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并案 公告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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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是周三早上贴的。A4纸，红头，盖着分局法制科的章。
"蓝火案与锈剑案并案侦办。"
小王第一个在走廊里炸的："什么玩意儿？！蓝火是连环爆炸绑架，锈剑是古董走私调包，这俩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怎么就并在一起了？！"
"法制科嫌两个案子同时走流程麻烦，"内勤小刘从办公室探出头，"说反正都涉黑，合并了省事，一个卷宗一个汇报。"
"省事？！"林沐拄着扫把杆从走廊那头过来，声音比人先到，"蓝火我跑了三个月，行动那么久害得差点把命排进去！锈剑那边账本两箱！合并了谁看得完？"
沈辞拄拐站在公告栏前面，看完那张纸，没说话。
陆昭走过来，把公告折了塞进口袋。两人一对视，滞愣了几秒后又撇开眼神。对了，当年挡枪那一回执行的就是两件无关的案件的并案。
"怎么分？"沈辞问。
"我接锈剑。你接蓝火。"
"凭什么你接古董？"
"那你接古董，我接蓝火。"
“我突然觉得蓝火更适合我。”
……
"蓝火那边要跑现场。"
沈辞打断他，"我跑得了。"
“你师傅说不让你跑现场。”
"他说的不算。"
“那你是要两头跑喽？”
“调你来我们分局是干嘛的？”
“……那”
两人对视。林沐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拄着扫把杆走了："不关我事，你们吵。"
王毅在走廊尽头抽烟，靠在窗台上，远远看着他俩。
"吵吧。"他跟旁边的小陈说，"吵完该干嘛干嘛。这俩人每次都这样。"
最后还是这么分的。陆昭带人查锈剑——市一院旧楼拆迁挖出的三具尸骨牵出来的97年古董调包链，涉及明清文物从博物馆流出、藏进旧楼墙缝。沈辞继续蓝火，追小月那条线：绑她妈的人的上线、跑腿小胡的去向、拆弹现场泄密的来源。
联合案情会开了两小时。两边人坐一个大会议室，前四十分钟还在讨论案情，后八十分钟变成了互相甩锅。
锈剑那边的人说："你们蓝火把旧楼DNA比对搞错了，那具女尸骨盆撕裂伤跟沈婉的病历对不上！"
蓝火这边的人回："你们锈剑的账本编号跟我们□□来源对得上你敢信？！97年那批助燃油采购单——"
"那是油漆！不是助燃油！"
"成分一样！"
吵到后来小王和锈剑组一个技术员差点拍桌子。陆昭敲了一下白板："都闭嘴。"
安静了。
"锈剑那边，"他翻开笔记本，"账本里的暗语，谁在破？"
"文物专家破译了三分之一。"锈剑组的人说，"剩下的是密码，不是暗语。比如'送靶场三箱'，靶场指什么？"
沈辞坐在角落，突然开口："靶场。外公的。"
全组看她。
"青浦预备役射击场，外公名下的。97年还在用，98年停了。"她拄拐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笔在"靶场"下面画了个圈，"账本里写'送靶场三箱'，意思是三箱古董运到靶场藏。"
王毅在旁边抽烟，突然说："靶场后面那排铁皮棚子，我去年出过一次现场。里面有烧过的痕迹，不是靶纸——是助燃油。"
会议室又安静了。
"师父，"沈辞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去的？"
"去年一个自杀案，尸体在棚子里发现的。"王毅把烟掐了，"烧得只剩骨头。我当时以为是意外，现在想——"
"现在想什么？"
"现在想那不是意外。"王毅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笔在"靶场"和"旧楼尸骨"之间画了条线，"97年藏古董，98年藏尸体。同一个地方。"
白板上两条线交叉，像一张网。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并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