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谢澜，好疼啊 到了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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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县衙，无非又是象征性地核查账目，柳怀景几句“臣惶恐……万万不敢……”，不知怎么阮棠又坐到了宴席上。
县衙偏厅内，摆了两案长桌，陈设皆是白瓷粗釉食器。
有鱼有肉，煨汤、腌蔬、蜜果、蒸糕罗列案上，本地米酒温在一旁。
不算奢靡，却也品类周全。
刚刚一事令阮棠心有余悸，那种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可环视周边，又无异常。
难道是自己吓自己？
阮棠扶着额头，目光漫过菜色，脑中想起的是那晚窑洞中的景象。
自己并非多心善之人，那日在宫宴之所以敢出言，多半是仗着身在太子府，笃定太子妃会护她。
想要帮助谢澜，也是因为自己受那符咒所致，离不开他的情况下，才选择与他交好。
虽然之后，她也确实动了恻隐之心……
可秦安所做之事，欺瞒太子，背刺宗族。
“为了这些不认识的人，值得吗？”她那时问道。
秦安看向她，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绪：“总要尝试才知道值不值得。”
“重活一世，已经是赚到了，”她释然笑了一声，“阮姑娘，只需替我演场戏，待到骗过柳怀景那几人就好，我会遣人暗中护你，不会有事。”
……
若说没有触动是假，阮棠动了几筷子便没了胃口。
撞上王县丞堆笑询问：“可是菜色不合胃口？”
阮棠摇头，一旁的谢昭垣侧首。
须臾，“可会饮酒？”他问道。
男人饮过数杯酒后，看向她时的目光涣散，不复往日人前的温润持重。
两人的距离也过于近了，她心中一紧，注意到对面几人似有似无地打量。
阮棠没有退开，反而拾起桌上的木筷，夹了一块山药放入谢昭垣碗中。
小意温柔，面上羞怯：“妾身不会饮酒，饮酒伤身，殿下吃些菜。”
谢昭垣也笑了笑，反问：“不会伺候人？”
阮棠迎着他的视线，脸颊肉笑得酸涩，随即又将碗中的山药块夹起，一只手接着，递到谢昭垣唇前。
他张口吞入山药，喉结轻轻滚动，后倒出一盏酒递给阮棠：“试试。”
晚风轻拂，少女只踌躇一瞬，便托住杯底一饮而尽，辛辣顺着喉咙灼烧而下。
恍惚间，她瞧见一双晦暗冰冷的眼睛。
“咳咳……”谢……澜？
不知是惊的还是辣的，她猛弯下腰，不住呛咳。待顺过呼吸，她第一时间再去瞧时，又疑心是错觉。
自己是怎么了？
怎么莫名有种在偷情被抓包的感觉。
谢昭垣唇上浮现笑意，少女蹙着眉，媚眼潋滟泛红，唇瓣如娇嫩花瓣，浸满了亮晶晶的润泽，微微开合。
他还要再倒酒，阮棠从未饮过酒，脑袋已有些晕乎了，自知不能再喝。
急中生智，“呕”了一声，谢昭垣果然撤开半步，眉宇间掠过一丝浅淡的嫌恶。
她掩住唇，语声带着几分狼狈：“殿下，我怕是要去吐会儿。”
谢昭垣神色恢复，挥了下手：“去吧。”
阮棠踏着软绵绵的步伐，竭力稳住身形，待到无人之处，方才扶定廊柱，缓缓依靠上去。
木柱沾着夜露，湿凉沁入衣料，混沌的神志清醒几分。
视线仍有些发飘，眼波蒙着一层酒劲上来之后的迷离。
忽然抬头，望着被云翳遮住的月色，捂着胸口，摇头喃喃：“不应该啊，两个月时间还未到……嗯哼……”
心口闷痛翻涌，她禁不住低低哼出声。酒意裹挟着痛楚，纤细身子微微蜷起，
这下死定了。
阮棠怎么也料不到这日期会提前，疼痛愈发强烈，雪白的额间渗出细汗。
整个身体像是被撕裂开，几乎喘不上气。
直到痛意达到极限，一双素白纤长的手止不住地簌簌发抖，胡乱摸到发间的金簪。
与其这般痛死，不如……莹白手腕高高抬起，悬于半空……
泪珠顺着颊边滚落，压抑地啜泣断断续续溢出唇间，纵然痛得肝肠寸断……可她还是不想死。
阮棠望着地上多出的一道人影，无暇回身，心一横，还是先将自己撞晕吧。
少女身子一倾，便要往廊柱撞去。
谢澜长臂横伸，有力的手臂猛地扣住女子细腰，扣在怀中动弹不得。
原以为她还会挣扎，谁知少女竟主动缩进他怀里，环抱住他的脖颈，浑身都因疼痛的颤抖而轻摇起来。
“谢澜……”带着可怜极了的哭腔。
谢澜的身形微不可查地一滞，而后想将人扯开，奈何少女的身子太软，不管不顾地钻来扭去，偏不让他得逞。
谢澜啧了声。
“姑娘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谢澜。”
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阮棠额头抵着他的脖子，借力仰头，眼尾醉红，望着他。
好一会，又在他怀中蜷紧身子。
……
谢澜盯着阮棠的头顶好一会，哼了声，眼底一派幽冷。
他不快活，宽大的手掌随即覆上阮棠的下颌，强行将她半张脸抬起来。
“看清楚了？”他的神情莫辨，声音也压得低沉，似裹着什么。
阮棠眯着含泪的杏眼：“你是谢澜。”
虽然五官不一样，可这样黑的眼珠子，她不会认错，何况他的身体好舒服，还有熟悉的隐隐冷香。
她下巴磕在谢澜胸前，眼睫湿濡濡的，十分肯定：“你就是谢澜。”
夜风将少女细碎的呜咽吹散在夜色里，也将两人之间的气息搅得交织一处。
男人嗤的轻笑，神色仿佛冰封湖面悄然融开，嫣红薄唇牵起一道浅淡笑意。随着少女漂亮的眸子很快又聚起一汪清泉，呜呜出声，转瞬又重新凝冻。
泪眼朦胧贴着他的颈窝，唤道：“好疼，”
“谢澜，好疼啊……”
他搂着阮棠的臂膀微微收力，将人拢得更紧，心脏也跟着一抽一紧，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疼意。
这蛊毒好生厉害。
……
直到身体的疼痛渐渐散去，少女被抱到床上，眼尖地瞧见谢澜丢了她的东西。
谢澜回过头，就见阮棠撑着床沿，薄绢裹身，纤腰盈盈一袅，歪着脑袋：“嗯？”
“银胎鎏金，不值钱，”他冷冷道。
才得的新簪子，阮棠拧着眉，身体虽不疼了，但酒意上涌，蒙着醉意眼波迷离，也要去够被丢掉的簪子。
谢澜哪能如她意，冷哼着将人扯回床上。
男人筋骨遒劲的手掐住那截细腰，欺身压住：“这么喜欢谢昭垣送你的簪子？”
阮棠虽醉着，对上谢澜一双阴沉冰冷的眼睛，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不喜欢。”
她忽然笑了笑：“可以卖钱，等攒起来买个院子，就可以不用住在太子府了。”
良久。
“不想住在太子府？”
阮棠头摇得乱七八糟：“不想。”
“太子妃很好，可太子……他总想摸我。”
她嗓音又轻又软，短促地哼唧一声，轻飘飘落进谢澜耳中。
屋内的烛光恍惚晃荡几分，她没看见谢澜沉暗下去的黑瞳，猛烈翻涌的阴戾，自顾自嗔骂了句：“色坯子。”
隐约身上越来越重，阮棠反应过来，盯着身上的谢澜，想到他似乎有情感洁癖。
“我没让他碰。”
鬼使神差又道：“只有你碰过。”
耳边仿佛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沉得像浸了温水的蜜，黏丝丝的。
少女视线缓缓落在谢澜的腰下，微顿，而后缓缓上移。
谢澜望着她泛着水润色泽的唇瓣，似笑非笑：“怎么了？”
阮棠露出茫然的表情：“它怎么长大了？”
她大腿的伤势还没完全好，还怪疼的，也是这一丝丝的疼，令她脑袋得以一瞬间的清醒思考。
没有扭开乱动。
“真的醉了？”谢澜道。
她似乎认真想了想：“嗯。”
不醉怎么会在这时候见到谢澜呢？
“这般会勾人。”谢澜眉尖微挑，鼻尖抵着她，呼吸近在咫尺，“张开。”
阮棠朦胧的双眼微怔，唇口微张。
脆弱而又乖巧。
谢澜舌尖迅速探入，肆意又轻佻地勾缠，使得少女呜呜无助，怎么也缩不回自己的舌头。
夜风吹得廊檐铜铃轻响，细碎的声响漫过沉寂的夜色。
谢澜缓缓放开她，眼睛微眯，极低地哼了声。
两月之期还未到……他侧开身子，姿态懒散倚靠在床头，冷静了一会。
……
难以冷静。
他垂眸看向困极的少女，舌尖舔舐上颚，伸出手指将她捣醒。
语气带着些诱导意味：“我们上次的约定的日期，可是一个半月？”
阮棠缓缓睁开眼，嘤哼着又闭上：“两个月。”
她手指伸出，嘴里囫囵数着一二三四：“嗯，……还有七天。”
谢澜腮边肌肉紧绷，呼吸始终急促燥热，从齿缝中咬出了两个字：“记得倒是清楚。”
……
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系带松脱，轻柔的衣料摩擦声。
谢澜垂眸，指骨轻敛，缓缓向上卷起熟睡少女的裤边。
匀净纤细的腿肤露出，谢澜眸色微沉，盯着那块因骑马，一直未消的两块拳头大小赤红淤痕。
欲壑难填。
疼……
他阖上双目，片刻后再度睁眼，抬手轻点阮棠腰侧两处穴道，指尖蘸上药膏，覆上那片红.肿处，一点点打圈揉按。
至于脸上神情，一派漠然，却又莫名……郁郁含怨。
……
县衙之内，歌舞姬尽数散开，分侍在几人身旁。
其中王县丞素来耽于酒色，几杯酒落肚，愈发无所顾忌，举止大胆张扬，搂着一位歌姬看向谢昭垣身侧的空位。
而他的另一侧，歌姬坐在一旁，任如何缠诱，他皆不为所动。
“太子当真好福气，太子妃已是绝色，阮姑娘更是娇容玉貌，我们广陵县这种小地方的美人，怕是入不了太子的眼？”
“休得胡言，”桌上唯有柳怀景还保持清明，朝着谢昭垣揖拜，“是下官的不是，应当备些不醉人的果酒，这样阮姑娘也……”
“无妨。”
谢昭垣身子微微向后倚坐，漫不经心伸出手，指尖捏住身侧歌姬的面颊抬起。
没有半分怜香惜玉地打量一件物件般，冰冷的目光更似在审视牲口。
众眼看去，已是这波歌姬中容貌、身姿最甚者。
席面似乎依旧，只是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这边。
柳怀景这个老东西，显然藏着鬼，若不接受他送来的东西，怕是摸不清他这葫芦里卖的药。
谢昭垣垂眸，这等货色……冷不丁勾起笑。
这一抹笑落下，一刹那四周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县丞率先破冰打哈哈：“这位娘子好啊，太子不知，她才产子不久，如今还尚在哺乳，那滋味……”说完满眼淫邪地望着那女子。
竟是旁人用过的。
谢昭垣听言嫌恶地丢开女子。
他堂堂一个太子，竟要靠着出卖身体来交换条件？
柳怀景冷瞧了王县城一眼，一抬眼对上谢昭垣的眼睛，后背瞬间发冷。
抬手挥去所有歌姬：“太子息怒，此为误会。太子为修缮水患而来，如此洁身自好，是我广陵县的福气。”
“是下官一时想岔，还望太子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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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走后。
柳怀景脸上笑意荡然无存，一想到刚刚的险境，眉峰紧拧，眼底怒色毕现。
“你为何突然说出那样话？”
王县丞又何尝不后怕：“我哪知道，那女子本就……”
“闭嘴。”
广陵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历经几年水患，人口骤减，想要找到一个容貌体态俱佳的已是不易，否则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可也幸好我说了那句。”王县丞的眼珠子打转。
柳怀景睨了他一眼：“怎么说？”
“太子显然嫌弃被人用过的，若是今夜当真成了，事后太子才发现，那不是……”他手掌合起“啪”的一拍。
柳怀景深吸一口气，方才被怒火搅乱的思绪渐渐归位。
他说得不无道理。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塞个人到太子身边，便可暗中代为传话，比起他看不清关系的那位阮姑娘，他更安心。且日后事成，他也能借她这股枕边风，为自己谋利。
柳怀景暗自思索，却不知刚刚还插科打诨的王县丞此时摸了摸心口，暗暗后退。
敦实肥胖的身影跑得飞快，夜色沉沉，他一路奔回自己的屋舍。
推开门，屋内赫然坐着一名黑衣少年。
斜靠在案前，双腿随意交叠。他单手握着匕首，指节灵活转动，匕首在掌心来回旋绕。
王县丞大骇，当即跪下：“爷，您……您怎么还没走啊。我已经按照您说的做了，求求您，饶我一命吧。”
“爷还有什么吩咐？我一定为您马首是瞻。”
“那二十万两白银，你真不清楚？”少年撑着太阳穴。
他哪里还敢隐瞒：“我是真不清楚，否则……”
只闻屋中一声轻叹，王县丞话音停滞，顿感不妙，起身要跑，下一瞬，整个身体倒在地上，尘土掀飞，地面溅开一团血迹。
谢澜嫌弃地靠着墙，拧眉：“收拾干净。”
几道黑影入内，他手中的匕首一下下敲击桌面。
想起刚刚阮棠醉酒的模样，柔姿撩绪，若不是他先一步出现将人带走，她又会躲在哪个贱男人的怀里疼哭呢？
他眸色又冷了几分，淬着慑人的寒。
“查一查，秦家这两年，可派人与南漓山那边做过交易。”
南漓山，传闻此地世代研习蛊术，其地界特殊，又因蛊术邪乎，虽处在几国边界中心，却无人敢犯。
刃七听言：“巫蛊？主子是有什么发现？”
巫蛊之术非同小可，他不得不多问一句。
“小神女受秦家的蛊毒牵制，才会去被迫引诱谢昭垣那个色坯子。”谢澜斜眼看了他一眼。
没人能体会刃七点震颤。
他努力深呼吸，面上点头表示了解。
想了想，他还是提醒：“那阮姑娘之前……不是也引诱过您，想来这也是秦家的……”
他想提醒主子，万不可掉以轻心，谢澜打断了他：“不。”
刃七望着他家主子勾起自信的笑，舔了舔薄唇，像是回味什么：“她对我不一样，是特殊的。”
刃七：……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谢澜，好疼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