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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算了说不定真是脑子有问题,走丢了? 景阳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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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朔指尖捏着那员工递来的策划稿,眉毛又皱在了一起,纸张边缘被捏出浅浅的折痕。“这份方案,做得不行。”
站在办公桌前的员工背脊一紧,刚刚放松的表情立马拉了下来,连忙将脸上表情藏起来连忙弯腰:“好的景总,我回去重新修改。”
什么玩意儿,还是不是人?改了一遍又一遍,没完没了地折腾,天天加班头,头发给你掉完?
改了都1000遍了,他自己倒是乐得清闲的天天只管挑毛病,简直是神经病。
景阳朔,看着眼前迟迟弯着腰不动的人,沉默了一下。抬眼望向落地窗外,原来已经天黑了。夜幕都已经彻底落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低头扫了一眼腕表,轻轻把稿件搁在桌面,“算了。先回家,明天再处理。”
听见这句话,一旁的员工悄悄松了一大口气,弯着腰的挺了起来。脸上立刻绽开真诚的笑意,连连点头:“谢谢景总!谢谢您!明天我一定修改到位,保证让您更加满意!”
说完,他飞快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景阳朔真不理解这人咋了?怎么跟中大奖似的?平常看着小姑娘还挺稳重。
景阳朔也没思绪再改方案了,站起身,目光不经意扫过窗外湿漉漉的街道。
原来白天的冷雨现在已经停了大半,回家吧。
他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按下开关,办公室的灯光逐一熄灭。咔嗒一声锁上办公室的门,迈步走向电梯。
心里还以为雨已经彻底停歇,可等走出写字楼的大门,微凉的晚风扑面而来,细密的蒙蒙细雨,依旧无声地飘洒着。
他伸出了手,雨丝很轻,几乎感受不到落在皮肤上的重量。
景阳朔微微蹙了下眉,零星细雨落在掌心。
今天来的时候没有开车,他想了想,反正雨也不大,打算直接走到路边打个车。
他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打过车了,上次听朋友说过,现在打车很方便,于是打开了下载还没用过的“滴滴打车”软件。
视线无意扫向在自己左边不远处的路灯之下,看见了一个孤零零的男孩。
少年穿着一身单薄的卫衣,浅黄色。的应该沾了很多水都变成深黄色了。布料应该是湿透了,他就安安静静站在路边,茫然地来回张望。
景阳朔目光淡淡扫过少年,心底只掠过一丝疑惑,这蒙蒙细雨本就不大,那个少年身上的卫衣湿了大半,布料紧紧贴在肩头,一看就是下大的时候淋的。
已经淋了这么许久?暗自吐槽,这么大的人,怎么不懂得找个地方避雨。
念头也仅仅一闪而过,他并没有上前多问,抬脚便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原本茫然无措的温粟望着来往车流。
当视线落在景阳朔身上的时候,漆黑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不顾一切的往这里奔来像是找到猎物一般,他连忙迈着步子,小跑追了上来。
潮湿的衣服随着跑动轻轻晃动,湿了的雨丝沾在他的发梢,没过一会就跑到景阳朔的身侧。
温粟几乎没有半点迟疑,快步冲过来,张开胳膊,直接扑上去抱住了景阳朔。
少年浑身湿漉漉的,发丝也蹭在他的西装上,潮湿的卫衣布料沾在了景阳朔的衬衫上,带来一阵冰凉的潮气。
景阳朔脚步猛地顿住。
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错愕。
现在什么情况?这年头还有碰瓷的?这姿势也不对吧,还是说他好久没出门碰瓷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了?
他被完全不认识这个突然扑过来的人,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他浑身都绷紧了。
蒙蒙细雨还在慢悠悠地飘落。
温粟把脸埋在他的脑口,紧紧两只胳膊将他抱住。手也没闲着,攥住他背后的衣料,安安稳稳地靠着。
在骨子里的本能,让他看见这张熟悉的面孔,便下意识地寻求依靠,心里那股惶恐不安,好像在此刻终于找到了安放之处。
景阳朔微微皱起眉,身体的不适立马想要往后退:“你干什么?”
“你疯了?起开。”
景阳朔眉头紧锁,用力去扒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尖用力,想要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
可温粟抱得很紧。
他不肯松手,脸蛋依旧埋在他的肩头,鼻尖萦绕着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气息。
蒙蒙的细雨落在两人的发顶。
被推搡的时候,温粟的肩膀微微发抖,也没有松开手臂,只是闷闷地出声,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哥哥……”
“我一醒来就来到这了。”
“找了你很久,你怎么还让我起开………”
“谁是你哥?”
景阳朔手上依旧在用力,想要把黏在自己身上的少年推开:“我真不是你哥,你要是跟家里人走丢了,我可以你打个车去警察局你看可以吗?”
他也没有时间想这些了,从他的话里知道了,他应该是走丢了,立马想办法处理这件事,不能再让他抱着自己了。
赶紧把这个疯子弄开。
温粟被推得微微摇晃,却依旧不愿意松开手
听到这句反问,他才稍稍抬起头,湿漉漉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雨珠,一双眼睛朦朦胧胧的。
他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样冷淡。
少年的鼻尖红红的,声音软乎乎,还带着一丝委屈:“你就是哥哥啊。”
蒙蒙的细雨慢悠悠落在发梢,温粟的眼眶泛着淡淡的红,手臂还是环着景阳朔的腰,没有松开。
雨水顺着发尖,一滴滴往下落。
“我一醒来就在这个地方了,我以为找不到你,我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没想到你也在。”
他哭的挺凶但语调软软的。
温粟的视角如恐怖片,他原本在卧室睡觉。睁开眼睛,就只剩下陌生的街道,还下着大雨,这里的任何东西都不熟。
惶恐缠绕着他,直到乱走,走到这里,看见景阳朔的那一刻,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在温粟的认知里,眼前这个人就是可以全然信赖的依靠的。
景阳朔终于稍稍挣开一点距离,低头看向面前的少年。
少年浑身的衣服都浸得潮湿,脸色发白。
景阳朔垂眸望向身前的少年,蒙蒙细雨不停落在温粟身上,他本就穿着单薄的卫衣,浑身湿淋淋的,脸颊冻得泛出一层青白,嘴唇也微微发颤。
看着自己的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蒙起一层水光,眼看下一秒眼泪就要滚落下来,一副受足了委屈的模样。
看着少年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冷冰冰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算了说不定真是脑子有问题,走丢了?
不跟傻子计较
景阳朔紧绷的神色柔和了些许。
他只能任由他这样,无奈的叹了口气。眉心依旧拧着:“别哭了。”
可温粟心里的不安还没有散去,睫毛轻轻颤动,眼眶越来越红,手依旧怯怯地揪着景阳朔的衬衫衣角,不肯松开。
写字楼门口来往的行人不算少,下班的职员、过路的行人步履匆匆,路过两人身旁时,都忍不住侧过头,投来一道道好奇又怪异的目光。
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少年还攥着他的衣角,半是依偎地靠在自己身前。
还下着小雨就这么站在这里,跟神经病似的,格外惹眼。
景阳朔察觉到周遭的视线,他轻轻掰开温粟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却也没有用力把人推远,只是稍稍拉开一点距离。
“这里人太多,别站在这里。”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跟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