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最强的那位少年 “我很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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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来到四月份，挥别了来送自己并一直夸张地以手抹泪的父亲。神佑奈站在这所坐落于东京筵山山麓的咒术高专门口，对眼前的雄伟景象报以赞叹。
这咒术高专真有实力，外面铺设的阵覆盖范围那么大，光这材料得烧多少钱啊。
心里这样想，她就这样对身边的老师发问了。
“阵？神佑奈同学是说外围的结界吧，这是由天元大人所设下的结界术，除了需要定期维护，应该没什么其他的开支了。”
哦，对。老妈口中的‘阵’在日本是被称作结界术的。
“那夜蛾老师，拥有咒术天赋的人并不多对吧，和我同一届的学生都有多少人呢？”
“除你以外还有三个，他们都已经到了。”夜蛾正道温和的跟学生解疑，带着她前往教室。
相比于另外两位让他头疼的学生，看起来绝不会惹是生非的神佑奈让他很是欣慰。
“夜蛾老师~你们动作好慢啊~”
前方教室门口探出个毛茸茸的白发脑袋，用拖长了语调的声音抱怨道。
……现在是流行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染发吗？还有这墨镜是怎么回事啊，她的同窗还真是有个性。
“嗯？”
白发的男同学用指尖拨下墨镜滑落至鼻尖，隔着墨镜上方的空隙，显露出来的冰蓝色眼眸好像在发光。
“你的术式是一直开着的吗？”他新奇的开口。
好漂亮的人！比歌舞伎町牛郎店放在门口宣传的头牌照片还要精致好多，不知道他要怎么称呼……等等，他能看到自己的术式？
“坐回座位上去！五条。”
原来漂亮同学姓五条啊。
“……？”
“五条？是那个和禅院、加茂一起被称为御三家的五条家吗？”神佑奈一字一顿缓缓拉长了语调确认道。
“你知道不少嘛，那你一定也听说过我的大名了，没错，大名鼎鼎的五条悟就是本人是也~”
……谁啊？
五条悟扶正墨镜，正等着迎接同窗的惊呼。神佑奈面无表情擦着他走进了教室。
“噗嗤……哈哈哈哈。”
教室里一阵毫不留情的嘲笑声，扎着丸子头的少年手搭在椅背上放肆大笑着，他一副看起来很温柔的长相，左侧额头留着一绺长刘海，两只耳朵还打着黑色耳扩。
“哈？想打架吗？！”
“随时奉陪啊。”
白发的少年回以挑衅的怒视，但座位上的黑发少年全然不惧，教室内二人身上有咒力开始涌动起来，神佑奈惊讶的发现那个黑发少年身后隐隐有咒灵的身影浮现。
“五条！夏油！你们俩个都给我安静！”
夜蛾正道老师的怒吼很有威慑力，两个吵吵闹闹的男生同时扭头不看对方，乖乖在位置上坐好了。
怪刘海，墨镜男，感觉都是很麻烦的那一类人。神佑奈选择把座位安排在那位一直放空自己的短发少女身边。
有着泪痣的少女歪头，眼睛弯起来像只狡黠的猫，她用有些慵懒的嗓音对神佑奈点头示意：“有正常人真是太好了，我是家入硝子。”
神佑奈回以笑容：“神佑奈。”
YES！这才是她所预想的和同窗见面的流程啊，很舒服的社交距离，神佑奈有点喜欢上这个女生了，选宿舍时一定要和她挨在一起。
夜蛾老师在上面滔滔不绝，说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校规’‘宿舍规定’‘课程安排’‘认真学习’这类老师们入学时都会老生常谈的方面，还依次点了他们几个的名字，这样的絮絮叨叨中他有点偏严肃凶恶的面容不知为何就显得很温柔敦厚了。
神佑奈开始使用过往磨练出的【绝不会让老师发现的好学生式发呆】，余光扫过自己同窗时，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家入硝子单手捧着自己的脸，无辜的眼睛看向黑板好像很认真的在听讲，但神佑奈总觉得她在睁着眼睛睡觉。
那边的五条悟更是离谱，脸已经埋在了桌子上，头上的白毛随着主人的呼吸一摆一摆，而他旁边的夏油杰虽然是清醒的，却一直望向窗外，温柔的侧脸上好像在沉思着什么。
不过……神佑奈敏锐察觉到，看似睡着的五条悟，随意摆放的长腿正蠢蠢欲动想去勾夏油杰屁股下的椅子……嗯，没勾动。
神佑奈努力憋笑，她有预感和这些同学在一起的咒术高专生活一定会非常、非常“热闹”了。
……
第一天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在夜蛾老师脸色逐渐发黑结束讲话让他们自由活动的同时，五条悟已经飞速仰起头回答:“好的～老师～我们知道了。”
他在第一天有些跳脱的表现洗刷了神佑奈在脑海里对咒术界御三家的某些偏见（虽然依旧很不正常吧），不过神佑奈并不讨厌，甚至可以说，她从这位同学身上看见了熟悉的家人影子，想吐槽的同时让她有种难以自抑的亲切感。
神佑奈是个直觉系，她大大方方走到五条悟面前，用请教老师的谦虚态度直视那对墨镜后的湛蓝眼睛，双手合十致歉道。
“那个，五条同学，刚才对你态度不好实在非常抱歉。不过你刚才说‘你的术式是一直开着的’，请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呢？说实话，以往遇到的术师都没有发现过这一点。”
教室静了下来，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侧头看向这两人，想听八卦的心思毫不避讳的浮现脸上。
被姣丽可爱的同窗这样正式地道歉，并没有把之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的五条悟，也难免拿起了自己不多的端正态度。
他收回夜蛾老师一出门就搭上课桌上的双脚，坐直了身体，略微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
“咳咳，佑奈……嗯，神同学虽然知道咒术界【御三家】却并不知道我的信息对吧？”
看见少女点头承认后，五条悟彻底摘下自己的墨镜，那双湛蓝如洗过晴空一般的眼睛好像在流动着。
“我的【六眼】能够识破他人的术式并探知咒力，配合我的生得术式【无下限】，我几乎可以算是……”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咒术界的‘最强’哦~”
明明是咒术界大多数人都知道的事实，但亲口当着同窗的面认真的说出来，还被她一脸正经，眼里写满‘原来是这样，真是了不起’的望着，让五条悟总有一种被‘公开处刑’的错觉。不过他一直很大心脏，短暂不适应后就立马说服了自己——没说错啊，我就是很强啊！
他实在是很好猜的一个人，神佑奈眼里笑意闪过。
“原来是这样，那五条同学可以看见多少有关我的术式信息呢？”
“只要是人，体内或多或少都会含有咒力，不过也有例外，这点暂时不说。咒力来自人的负面情绪，普通人无法感知咒力，这些逸散的咒力就会形成咒灵；而咒术师虽然能很好的收敛循环自身的咒力，不让其外泄，但在日常行动中这些力量是不可能一直平稳不动的。但奇怪的是，你的咒力虽然一直在变幻，但很稳定，完全没有消耗的样子，像是在‘休息’？可你的确是一直开着术式的，大脑不会累吗？”
这就是五条悟的疑惑了，即使是生得术式，也无法永无止境的持续发动，长久的运转会不断榨取咒力，灼烧咒术师的大脑。即便是他拥有六眼，可以近乎无消耗咒力地运转无下限，长时间下来大脑依旧会感到疲惫。
神佑奈若有所思的伸出手，这是她第一次真切的认识到自己的术式有多特殊。
“我不需要运转术式。”
三位同学都疑惑的看向她。
“我的术式是【转换】，从我觉醒术式的那天起，我就无法关掉术式了。就像血液一样，你知道它存在，但你无法控制它停下来。”
“这怎么可能。”一直在旁听的夏油杰忍不住开口打断，“如果无法控制术式停下，在你小时候觉醒术式的那一刻就会被不停运转的术式直接抽成人干。”
他不是想故意反驳神佑奈，这位很有个性的少女给他的印象非常深刻，只是她口中的说法完全违背了他心中的‘常识’，也许是她前十五年间一直搞错了，对于不了解自身能力的咒术师而言，这样无知的使用力量是非常危险的。
家入硝子和五条悟赞同的点头，作为都拥有术式的三人来说，他们都深刻知道长时间运转术式会给身体带来多大的压力。
沉吟思考了下怎么开口解释，神佑奈举起手指在空中比划：“你们看，运转术式需要大脑和咒力一起运作对吧。可是我的术式可以转化其他人的咒力变成我可以使用的咒力，即便没有他人咒力的直接供给，空气里也会有逸散的咒力啊。就像植物吸收二氧化碳转变为氧气一样，这是自然的生理活动，不需要动脑，也不用我自身的咒力。”
“虽然关不掉，但我现在能控制自己不去刻意吞没他人的咒力了，只是空气里的那些逸散咒力我做不到。”神佑奈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听完这番话，五条悟戴上墨镜幽幽说道：“真是节能。”
“且环保。”夏油杰感叹。
家入硝子赞同点头。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我的无下限术式可以创造出绝对不可侵犯的空间，至今还没有人打破过哦。”五条悟忍不住跃跃欲试起来，“你的术式很有意思，要来试试吗？”
这是只有常年站在咒术界力量巅峰的强者才能坦然说出来的话。对五条悟来说，这样笑闹的一句话是他生活里的日常，而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隐藏含义——
【我很强，所以要来挑战我吗？】
无知无觉的强者之心吗？
没有回答，神佑奈以坚决不会动摇的姿态向五条悟伸出手。
在六眼的见证下，五条悟清晰看见这位少女的手指穿过无下限，如繁花点水般点在了他的额头。
她眼睛里漾开欢欣，露出称得上是绮丽的笑容。
“你瞧，我碰触到你了。”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最强的那位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