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生气】 “你真的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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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书意喝完酒，就打车回到了家。
酒精折磨人，他的头痛到要死。
却不想睡觉。
向书意打开电脑，挂了v/p/n。他们公职人员登这种东西很麻烦，向书意用的是大学时买来的账号，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去看这些网站了。
他搜了好久。
他搜到了很多以前他没见过的世界。
里面每一个人都在陶醉。
血和白色的液体交错浑浊着。
害怕和执着在互相克服。
看到最后，那些人的脸居然逐渐都变成了他自己的脸。
还有穆君珩。
向书意鼓起勇气，又去找了穆君珩一次。
这次他去了穆君珩的家。
几个月前还郁郁葱葱的庭院，被凛冬的风催化到光秃秃的萧瑟。
林姨给开的门，见到居然是向书意，她脸上堆满了温柔的笑。
林姨热情招待了向书意，给他沏茶送点心。
但林姨也是一个非常严苛职责的雇佣人。
除了端茶送水，其余的什么都没多说。
向书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几个月都没什么变化的房子。
他的脑袋突然一抽，问林姨——
“穆先生最近怎么样？”
“.…..”
他其实，是想问，穆君珩在他走之后，还有带别的人回来过吗？
可问出口就成了那样。
他又有什么资格呢？
林姨终于愿意开口。
她浅浅笑着，和向书意说，她也不知道。
“但是，自打小向先生您来过后，穆先生回家的次数也变得多起来了呢。”
林姨：“小向先生应该和穆先生是很不错的朋友对吧？”
向书意对这个回答颇有意外。
他的脸变成红红的。
他低下去头。
良久才小声辩解了一句。
“哪、哪有的事。”
穆君珩是傍晚回来的。
冬天的夕阳将他的身影拉长在萧萧残林间。
向书意“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其实在穆君珩脱鞋子那一刻，向书意就已经有点后悔来到这里了。
他不确定穆君珩现在有没有已经有了别的合适的“伴侣”。
毕竟那是人家的私人感情生活。
穆君珩换好鞋子进门。
显然也是没想到向书意会出现在他的家里。
林姨过来接穆君珩换下的衣服。
林姨说，小向先生过来找穆先生您有点事情。
林姨说完就拿着穆君珩的衣服离开。
向书意紧张到不得了。
见到穆君珩本人，向书意发现，自己还是做心理建设做的太少。
脑子开始胡乱。
这些日子恶补的那些“打屁股”的影片。
不断在他脑海里滚动翻演。
穆君珩见向书意又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晚，在酒吧时搭讪他的那副神情。
竟然意外感到轻松。
他把领带松了松，往客厅走了过去。
向书意紧张到又一屁股跌坐在沙发里。
穆君珩站在他的面前，手猛地推在了他背后的沙发靠垫上。
像狐狸一样的眼睛轻微眯起。
打量新鲜事物一样打量了向书意一会儿。
忽然，他勾起嘴角。
身子又往下压了压。
向书意感觉到他们的呼吸都快要接起吻来了。
穆君珩轻佻的开口，
“随便闯陌生人的家里，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
向书意脸红着。
他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外露。
他觉得很尴尬，不敢抬头看穆君珩。
穆君珩看到向书意这副可爱的模样。
心情可太好了。
他直起身，又俯视了一会儿挤成一小团的小孩。
他问向书意，来找他是有什么事情呢？
向书意松开了自己的身体。
这个问题其实是要比刚刚和穆君珩呼吸“接吻”更要命的东西。
向书意已经全乱了。
他听着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乱跳。
他张了张嘴。
问穆君珩，道。
“穆先生，我能……做你的慕吗？”
“.…..”
问完这句话。
向书意很久一段时间，脑袋都是空白的。
缺了氧，失了心智。
穆君珩的瞳孔放大非常清晰的倒映在他的眼眶里。
这个要求大概是太唐突了。
向书意发现，穆君珩也一时之间难以消化。
向书意慢慢的低下头去。
脸一点点变得苍白。
良久，穆君珩动了动身子。
他转身，离开了客厅。
向书意空白的大脑，缓慢接回了线路。
他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说出来这句话。
可似乎，又是他内心最底部的最真实的声音。
不一会儿，穆君珩又回来了。
他换了身衣服。
穆君珩穿着舒适的居家服，他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里坐下。
手里捏了枚似乎是玉扳指一样的东西。
在掌心中，旋转了半天。
向书意想起身，跟穆君珩道歉自己的唐突。
穆君珩忽然停下转动扳指。
他看向向书意。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
“.…..”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表情也不笑了但也不是生气。
听起来，蛮认真的。
向书意的心又开始烧。
他沉默了许久，所有的思想都在拼命挣扎。
终于，向书意一下子站起身。
弯着腰道歉，说是自己唐突了。
“对不起！穆先生请您忘记刚刚我说的话吧！”
“.…..”
向书意说完，转身就飞快逃离了穆君珩的家。
穆君珩都没来得及叫住他。
向书意走后，大门被推开，半悬着露出外面已经黑了的天。
林姨跑过来，给关上了门。
合门的“咔哒”声，将穆君珩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穆君珩又看了看刚刚向书意坐过的地方。
半晌，他罕见拿起了桌子上给宾客准备的烟。
点燃了一支。
*
一个周后，向书意正在办公室填材料。
对桌的同事突然凑过来问他，还记得秦璇秦大姐吗？
向书意当然不会忘记。
但最近事情太多，他一时间无暇顾及。
同事：“她好像被‘流放’了？”
向书意目不转睛，“流放？”
同事：“就是又发卖到偏远乡村做驻扎干部了。”
同事：“没想到吧？你知道嘛，纪|委最近在大换血。李处长那事儿被整的很严，内斗产物嘛。听说连源头都给抓典型了，就是秦大妈，李处长就是被她举报的！”
向书意停止了敲键盘。
晚上，向书意又翻来不去睡不着。
他想了很久，他还是无法让自己大着胆子去和穆君珩表达，自己想尝试再和他建立联系。
可他又忘不掉，穆君珩这个人。
向书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在意过这么一个人了。
好像连大学时期，第一次和女朋友接吻，都没来过这般热烈的心动。
向书意马不停蹄忙完这一周，他思来想去，回过神来时，人又到了FOR。
向书意站在FOR门口没有光的角落。
冬天的感觉和夏天还是不太一样的。
他在徘徊。
他又有点害怕。
要是穆君珩今晚再有佳人陪伴呢？
穆君珩会来吗？
他独自转了好几圈。
这时，身后突然刮过来一阵风。
向书意回头。
他看到，穆君珩的车，缓缓驶到FOR的门口。
车停稳，穆君珩下车。
一个人来的。
穆君珩的大衣在风里飞。
俨然就是酒吧老板的风度。
向书意站在黑暗中看着那个背景看了许久。
穆君珩进去后，向书意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随即捏着手机，也跟着走了进去。
依旧是刷学长的会员专码。
向书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准备叫服务生，点杯酒。
然而还没装模作样抬起手。
桌子对面的椅子突然被人拉开。
修长的长腿一跨。
穆君珩整个人冷着脸，坐在了他的面前。
“.…..”
“.…..”
“.…..”
向书意愣住了，呆坐在位置上。
穆君珩一招手，服务生瞬间上来了两杯酒。
一人一杯，就这么面对面。
倒映在冒着麦花气泡里的身影，久久没人开口。
半晌，穆君珩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有一点点的冷，有一点点的陌生。
但还是兼有着那份熟悉的耐心。
他问向书意，三次刷专码来这种性质的酒吧，到底是为了什么？
向书意惊。
穆君珩：“你不用惊讶，我好歹也是这里的老板。你的刷码次数、日期，包括进店离店、做了什么，我都知道。”
向书意低下头去。
他反复掐着手指。
良久，他小声的说，
“我……我想来，找个主，试试。”
“.…..”
穆君珩差点儿给气笑了。
他有点恼自己会因为这种事生气，但眼睛前又忍不住去回放几个月前向书意把他当洪水猛兽一样避讳的画面。
向书意那天跑到他家里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他以为只是向书意上班上出幻觉了。
但随后查了几次向书意的刷码记录，却发现这小孩竟然还能光临三次“避如猛兽”的思慕店。
穆君珩挺想知道，到底是讨厌思慕，还是讨厌的是他这个人。
穆君珩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片刻，他轻声问。
“你真的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玩这个？”
“.…..”
向书意低着头。
手掌心都被他掐出来印子了。
穆君珩转着自己拇指的扳指。
良久，他突然站起身。
向书意随着抬起头。
下一秒就被他抓着胳膊离开了座位。
两人出了店。
穆君珩的车还停在门口。
向书意被穆君珩塞入车厢里。
向书意愣愣的看着穆君珩利落点火发动车，车拐了好几个弯，上了熟悉的高架桥。
他有些不太明白这又是怎么了。
但他也没敢出声。
他感觉气氛有点奇怪。
穆君珩单手打着方向盘，他忽然转过头来问向书意，
“上次在我家问我的那个问题，还能再兑换吗？”
“.…..”
向书意翻了好久的记忆。
他意识到，穆君珩居然是在问他的那句——“我能给你当慕吗”。
夜色里，向书意的脸变得通红。
他沉默着，不吱声。
沉默代表了没有反抗。
就是同意了。
穆君珩：“我抽支烟，你介意吗？”
向书意摇了摇头。
穆君珩降落车窗。
冬天的风真的很冷。
但车厢又好热。
向书意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寒冷不适，凛风吹着他红彤彤的耳郭。
穆君珩把烟全散到了车窗外，他忽然开口，风切着他的一字一句。
“这个酒吧是我在负责，每一个会员都签过人身安全合同。入会都是有严格考核，因为这个圈子真的太乱了。斯有严格要求，而慕也是要有能承受住压力的身体素质。”
“向书意，你想玩这些，我没有任何意见。但是你要是想在我的场子里找人，那就要遵守我的规则制度。我需要对你的慕素质进行考核，确保出了任何意外我不会受到牵连。如果你的考核能够通过，那么很欢迎你在我的酒吧找到让你满意的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生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