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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了?  水波随着 ...

  •   水波随着她徒劳的挣扎荡起层层涟漪。
      胸腔瞬间被冷水灌满,窒息的闷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湖水模糊了阮棠的视线,周遭只剩一片嗡鸣水声。

      直到一道清润的声音传来:“二弟,你在那里做什么?”

      谢澜眼底那点玩味收起,眉峰不耐地蹙了。转瞬又扯出一抹浅淡笑意,朝着来人微微一笑,道:“皇兄,有个姑娘掉水里了。”

      话落,他手腕顺势一转,一把将人捞出。

      “咳……咳!”
      新鲜的空气入肺,阮棠整个人浮出水面。

      被湖水浸透的薄衫,紧贴着水汽氤氲的身形,少女长睫挂满细碎水珠。
      四肢还带着方才挣扎的绵软,整个人抖个不停,偏还知道死死抱着能抓住的一切。

      挤着那处软得不像话的温度,谢澜歪头,铁钳似的手臂惶然松了些力度。

      可阮棠惊魂未定,只当他还要将自己按回水里,反倒猫儿似的慌忙往他怀中缩,贴得更紧。

      谢昭垣的角度,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女子,湿衫勾勒出的身段软软偎在二弟怀里,再看谢澜托着她的手,位置实在逾矩刺眼。

      惊怔盘踞心头,谢昭垣的目光久久没能挪开,直到谢澜深邃发暗的眼眸,淡淡扫了他一眼,谢昭垣没来由心底一慌,连忙收敛心神。

      转瞬,一旁的侍女卸下斗篷,谢澜将浑身湿透的阮棠严严实实裹了进去。

      谢昭垣也在此时转头,看向身侧的秦安:“夫人。”

      -

      好多鬼魂啊……

      阮棠从一开始的感叹,到现在的后知后觉,她迟疑抬手。

      不是鬼魂,是她重生了?
      想到刚刚差点死在谢澜手里,阮棠愤愤吐气。

      “阮姑娘,你没事吧。”一碗热气氤氲的姜汤递来。

      阮棠抬头,声音嘶哑:“太子妃?”

      秦安在她身侧坐下,眉眼和善,露着几分关切,另一只手还轻轻伸过来,似是想扶一把浑身寒冷的阮棠。

      姜汤不算好喝,可那抹温热进肚,久违的暖意漫上四肢百骸,阮棠一阵感动。
      强忍着呜咽,一口气喝完。

      现在应该是永寂一百三十三年,太子妃秦安的生辰宴。
      也是今日,她被嫡姐身边的丫鬟推入水中,后被小郡王许策所救。

      而许策已有正妻,宋家嫡女宋清鸾,她因湿身与许策相拥,坏了名节,最终一顶小轿抬入了小郡王的后院。
      后因许策得罪了谢澜入狱,她又被宋清鸾迷晕送到了谢澜府中。

      想到这,阮棠腮帮鼓起,狠狠咽下姜汤。

      谢澜除了心中的白月光秦安,从不近女色,把她送去有什么用。
      阮棠清楚知道宋清鸾是趁着许策不在,借刀杀人,可她醒了,人已经在二皇子府的床上了。

      “阮姑娘只管安心,我早已吩咐下去,对外只说落水之人是我院里丫鬟,你且在此歇息,等衣衫烘干,我便派人送你离去。”

      秦安温和的嗓音打断阮棠的回忆。

      事事思虑周全,阮棠心头微暖,可转瞬便忆起,不久前她被谢澜割喉的那一幕,不由一阵恶寒,心底忍不住唾骂一顿那疯子。

      “多谢太子妃,只是不知,太子妃是如何认得我的?”她疑惑问道。

      秦安淡淡抬眸,道出缘由:“方才下人前来禀报,你那嫡姐正在园外哭得声嘶力竭,四处求人下水搭救你。”

      阮棠的指尖收紧。
      嫡姐这般做法,是深怕别人不知道她落水,幸而她当时踢开了许策。

      今日算是躲过去了,可嫡母的算盘怕是不会就此作罢,她既然重生,能活着固然好,可上一世在许策后院的磋磨,以及母亲临走前的叮嘱,她绝不能再做旁人的妾室。

      待重新穿戴好,阮棠将胸.前勒紧了些。

      “阮姑娘,这样不疼吗?”秦安见她这般下死手,不禁皱眉。

      许久不勒,是有些不习惯了,可若不勒紧些,那些提亲的长辈,见了她都是一副鄙夷嫌恶的神色,一旦落了轻浮的话柄,便再无求取正妻之位的可能。

      阮棠有些不好意思地摇头,秦安见状没有再多说。

      两人出了院子。

      阮棠迈出的步子第一时间又收了回来。

      谢澜竟还没走。

      她身子僵硬片刻,佯装地面落了什么物件,垂着头假意细细搜寻半晌,才故作自然地再度抬步向外。

      这般破绽百出的拙劣伪装落在谢澜眼中。他缓缓掀了掀眼皮,低低唤了声: “阮棠?”

      “钦天监阮观衡之女。”

      阮棠的膝盖下意识发软。
      暗道冷静冷静,只要不招惹他就好。

      阮棠深呼吸,看向那人,小小声开口,“臣女见过二殿下。”

      方才呛过水的嗓子带着薄哑,软糯声线,磕磕绊绊,绵软的调子裹着呜咽似的碎音飘出来。
      谢澜指尖旋着的玉件微微一顿,上好的羊脂玉,分明是油润的触感,却总差些什么。

      他将物件放下:“阮棠姑娘无碍了吧,怎么会掉进湖里,差点淹死呢?”

      恐吓之言声声入耳,显然这个疯狗是让他不要在他的白月光面前乱说话。
      阮棠挤出笑颜:“二殿下仁善,多亏了您救了我,已经无碍了。”

      鹌鹑模样乖巧得紧。

      谢澜的视线似有若无地略过她的胸前,轻挑的眉眼闪过一丝怅惑。

      那里,怎么变小了?

      ……

      “二弟怎么还在这里?”

      谢澜轻哼了声,直起身朝着秦安浅躬身,起身时指着桌上的一盒糕点,慢悠悠问道:“嫂嫂,这糕点是给我准备的吗?”

      不知是不是阮棠的幻觉,身侧的秦安身体似乎也颤了颤。

      她当魂魄跟着谢澜时,便知道他极爱甜食,最是喜爱太子妃送来的桃雪软酪。
      也不知是真的喜爱甜食还是喜爱送甜食之人。

      “这点心是我特意给阮姑娘备下的。”

      阮棠闻言微微一怔,疑惑侧过头,便见秦安缓步上前,亲手拾起雕花食盒,递到她手上。

      糕点入怀的一瞬,一道冷沉沉的视线同步牢牢锁在她身上,压得人浑身发紧。
      阮棠连忙双手推拒:“太子妃大恩,已是铭记于心,这般珍馐点心,我万万不能收下。”

      她心底暗自忐忑,这个时间点,她也听过一些传闻,谢澜虽是皇子,当年却经她父亲──钦天监监正阮观衡推演,算出乃是孤渊煞命格。

      正因这等不祥断语,他自幼便被圈禁在冷寂的疏星阁中。好像还差点死在那冷宫,直到三皇子死后不久,许是因皇嗣单薄,被想起来。

      如今虽说得以迁出疏星阁,独自开府,可瞧他身上单薄素净的衣袍,未必比她这个庶女宽裕几分。

      眼下若是坦然收下秦安赠予的精致点心,岂不是虎口夺食?更何况送点心的还是他的白月光秦安。
      一念及此,阮棠心虚,纤细腰肢轻轻蜷缩,手上的盒子分外烫手。

      “二殿下……”无奈看向谢澜,细的嗓子提议道,“要不我们一人一半?”

      其实她日日看着谢澜吃这桃雪软酪,也挺馋的。

      谢澜好整以暇地望着她,阮棠整个人下意识往秦安身后藏了藏。

      她正暗自盘算,不如先假意收下,等离开府邸再悄悄将整盒糕点都还他吧。

      却听谢澜道:“这是嫂嫂特意赠予你的,我怎好贸然收下。少吃一盒点心罢了,我不是这般小气之人。”

      得,记仇了。

      -

      回府的小轿在衡星府门前停下。

      “二小姐,老爷传您即刻前往祠堂。”才一进门,门房便挡住了阮棠回院里的路。

      上一世,她便是在祠堂整整跪足三日,直至许策登门,府中人才草草替她梳洗一番,一顶不起眼小轿自侧门送出,辗转抬入郡王府的偏门。

      要跪三日啊……

      阮棠抿了抿唇,乖顺地看向门房:“我知晓了。只是这食盒是太子妃赏赐的物件,贵重得很,劳烦岚叔稍等片刻,容我先寻处稳妥地方安放,可好?”

      太子妃三字一出,岚叔眼底瞬间闪过讶异,眼珠悄悄转了几圈,又上下打量阮棠一番,身上衣衫整齐,不见半点儿水渍。

      再垂眸望向她手中雕花木食盒,那纹样分明是太子府专属器物,半点作假不得。

      他收敛诧异,催促道:“二小姐动作快些,老爷还在祠堂等候。”

      “有劳岚叔通融。”阮棠轻轻颔首道谢。

      屋中,阮棠先是蹲下身,伸手探入床底暗藏的暗格。从中取出两副缝制好的棉软垫,绑在腿上。

      途经案边时,目光落在摊放的纸笔上,心念微动,抬手一并拢入宽大衣袖藏好。

      “你还有脸回来。”

      阮观衡拧着眉,手里的戒尺啪地一声甩在桌上,阮棠跟着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先跪下总是没错的。

      “你嫡母说你落水失态,与外人有了肌肤之亲?”质问沉沉落下。

      阮棠连忙辩解:“嫡母误会了,今日不慎落入水中的,是太子妃身边的贴身丫鬟,并非我。”

      立在一旁的妇人正是阮家主母,沈氏。闻言当即捏着丝帕抵在眼角,故作痛心,指尖轻轻拭着根本不存在的泪:
      “棠儿,你何苦遮掩。那都是太子妃心善,体恤你名节,特意替你寻的托词罢了。”

      她微微叹气,摇头连连,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样:“苦命的棠儿,闹出这般流言蜚语,往后你的亲事,可如何是好啊。”

      亲事……一想到这,阮棠肩头微微垮下,由衷轻叹一声:“哎。”

      这一声纯粹又怅然的叹息,反倒让沈氏微微一怔。

      她转瞬压下诧异,快步上前两步,脸上堆起笑,伸手虚虚抚了抚阮棠的发顶,温柔诱哄:
      “棠儿也不必太过难过。母亲这里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是我的表弟,生得眉目周正温润,你也曾见过的。他对你一见倾心、念念不忘,想来是绝不会介意这些流言碎语的。”

      阮棠当真低头思索斟酌。

      沈氏垂眸看着眼前看似茫然温顺的少女,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轻蔑冷笑:果然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三两句便被哄住了。

      就在这时,端坐主位的阮观衡忽然开口:“你那个表弟?便是上次登门哭穷、厚着脸皮来府中借钱的那个?”

      借钱?
      阮棠摇头:“不行!万万不行!”
      她转头望向身侧面色瞬间僵硬的嫡母,脖颈微微前倾,眼神懵懂又认真,软软追问:“嫡母,你……就没有家境宽裕、身家清白的亲戚吗?”

      沈氏脸上温柔的笑意彻底僵住,捏着丝帕的指尖骤然收紧,神色难堪又窘迫,一时竟无从接话。

      这小妮子,怕不是故意装出这副蠢模样来碍她的眼。

      心中暗自咬牙,思绪翻涌。当年她嫁入阮家时,阮观衡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小吏员,她也只是寻常农户出身的妇人。
      如今丈夫身居正五品钦天监监正,深得陛下倚重,她也跟着风光体面,自家那些乡野泼皮亲戚,隔三差五上门打秋风。

      眼下她亲生女儿灵台已到了议亲的年纪。

      虽说阮观衡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可京中各大世家骨子里皆瞧不上阮家这般靠星象之说立足的寒门。

      她费尽心思,才搭上温家这条高枝。

      温叙白乃是文渊阁大学士之子,家世煊赫,难得有意与阮家结亲。
      只是温家的条件却叫她心中不平:要阮家两姐妹一同过门,嫡女灵台为正妻,庶女阮棠作妾,共事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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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文《放弃男二后》老实美貌女被强取豪夺《迟归》追妻火葬场 已完结《掳表妹(重生)》《奸臣的嫂嫂靠苟还活着》《掠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