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又轻又软的 阮棠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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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听他语气，脸颊烧得更红。
看到守了一夜的柴火灭了，犹豫一会低声解释，小而绵软的音：“许是太冷了。”
洞口暗下来的天色，她睡了挺久。
谢澜神情慵懒，漂亮幽亮的眼睛掠着微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手中的扳指缓缓转动。
望得人心发麻，阮棠几度深呼吸。
谢澜不在意这些男女之防，自己这般扭捏反而显得有什么似的。
想到这，阮棠用手背悄悄凉了凉脸颊，后温声询问：“二殿下的伤口没事吧。”
清风微拂，带着露水的清寒。
谢澜转动的手指微钝。
望着阮棠拧起了眉头，他恍惚起来。
将火打灭后，他便什么都未做，屈肘等着。
少女主动地攀上他，脑袋枕在他的胸前，而受重伤的腹部，则被一团软绵压住。
谢澜唇噙淡哂：“无事。”
又轻又软的──就算压上一整晚，又能如何？
阮棠呆呆点头，眨着清凌凌的眸子。
感觉哪里怪怪的。
“走吧。”谢澜起身，朝着山洞深处行去。意识道阮棠并未跟上跟上，他旋即回过头。
阮棠面露疑惑，道：“那里没有路。”
他折返几步，伸手拉着她，在一片漆黑中，竟寻到一个半人高的隐秘洞口。
谢澜：“跟紧了。”
望着深黑的暗道，阮棠眼前发晕：“里面会不会有蛇？”
声音轻颤，另一只手反捏着谢澜的手腕。
谢澜不用去瞧，都知那双杏眸定又映着满池春水。
他恶劣地凑近，气息迫人：“我护着你，怕什么？”
温热的呼吸打在阮棠的眼睫，像被惊扰的蝶翼，簌簌乱颤。
阮棠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上石壁。
心口砰砰乱跳。
谢澜不是被鬼上身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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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道曲折向里，好在只有洞口处低矮，越往深处，二人已然能够直起身子，只是周遭依旧狭促。
空气闷而潮，脚下碎石嶙峋凹凸，踩上去沙沙作响。
四下漆黑不见五指，阮棠无处视物，也顾不上男女之防，紧紧挨着谢澜，脸颊蹭着他的肩臂，粗糙的衣布，即使磨得有些疼，也不敢松手。
“我们为什么不带个火把？”她下巴撑着，好奇小声发问。
谢澜侧首时，唇角浅浅扫过阮棠的额头：“此处是野兽巢穴，火光会打草惊蛇。”
少女稍稍退开些，胸膛起伏：“野兽？”
谢澜不再说话，近乎凝固的瞳眸，耐心等待。
等着她因害怕又悄无声息地贴近他，软弱无骨似的，只能依赖他。
鼻间兰香袭人，谢澜才又开口，语声微挑，些许漫不经心：“此时正是夏狩，山中野兽多为夜间觅食，还算安全。”
阮棠咬着下唇“嗯”了一声。
洞道纵横交错，谢澜领着她走过一条又一条岔路，似乎来过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走到一处岔口，他缓缓停下。
湿冷的水滴滴答坠落，侧耳听洞中风声，手指摸向岩壁。
“可要休息？”他忽然道。
阮棠微微偏头稍抬下颌。
谢澜一路上有问必答，主动问她需不需要休息。现在，还找了一处干净的石块给她坐下。
幸好阮棠见过谢澜身上的煞气，确认没有鬼能上得了他的身。
“好……”她也确实累了，从没走过这么久的路，腿脚早就酸疼麻木。
坐上石墩，许是空气湿黏的缘故，一缕发丝粘连在细嫩纤长的颈上，难受的紧。她将头发重新绑好，便安静坐着，捂着咕咕叫的肚子。
就在此时，烤肉的香味弥漫，唇边多了一块东西，阮棠想也不想的咬下一口，小嘴轻轻细细地咀嚼起来。
抬头呆愣愣的神情。谢澜的一只手抬起，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发顶。
扬着淡薄的唇线：“在你睡着时烤的，好吃吗？”
阮棠欣喜点头，慢慢细细嚼着，鲜润肉汁在齿唇间漾开。就着谢澜的手，吃了一半，顿了一下。
微微咬唇：“二殿下，你吃了吗？”
现在才想起问这个，她有些尴尬地将鬓发掠至耳后。
细葱如玉的细指一晃而过，谢澜散漫的语调落在阮棠耳边：“吃过了，这都是你的。”
岩缝漏下寥寥微光，昏蒙落在一站一坐的二人身上。
阮棠后知后觉地伸手，想要拿取吃食，陷在阴暗里的谢澜轻轻避开她的指尖。
“都是油，小神女莫要脏了手。”他语调柔和，循循善诱。
阮棠向来一见吃食，脑子便没法思考。
竟觉得他言之有理，也全然不曾想，为何睡时烤的肉，偏偏要选择现在才拿出来。
谢澜神色平静，在阮棠看不到的头顶处，捏着肉块，细细赏阅。
少女小口小口的，他指尖偶尔擦过她柔软的唇，偏上一些，亦或是偏下一些，她便会跟着他刻意地诱导，勾着舌尖，稍稍仰起下颌。
真乖啊……
唯有饥疲到极致，他的好，才更叫人记在心里。
果然，女子食完，看向他时，眉眼漾起甜甜的笑。
耳畔传来水珠滴答轻响，阮棠自腰间取出一方帕子，蘸上涧水，递给谢澜。
谢澜伸手接过。
擦拭起手指，修长的骨节反复碾磨帕子上的一株海棠花，柔软带香的织料，短暂的凉意。
漆眸沉沉，晦暗不明。
“脏了。”他嘲道。
在阮棠愣怔的目光中，将海棠帕子折起，揣入怀中。
阮棠手伸了一半，又蜷缩起。
“洗洗就好了。”她抿起唇。
脑中还在想谢澜刚刚的动作，那帕子不似一般物品，是有她名字的绣花。可现下对上谢澜染墨似的眼睛，出言要回，她也做不到。
算了，大不了之后的帕子换个花样。
谢澜并无动身的意思，阮棠寻了个话头，问道：“前两日，你和许策比试射箭，你猎到什么了？”
隐约察觉谢澜对她的变化。
于她而言，这可是好事，谢澜三番两次想杀她，这次落崖虽险，好在两人都无事。如今他们也算共患难，这人应当不会动辄取她性命了罢。
想到这，阮棠弯起唇，直视那张俊美的、熟悉的脸庞。
谢澜背靠石壁，带着微微笑意。
目光同样落在少女细嫩精致的脸上，湿冷的空气在她肌肤上凝起一层薄雾，湿漉漉的眼睫现出桃花般娇艳迷离。
“一只野鼠。”他回答她的问题。
阮棠先是迟疑一瞬，而后笑出声：“许策那性子，怕是要被你气煞。”
谢澜笑意浅淡了些，道出疑惑：“你很了解许策？”
阮棠一直看着他，自然没错过他眉目细微蹙起的表情，可语气依旧温柔体贴得不像话，反而令她身上寒嗖嗖的。
于是轻咬粉唇，带着几分讨好，谄媚道：“我是了解二殿下，定然不是只能猎到一只野鼠。”
这种时候，恭维总是没错的。
见谢澜未语，她又继续阿谀：“我知道，二殿下定是在藏拙。”
少女笑起时细嫩脸颊鼓起一小块，仰头看他。
谢澜眼中的审视意味变浓，缓慢俯身，高大身形在阮棠的脸上落下黑影。
阮棠的身体后仰，手指落在石壁上，湿湿滑滑的。
“你还知晓藏拙？”他的嗓音低哑带笑。
瞧不起谁呢？阮棠虽一个哆嗦，还是哼声道：“母亲离世前就教导我，凡事不要拔尖，不要和嫡姐比较，须得藏拙，遇事蠢笨些才能过得好。”
听出女子的不服气，他垂眸停顿一会，思考后道出：“你是想说，你平时也是在藏拙？”
呃……
阮棠目光闪躲：“嗯。”
母亲一直都觉她藏得很好，她自己也深以为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