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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假意示弱安人心,暗处再藏后手 日子一连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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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连平静过了数日。
西跨院依旧被严密看守,仆妇按时轮换,目光时刻紧盯院里动静。沈知微彻底收敛所有锋芒,将蛰伏做到极致。
白日里她大多倚窗静坐,或是翻看几本闲书,神色恬淡,话也比往日更少。用膳依旧清淡量少,偶尔吹风便会轻咳几声,将那副体弱多病、心神郁结的模样演得淋漓尽致。
几次过来巡查的嬷嬷远远望见,心底的疑虑都悄悄淡了大半。
看来静安寺一场惊吓,是真的磨掉了这庶女最后一点心气,如今只剩安分怯懦,再掀不起风浪。
消息一层一层传回正院。
柳夫人坐在暖榻上,听完下人回禀,指尖轻轻摩挲温润的玉镯,面色淡淡。
“当真日日安分待在院中,没有半分异动?”
“回夫人,半点异动也无。二姑娘除了静养看书,便是闭目休憩,连院门都极少靠近,青禾姑娘出入也只安分办事,从不与人闲谈逗留。”仆妇躬身回话。
柳夫人沉默片刻,眸底微光浮沉。
她依旧不信沈知微会彻底安分。
从前那唯唯诺诺的庶女落水归来后,心思愈发深沉,应对进退滴水不漏,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柔弱无能。可连日紧盯,确实抓不到半点破绽。
太过完美的安分,本身就是最大的异样。
但眼下无凭无据,她也不能无故苛责,只能暂且按下心思,缓缓开口。
“既如此,便稍稍松一松看管。不必死死盯在院门口,正常值守即可。”
她打算假意放松,留出一丝空隙。
若是沈知微当真藏着心思,一旦看管松懈,必然会忍不住伺机动作,届时便能自露马脚。
仆妇领命退下。
不多时,西跨院的值守氛围便悄然变化。
院门外不再两人死死驻守对峙,换成松散轮流值守,下人目光也不再时刻紧盯屋内,看似看管放宽,实则四周暗处,眼线依旧密布,只等她露出半点破绽。
青禾第一时间察觉到变化,趁着送茶的间隙,压低声音对沈知微道:“姑娘,外面看管松了许多,是不是我们的机会来了?”
沈知微端着茶盏,指尖轻抵杯壁,眸色沉静无波。
“不是机会,是陷阱。”
她看得透彻。
柳夫人疑心未消,只是连日无果,故意放水试探。故意松开牢笼的缝隙,诱她动、诱她查、诱她露出马脚。
“柳夫人从来不会真心放任我自由。”沈知微轻声道,“她是赌我按捺不住,赌我急于查线索、急于脱身,只要我此刻稍有动作,立刻就会被抓个正着,落得私藏祸心、暗中作乱的罪名。”
届时别说探查旧库房、接触陈伯,怕是往后一辈子,都要被彻底锁死在西跨院,再无半分翻盘可能。
青禾后背一凉,后怕道:“幸好姑娘看得通透,若是奴婢贸然行动,便彻底坏事了。”
“所以,我们还要更安分。”沈知微抬眼,望向窗外,“她松一分,我便静十分。”
越是看管松动,越要彻底蛰伏,彻底消磨掉柳夫人的耐心与戒备。
接下来两日,沈知微愈发沉静。不仅足不出户,连窗外都极少靠近,日日静养调息,偶尔还会对着窗外发呆,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怠与茫然,俨然一副彻底认命、无心争斗的模样。
这般状态,彻底打消了大半眼线的疑虑。
正院之中,柳夫人听完最新回禀,眼底的猜忌终于松动些许。
“莫非,是我多想了?”
她低声自语。或许那日静安寺走失,当真只是意外,是她太过紧绷,高估了这个庶女。
沈清晏立在一旁,端着茶盏浅浅一笑,语气轻慢:“母亲何必太过费心,她本就是胆小懦弱的性子,经此一吓,定然彻底安分了,翻不起什么风浪。”
柳夫人淡淡颔首,心底的戒备,悄然放下大半。
暗处的紧绷氛围,终于缓缓消散。
而西跨院屋内,沈知微垂眸敛去眼底所有情绪,看似认命沉寂,心底早已盘算清晰。
柳夫人戒备渐松,便是她唯一的窗口期。
等所有人彻底松懈、以为她已然消沉认命,便是她悄然探查旧库房、接触陈伯的最好时机。
青禾守在一旁,看着自家姑娘沉静的侧脸,心底愈发安稳。
姑娘从来不是坐以待毙,她只是在等最合适的破局一瞬。
夜色渐深,侯府彻底沉寂。
高墙之外,街巷清冷。
谢临渊立于廊下,暗卫躬身回禀着侯府近日的所有动向,从柳夫人假意放松看管,到沈知微连日蛰伏示弱,一字不落。
听完所有汇报,谢临渊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赞许。
“沉得住气,稳得住局。”
他低声评价。
寻常少女被禁足试探、步步紧逼,早已慌乱失措,可她偏偏能反向蛰伏、以静制动,借示弱麻痹对手。
“主子,柳夫人戒备渐松,我们是否可以顺势推一把,帮姑娘创造探查库房的机会?”暗卫低声请示。
谢临渊微微摇头,目光望向侯府沉沉高墙。
“不必。”
“她在等时机,我便等她。”
“时机成熟,她自然会落子破局。”
风声轻落,夜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