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云儿乐（3） 吃完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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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白牙和潘锦赶着上课，离开了宿舍，留两位苦命劳动力收拾饭桌。月陷抓起白牙没吃完的包子，不满地塞进嘴里，冲李程远唠叨：“欸，你说白牙他大早上的，为什么一下床就扑我身上给我‘挠痒痒’？他暗恋我吗？”
“那你舒服吗？” 李程远根本懒得回头理他。
“舒服…… 那谈不上。”
“舒服的话，我待会儿去找他，让你再体验体验？”
“那，那还是算了。人家，人家忙着呢。” 月陷语塞。
“嗯。忙着呢。”
等二人走出宿舍门，大部分同学都离开了，只剩下几个还没从昨晚的噩梦里缓过来，有的甚至开始跟家里打电话，哀嚎连连。
“爸，这不公平！我都成年了，为什么还要过得跟小学生似的！” 一个眼镜男蹲在角落，叫得比谁都大声，“我要退学！我要回家！！”
“臭小子，” 他爸爸吼得比他还大声，正义的话刺破手机的阻挡，冷酷传来，“你爸当年上警校，连手机都要上交，跟家里打电话也只能用宿舍里面的座机。爸有抱怨过吗？学校这么做还不是让你们把心思放到学习上？这是要保障你们的安全！爸认为这样的做法很好！特别好！完全符合祖国培养下一代强国人的标准……”
后面的话，月陷和李程远都没听完，忍着喷出来的欲望，匆匆离开。
站在电梯里，月陷把头埋到李程远胸口，笑得直不起腰 —— 他突然发现自己没有父母的状态也不一定全是坏处。
事实上，如果月陷和李程远待得再久一会儿，把眼镜男爸爸的话听完，他们就可以挽回现在发生的悲剧 ——
“什么？猫没了？！” 潘锦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外带白牙同样急切的寻问。月陷坐在学习桌前努力解释：“李程远还在找。我和他回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宿舍的东西没有被动过，应该是早上门没有关紧，猫自己跑出去了。”
“那怎么办？我和白牙还有一节研讨课，没那么快。” 潘锦的声音随着
周围环境的逐渐安静，明显压低。
“你们先上课，我出去问问，宿舍里有给你们的晚餐。” 月陷小声道。
“好。你快点行动！” 这次换成白牙。
月陷一愣，情难自禁脱口：“小牙……”
“叫什么，” 白牙一听就知道是生气了，“找到猫再收拾你。”
电话被挂断，月陷有点没回过神，坐在椅子上发愣：自己刚才那是说了什么啊！他的耳根和脸颊都在发红，抬手揉着自己的头发 —— 这只猫对自己的重要性根本不用说。从跟着白牙一起在乡下喂它，到去攻城路上的相互依靠取暖，再到打工时累了就能听到的 “安慰”，然后是说服李程远时的苦口婆心……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在意；他不表现，不代表他不爱啊。
“你到底跑去哪儿了……” 几分钟后，月陷红着眼起身。哪怕是一个一个问，他也要找到云儿。
潘锦和白牙赶到时只看到站在房门口的李程远。
“月陷呢？” 白牙上前，有种马上就要暴走的感觉。潘锦在后面轻轻拉住他，但看向李程远的眼神中，闪着同样的急切。
“别急，他在里面。” 李程远安抚道，轻轻推开宿舍门。
“被宿管抓走了？！” 里面果然传来月陷的声音，“你你你，你没骗我吧？！”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李程远和早上看到的那个眼镜男。“对不起哥。可能是因为我打电话的声音太大了，宿管就想上来收拾我，没想到那小猫咪正好从你们那儿溜出来，就……”
“早知道，中午就回宿舍一趟了。” 潘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月陷回头，正对上李程远的视线。
不难看出，两个人内心此时正想着同一件事，脸上都挂着无奈的表情。
眼镜男的话让他们意识到：但凡他们在那个角落前多站哪怕是一分钟，将那位正义的父亲的话听完，现在都不会发生这种事。
“唉，怪我怪我，”月陷起身，来回焦急地踱步，“走得太急，没有检查门锁。”
“也不能说都怪你，反正现在事情发生了，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嘛。”潘锦安慰地拍拍他的肩，示意眼镜男可以走了，边担忧地望向白牙。他眼神中的求助意味很明显，害得白牙不得不翻了个白眼，不情愿地从门口处移动脚步。“谁知道是你太着急，所以没检查门锁，”他一把捞住月陷的脖子，迫使对方停在自己面前，“现在更重要的是想办法，看是直接去偷，还是找到宿管说情说理。”
月陷被白牙强行拉低身体，因泪水而有点湿润的眼睛看向白牙。他在对方愤怒的漆黑的瞳孔中找到了自己的影子——很近很近的距离，让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忍不住回想：“在乡下的时候，小牙有做过这样的动作吗？好像没有。这是第一次……”
“月陷，月陷！”潘锦凑过来，坏笑着拉过他，在他耳边小声嘀咕，“我有办法。但如果实施，白牙可能会更生气。”
月陷：“……什么办法？”
“你就这么跟宿管说……”
几分钟后，四人站在宿管室的门口，由月陷领头，按响门铃。屋内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有人向门口走来。
白牙其实有点不明白，明明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可从潘锦跟月陷商量完后，另外三人好像都在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急疯了。
“谁啊？”宿管懒洋洋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今天不是他值班，他可能已经准备休息了。
“你们……”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后，宿管惺忪的睡眼瞬间睁大，就连鼻孔也跟着慢慢加重的呼吸扩张出两个黑洞，“怎么是你们？！”他挡在门边的手有些颤抖，下意识就想赶紧拉上门，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月陷赶紧伸手挡住，脸上挂着标准的“八颗牙”微笑。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宿管有些后悔给这四个“大神经病”开门，心里的不情愿几乎溢于言表：自己今天出门怎么就没算算黄历呢？
“嘿嘿，宿管大人。”月陷强行挤开只开了一条缝儿的门，又让剩下三人都挤进来，才将门关上。宿管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要害怕，站在四个高于自己的少年面前，又被围在正中间，脑海里难免浮现出些恐怖的画面。
月陷把白牙拉出来，推到宿管面前，让一双肩、一双恐惧的眼睛相互对上。白牙挣扎地甩开月陷的手，退到潘锦后面。直到站在他后面，白牙才完全看清：月陷和潘锦的肩膀隐隐发抖，就连平时不怎么发表评论的李程运，此时嘴角的弧度都快压不住了。事实证明，四个人中其他三人都在憋笑，而且一看就快要忍不住了。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啊？！”白牙不解。
宿管的视线没有因白牙的主动远离而移开，反倒是粘得更紧。他好像突然明白过来一件事：最矮的“娃娃脸”和总是挂着笑的“假好人”自己都见过，站在“娃娃脸”旁边的那位，看身材应该是当时在“睡觉”的同学。这样一来，刚被“假好人”推上来的，不就是……
“你是，戏剧社的？”宿管的表情有点不可思议的味道——他很难想象眼前这个皮肤白皙，模样乖巧，妥妥一个“别人家的孩子”的学生，竟会在洗澡的时候，学、学猫叫？
“我……”白牙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他因为天生就聪明，又在母亲的看管下提前学很多东西，所以成绩从来没有坏过，除了一项。那就是音乐的综合素养评分。他不喜欢，同时也不擅长在别人面前表演，哪怕只是在讲台上唱一首歌。为此母亲想过很多办法，都以失败告终。
“戏剧社？找死……”白牙恶毒地想，却被潘锦揽住脖子，捂住嘴。
白牙：“？”
月陷站在他们前面，回答的话让白牙不禁两眼发黑：“是是是，他是。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他的……猫。”
白牙：“？？？”
潘锦干脆捂住白牙的耳朵，为朋友争取更多的发言时间。白牙心里隐隐有种被卖了的感觉，他奋力甩头，想要甩开潘锦的手。“找死！一个个都不想活了？！”白牙在发现甩头无用后，决定将功夫下到嘴上。
宿管听到是为了那只被私藏的猫，刚要正气一回，谁料白牙突然这一吼，吓得他又哆哆嗦嗦起来：“什，什么‘找死’。你，你们自己在宿舍里藏猫，被我发现，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月陷觉得自己今天也是“笑”够了，忍着最后一丝耐心，挡在白牙面前：“宿管大人别这么说嘛，哈哈，这怎么能叫藏呢？我朋友他就是怕自己学得不像，这马上就要演出，从家里带了一只，今天晚上刚准备和它一起练习，才发现猫没了，正着急呢。”
“那也不能违反校规！”宿管自以为帅气地手叉腰，强作镇定，迎上月陷的目光，“你的同学为了个人的利益，没有考虑他人的感受，那些对猫过敏的同学怎么办？万一小猫兴奋抓到人怎么办？要是……”
潘锦抱着手臂在心中哀嚎。他往月陷的方向靠了靠，示意他赶紧想办法制止。月陷皱眉，有一种四个人当中只有自己有嘴，只有自己会说话的感觉。
“你们听明白了吗？”宿管激情发问。
“嗯嗯嗯。听明白了，听明白了。”潘锦乖乖点头。
“好了，好了，那……”月陷无奈，“猫呢？我们保证！表演之后马上让我们朋友带回家。”
但，月陷的话好像说早了，至少，他有一个词彻底错了——“我们的朋友”……真的吗？白牙并不这样认为。因为身高上的差距，潘锦当然没有办法完全制住他，只是暂时让他失去冲上去用身体跟月陷“理论理论”的能力。宿管看起来被月陷唬得云里雾里的，他听，可是什么都明白：感情就是随意触犯校规的是他，在他人面前不要面子的是他，被其他三个人笑了一晚上的更是他！
“自己怎么就这么傻呢？”白牙愤恨地想，“我是来对，来对骂去扮演一只猫的！疯子月陷才会。”
宿管知道自己在说理方面吵不过月陷，也知道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留一个活蹦乱跳的“闹精”，学校应该也不会随意收留别人的家猫——要是这只猫跟刚送走的兔子一样，是外面捡的就好了。
“行行行，”得到月陷的再三保证后，宿管转身去找猫笼，“还给你们，还给你们。”
在场的人听到此话，无疑都松了一口气，除了白牙。他趁潘锦放松之时，迅速抽开自己被抓住的胳膊。
“月陷！！！”猫咪一声“狮吼”，扑过去揪住“猎物”的脖子。月陷心里惊叹“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关……”
“唉呀呀呀！别抓我头发！”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到底谁想去戏剧社？！”
“痛痛痛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云儿乐（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