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团圆 吃了月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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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回去后就拎着那盒饺子进了厨房，方靖难得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一个人不看电视，看电视的时候也是陪着对方一起，或是回了老宅过所谓的春节，那些表面的阖家欢，自然是需要旁的什么东西来遮掩皮下的暗流涌动。
厨房很大，是半开式的。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正好可以看见他的omega挂着围裙，提拉着露着脚跟的拖鞋，在厨房里转来转去。
方靖盯了一会儿，缓缓起身靠过去。
他认真做事的时候很专注，门口倚了那么大个Alpha却看也不看，直到一只手扯住了他的围裙带子。
活结，散得很丝滑。
许清皱了皱眉，有点哀怨的小表情，虽然一向不喜欢做事时被人打扰，可眼前那个人毕竟是他现在的金主。
双手都沾着面粉，他把脸靠过去贴在Alpha的胸口：“再等一会儿好吗？晚上可以吃我包的饺子。”
他从前也这样向他请求，那时候是带了些怕的，因为知道没有容错的机会，稍微走错一点就万劫不复。
也许是这些天的接触给了他安全感，一点也许可以被包容的底气，请求的话里暗暗有了点撒娇的意味，Alpha倒是很受用这些。
“不好吃，可是会被惩罚的。”他说得意有所指，顺势揽住许清的腰给他重新系上了围裙，又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才拍拍屁股：“去吧。”
成为伴侣的第一步，自然是要给对方安全感，他之前还不确定，选择他究竟是因为这个孩子还是这个人。
答案似乎已经在心里敲定，只是在计划尘埃落定前，他的心思要像一个秘密，在面对任何人都一样，即使是omega。
看着对方重新在厨房转来转去的背影，日益变大的肚子，在围裙上也微微印出一个弧度来。
最开始把他留在身边，只是一时的起兴，去与留，决定权一直在他手里，如果要留一辈子，掩去眸子里的沉沉墨色，方靖转身上了楼。
许清自然不是自顾自地只做自己的事，他留心着身后的动静，在男人靠在门框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发觉，却又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心思，只得装作一副旁若无人，专心干自己的事。
虽说刚刚被揽住腰轻轻落下一吻时心还是颤了一下，耳朵靠近胸口时听见对方震动的心跳，大脑疯狂地灌输着拒绝的指令，可还是忍不住地想要靠近，清浅的冷杉，他像是上了瘾。
可他不敢赌，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身上还多了为人父的责任。
对呢，他现在又不是一个人，到底该怎么做，孩子以后又会怎么看待他的决定。
他想事情一向都很不坚定，总把一件事想得很远很远。是因为现在的日子太混乱太不能分辨，所以总是下意识地逃避。
他其实也不能保证未来会怎样。
玩物。
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两个字来，连带着Alpha瞬间的语气，即使在背后看不见他的神情，可总能从这些日子的接触中的细小观察里拼凑出，也许是不屑一顾的，像提起一件穿腻了的衣服。看穿他的不堪，也不屑于解释。
他盯着案板上圆滚滚的饺子，真的是应该快点走掉的，对谁都好。
方靖正坐在书桌前盯着协议书。
这感觉有点奇妙，他第一次做这种事，也许是想到之后可以名正言顺地继续生活，所以做这些有必要的事也理所当然地变得让人愉悦了。
是该在什么时间段提出来，方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先让omega安心把孩子生下来。
把东西收进抽屉里，站在门口的omega在对上他的眼神时瞬间扬起一个笑，举起的手缓缓放了下来：“吃饭啦。”
他笑着招应他，自然地让方靖有些恍惚了，倚在门口的人围裙还没摘，笑盈盈的脸上不知何时蹭了些面粉，方靖定定地看向他，心里的某处软软地塌陷了一块。
揽住那人的肩头，alpha把手缩进袖口蹭了蹭他的脸，他擦得认真，却在对视的一瞬间，在对方略显诧异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有些尴尬地轻咳两下，略显无措地收回手。
他其实不懂恋人之间应该做些什么。做那种事，与他来说只是发泄欲望的运动。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想跟他做这些。却又不止这些，不单单只是这一些。
许清正欢天喜地地把自己的饺子端上来，喜欢吃也喜欢做，自那一件事以来，他已经很少下厨做自己喜欢吃的菜，这次难得的“大展厨艺”，他当然是开心的。
就像是一起吃饺子这件事。像是吃了代表着团圆又暗含家人意思的一盘食物，就好像真的有了那样的关系。
Alpha是受用于这样的感觉的，在对面很是期盼的表情下，莫名地紧张起来，他像是第一次吃饺子一样，动作不如外面那样闲适优雅，大脑快速运转的同时拖长了咀嚼的动作而拉长时间。
突然有些挫败的发现，他可真不会怎么夸奖人。
“不错，很好吃。”
是觉得这夸奖是有些敷衍，只是绞尽脑汁说不出什么话来，他心里是觉得omega做出来的东西总归都是好吃的，脑子里预演他说出这样的话，竟然是觉得有些羞耻的。
任Alpha因为一口饺子大脑里思绪纷飞，许清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不错，落在他自己耳朵里就是。
很棒！
他是很容易满足的！许清给自己盛了一大碗，也许是自己最了解自己的口味，难得他在怀孕以后第一次吃这么多。
方靖看着他自顾自地埋头吃起来，沉默地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也难得两个人第一次坐在这张又长又宽的大理石桌面上只空落落地摆了一个盆两个碗，却意外地，吃得比之前的哪一顿都满足些。
无形间好像又娴熟了些，连晚上睡觉时也很自然地躺到一处，不像刚开始因为怕他一个人躲在客房里，也许是因为那天的发情期？
突然想到前几次的拒绝，方靖忽然有点挫败感，扭头想把人捞过来，却又想到对方现在怀里还揣着个崽子。
omega现在睡觉翻个身都要自己磨磨蹭蹭地移过去，生怕压着了孩子不舒服，最近几天格外明显。
方靖半夜时常被他细碎的小动作弄醒，睁开眼看了看，帮忙伸手扶了一把，还把许清吓了一大跳：“我把…把你弄醒了？”
“没有。”他回答得简洁，一边找了个垫子垫到他腰下，omega也许是被他这面无表情的回答给吓着了，知道任谁半夜被扰了清梦都会不高兴，解释的声音也小小的：
“不知道怎么了，怎么睡都睡不着。”
“这样呢？”Alpha贴上他的后背，强稳有力的心跳一震一震的，一股厚重的冷杉气味，将他整个人缓缓包裹起来，也许是靠着稳定供热的身体太过安心，或是信息素的浓烈强度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他在半梦半醒间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做了回应。
怀孕倒不是只有这些难处的，他睡是睡得着了，可有些时候他是不得不醒的，孕期的身体好像上厕所都要比平时频繁得多些，尤其是晚上，去了厕所一折腾，躺到床上又睡不着了，人刚一迷糊，又想去上厕所了。
连带着方靖也跟着他一起折腾，前几天发情期还好，两个人一起窝在家里，现在Alpha白天在公司处理事务，晚上回来睡觉睡到一半儿还要照顾他。
在终于不知是第几次，许清出了厕所，正看见Alpha闭眼靠在门框上，哪还有什么集团大总裁的样子，困得像个每天睡不到5小时的高中生。
他抱住Alpha把他拱醒，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发出来：“下次别陪我啦，我一个人可以的。”
下一秒，就被人稳稳地抱起来送上床，塞进被子里，扯灭了灯才贴着他耳朵道：“所以，下次我帮你上厕所。”
啊？帮他上厕所，这怎么帮？在心里嘀咕了两句，许清闭上眼，祈祷着今晚可别再去上厕所了。
所幸，也许老天真的听到了他的祷告，再一睁眼，已经是明晃晃的大白天了。
又把生物钟睡乱了。他叹了口气，摸了摸身侧，Alpha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他卷着被子坐起来，感觉懒洋洋地做什么都提不上劲，手摸向肚子，五个指头撑开来，用自己的方式大致量了量。
嗯，是大了些。
洗漱完后，他吃过早餐，又开始跟着阿姨学一些从前没见过的新菜式。
晚上回来可以做给方靖吃呢，他这样想着，脑海里已经罗列了几道菜，这几天托他的福都睡得不是很安稳，吃总要吃得好一些吧。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去，方靖今儿回来得早一些，一推开门先是被满桌的菜震了震，随后就看向饭桌旁满脸笑意的许清。
这几天是将人喂胖了些，显得眼脸的线条都柔和了许多，孕期里的人带了点儿特别的温婉，omega嘴角弯弯的。
“你回来啦。”
“怎么做了这么多菜。”
“今天中秋啊。”
方靖想起来了，下午老宅打来的那通电话也有了解释，他最开始觉得自己没接是带了点赌气的成分，可现在，家里的omega守着一桌子菜等他回来，竟是他前半生度过的合家欢节日里，唯一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团圆二字。
他脱下外套入座，omega正讲他那道板栗烧鸡是怎么做的，笑着讲，手比划着。
“有些栗子壳真的好难剥呀。”
许清想着自己下午剥栗子画面，笑着笑着就想起来小时候妈妈给他煮板栗粥时，坐在他床边剥栗子的画面了，心头一堵，他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alpha。自那年八岁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别人过中秋呢。
他切开一块月饼，递给方靖半块。
吃了月饼，以后每年都可以团团圆圆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团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