃香。傅廷卿走的时候给他补充了足够的信息素,陌生alpha的信息素让林书语整个人都开始烦躁,看着洛景更不顺眼了。
书房中沉默良久,洛景看了他一眼开口训斥道:“没规矩,连人都不会叫了?”
林书语的肚子开始不舒服起来,他不想和洛景再多废话,更不用说叫他父亲。
“找我回来,有什么事?”
洛景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冷嗤了一声,高高在上的开口道:“华商的项目,你大哥已经和我说了,虽然是你先谈的,但要以大局为重,明天去把项目和你大哥交接一下。”
林书语心中冷笑,“他已经找了航行司司长绕开华商,准备把整个项目都揽下来,哪用的着我。”
“你不要说气话,华商背靠中明,绕是绕不开的,更何况那个司长快下台了,成不了事。你们是兄弟还是要相互扶持。”
洛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明科发展的很猛,要是让它搭上这辆便车,过两年恐怕洛氏的位置要让给他坐了。我听说你和明科的蔺博延有些关系,关系再好还是要分的清内外才好。”
林书语沉默的看着洛景,洛景明白林书语这些年受的委屈语气也放软了一些,带着一种生硬的安抚,“都是一家人不要小心眼,你回去想想清楚,别钻了牛角尖。”
林书语胃里一阵翻涌,一刻也不想多呆。
从书房出来,林书语迅速的下了楼,林白已经叫人摆好了饭,看到他下来急匆匆的要走眉心紧紧蹙起。
“怎么脸色这么不好,你父亲说什么了?”
林书语白着脸看了林白一眼,“没什么。”说罢就要穿鞋走。
“吃了饭再走吧,干嘛这么着急?”林白扶着肚子去拉林书语。
林书语轻轻推开他的手淡淡的开口道:“你大着肚子,他倒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回领。”
林白闻言不甚在意,面色平静目光沉静如水的开口道:“他一直是这个样子,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林书语简直无法忍受,胃里不住的翻涌。他强忍着恶心穿好鞋,推开门往外走。出门时正好撞到了回来的洛嘉园,这次倒是他一个,洛嘉木没有回来。他们两个一向关系不好,在办公室那一闹更是视对方如粪土,洛嘉园目光狠厉,林书语看都不想看他径直往外走。
“你回来干什么?你和父亲说什么了?”
林书语懒得理他继续往外走,洛嘉园眉心紧蹙伸手要去拉林书语,林白扶着肚子站在玄关处恰到好处的的开口道:“你父亲还在楼上等你。”
洛嘉园愣了一下再转身时,林书语已经走远,他呼出一口热气目光冷冷的盯着林书语的背影,林书语走的很快和那天逃离洛家一样,没有回头看一眼,纤细的背影转了个弯就不见了。
光脑滴滴作响,林书语看了眼淡然的撇开了头,又是洛景的消息。僵持了月余,林书语一直不松口,明天明科就去与华商签约了。洛氏要转型,急着搭上这台顺风列车,明科和洛氏相比虽然有些欠缺但洛氏野心太大已经惹得华商不满,加上詹正初知道了林书语是明科的背后的实际控股人之一,便选择与明科签约。
“经调查伊凡白星航行司司长秦天华涉嫌滥用职权……等多项罪名调查属实……以受贿罪……监外执行。”
飞梭车内播放着早间晨报,当初明科办理航行资质时就是秦天华一直卡着,后来蔺博延找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才把证办了下来。如今秦天华倒台,洛嘉木的最后一个方案也断绝了。
“蔺总呢?”
樊华在秘书处收到消息忙到后门迎接他,林书语不常来公司每次来都是从后门进提前通知她专用电梯直达,外人根本不知道林书语也是明科的老板。
“在办公室里等您。”
林书语向她点了点头,推门进了办公室。
“你来了。”
林书语收到消息就赶了过来,“资质是怎么回事?”,他走的有些急又有些畏冷穿的又多,心里着急脸色便有些不好看。
蔺博延看他的脸色不太好先让他坐下,心里有些后悔把这件事告诉他。傅廷卿这段日子一直在中央星河伊凡白星两头跑,昨天刚刚回了中央星。林书语解了围巾坐下缓了缓又将厚重的外套脱下才觉的好受了一些。
“我们的特殊资质怎么会突然作废呢?”
这件事有些棘手,明天就是和华商签约的日子,紧要关头他们的资质却被作废。
“秦天华赶在倒台之前特意废除了我们的特殊资质,无非是因为他下台有中明的手笔,他对中明做不了什么只能对我们下手,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林书语靠在沙发上垂着眸子沉思,“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洛嘉木和秦天华的关系不一般,少不了权财交易。秦天华在倒台之前紧急签署这么一张废除资质的文书,肯定是洛嘉木允诺了他什么,说不定秦天华被判处监外执行就有洛嘉木的手笔。”
“秦天华下台,新司长还有三天才能到任,明天和华商的签约肯定来不及了。”
林书语站起身将衣服穿上,回身对蔺博延道:“我去一趟华商,你等我的消息。”
蔺博延看了他一眼有些担心,林书语淡淡的笑了笑拍拍肚子上的衣服,“放心,我俩都没问题。”
说罢,便拿着沙发上的围巾出去了。
从后门出去林书语才发觉下雪了,雪花一片一片的飘落,车道成列缓缓前行。林书语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红绿灯上红色的数字不断的跳动,不由的深深吐了一口气。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副驾上的围巾,眸光软了软,这是傅廷卿从中央星回来时给他带的。他不仅带了围巾,还运了一辆特质的飞梭,就是他现在开的这辆。
林书语开了没多久,暗中跟着的保镖就打来了通讯,他们发现后面有人跟着林书语。
“跟了多久了?”
“一出公司门就跟上了。”
林书语看了眼后视镜,跟踪的人很谨慎,飞梭车换了常见的涂装距离也不近,保镖跟了上来掩护林书语先离开。
后面跟着的车交给了保镖去处理,这是傅廷卿走的时候留给他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用场。林书语在保镖的掩护下顺利的甩开了身后的人,在车上时林书语给詹正初的助理打了个电话确定了他中间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和詹正初谈过后,他有些为难。这个项目已经过会定好全部流程了,不是他能轻易改变的。詹正初建议他去航行司再问问,他可以把他们的签约推迟到明天下午。
雪下的愈发大了,林书语坐在飞梭中看着白茫茫的天空轻轻的吐了一口气,随即利落的启动车往航行司驶去。天气不好路上的飞梭车并不多,在驶过一个弯道时忽的从侧面猛然冲过来一辆飞梭,智驾迅速闪避身后的保镖也立即穿插上来挡在了林书语飞梭车的身侧。
“林先生,这里交给我处理,你先离开。”
“你小心点。”
林书语悬着心正要启动车离开时,另一辆飞梭逆行飞速撞击在了林书语的车头。
“啊……”
这辆车外层是最新型军用防护材料制成的,但逆行而来的车辆速度很快,将车头狠狠撞击出了一个坑。对面的车辆已经报废情况比他严重的多,显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保镖被另一辆车拖住不能脱身。飞梭车内的安全防护全部打开,林书语面色苍白呼吸急促眼泪不住的滚落,腹部不住的抽痛,用着残存的意识拽着脱身而来的保镖的袖子嘱咐道:“先……保孩子。”
蔺博延收到消息不知道怎么去的医院,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是漫长的,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找家属签字。蔺博延握着笔手微微发颤,里面躺着的是他唯一的朋友林书语,是他最好的朋友林书语,是他的……家人林书语。蔺博延艰难的咽了咽唾沫,迅速浏览了一遍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眼睛扫过却仿佛一个字都不认识。
幸好林书语坐的车防护级别很高替他挡住大部分撞击,但孩子得剖出来转移到人工养育仓。
蔺博延握着笔有些发颤,正要签下自己的名字时。身后一个高大的人影从他的手中把笔抽走,迅速的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与病人什么关系?”
傅廷卿沉沉的看着医生回到:“未婚夫。”
手术室的门沉沉的掩上,把二人焦灼的视线拢在外面。
“谢谢。”傅廷卿的嗓音有些沙哑,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头上做的发型有些散开身上带着一丝香槟的味道似是从什么酒会赶来,alpha依旧从容但眼底密密麻麻的红丝透露出他的心焦。
听保镖说,林书语一出公司就被人跟上了,那个时候保镖就向傅廷卿汇报了。傅廷卿立刻从中央星回来,但还是没有阻止这场事故。
林书语的情况不太好,傅廷卿沉稳的签了一张又一张单子,像在批阅什么文件。在签署完之后医生收走单子,蔺博延看到他垂在裤边的手微微颤了两下。
孩子已经剖了出来了但情况不太好,医生递了一张病危通知单给傅廷卿,傅廷卿扫了一眼忽的一滴泪从眼眶中滴了下来,但他像是没有知觉签完孩子的病危通知单又签了林书语的病危通知单。
不知道在手术室站了多久,蔺博延感觉双腿都已经麻木,医生终于说了一个好消息,孩子情况已经暂时稳定。傅廷卿听到消息手微微动了动低低的嗯了一声,脚步却丝毫没有从手术室门前移动的迹象,蔺博延顿了顿转身往楼上去了。
蔺博延经过拐角时往回望了一眼,头上红色的灯一直亮着仿若一把随时斩下的利剑,高大的alpha站在洁白的门前微微垂着头像一尊沉默的石塑。傅廷卿对着紧闭的门板祈祷,对于这种事他太不熟练,从前他住院时母亲为他求来一枚平安福压在他的枕下,那个时候他觉的求神拜佛太过缥缈只是为求心安罢了。如今,他成了一个无比虔诚的教徒,只希望林书语能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