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DAY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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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回来正好赶上早自习，陈茜茜刚到教室就看见他趴在桌上睡觉，书包扔在脚边，拉链开着露出半张卷子。
她走过去坐下，没叫醒他。早读铃响了他也没醒，语文课代表在前面带读古诗，全班都扯着嗓子念"大江东去浪淘尽"，他还在睡。
陈茜茜看了一眼他的桌面。上面放着一支笔，黑色中性笔，笔帽上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纸，写着"带了礼物但是忘了给你，不对不对，不是忘了，是放在家里了！明天给你！"
她盯着那张便签看了两秒，嘴角翘了一下。这人连留张纸条都能留出语气感来。
第一节课下课他才醒，迷迷糊糊抬头看见她，条件反射："笔记？"
"在桌上。"陈茜茜推过去一沓整理好的本子。
他"唰"地翻开，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她桌上："给！礼物！"
是一个小小的钥匙扣。金属制的，小剑造型，剑身上刻着"夜雨声烦"四个字，剑柄上系着一根蓝白色的绳子。
"战队周边！限量版的！外面买不到！"黄少天一脸得意，"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酷？"
陈茜茜拿起来看了看。小剑沉甸甸的，做工挺细致。她把钥匙扣在手指上转了一圈："……你就带回来这个？"
"什么叫'就'！这可是内部限定！我自己都没舍得用！哎你知不知道这个有多难搞"
"谢了。"陈茜茜打断他，把小剑钥匙扣挂到了自己书包拉链头上。
黄少天看着她挂上去的动作，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开始泛红。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翻笔记，声音小下去了："……你喜欢就好。"
那个钥匙扣后来一直挂在陈茜茜书包上。高中三年、大学四年、保研，它从来没摘下来过。
但那是后话了。当时的陈茜茜只是觉得，这个剑挺好看的，挂书包上不碍事。她没想太多。
中午吃饭的时候黄少天忽然凑过来："哎陈茜茜，你想没想过以后考哪里的大学？"
陈茜茜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想好。"
"那你可以考G市的嘛！G大就挺好的，离我家也近，不是，离蓝雨基地也近，哎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茜茜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慢悠悠地说："我想去北方看看。"
黄少天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一瞬，但很快又振作："北方也好啊！北方有雪！G市都不下雪，你去了可以给我拍照片！我还没见过大雪呢！"
陈茜茜低头吃饭，没说话。
他也没再问。但那之后她偶尔会在课本里发现一些夹着的纸条，写着"G大食堂第三层螺蛳粉超级好吃""G市冬天不用穿羽绒服""地铁直达蓝雨基地，很方便"。
十二月的时候，黄少天的座位空了快两个礼拜。
陈茜茜照常帮他整理卷子、抄笔记。她知道他在打季后赛，手机彻底收了，上次联系是几天前他偷用训练室座机打给她，说了没两分钟就被喊走了。挂断之前急匆匆喊了一句"等我回来请你吃火锅"。
陈茜茜对着忙音说了一声"好"。
他不在的日子里，教室安静得有点过分。同桌的位子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哼歌、没有人时不时推一张画了火柴人的纸条过来。她做卷子的速度反而慢了，原来他的碎碎念真的起了某种白噪音的作用，没了它，她连专注都得额外花力气。
这个发现让她有点恼火。她跟一个话痨做了几个月同桌，居然被驯化了。
两礼拜后黄少天回来了。上午第二节课推开教室门的时候全班都看过来，他穿着校服但里面明显套着队服的领子，头发又长了，眼底下一圈淡淡的青。
他走到位子上坐下，第一件事不是拿笔记，而是转过头盯着陈茜茜看。
陈茜茜被他看得发毛："……干嘛？"
他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没事，就是好久没看了，确认一下你还在。"
陈茜茜噎住。
然后他彻底开启了话匣子模式，从"季后赛多难打"讲到"对面那个选手操作阴得很"，从"队长太厉害了"讲到"食堂阿姨居然记得我爱吃啥"。
陈茜茜一句都没打断。她听着，偶尔"嗯"一声。
午休的时候他终于说累了，趴在桌上补觉。陈茜茜侧头看他，他睡着的脸很安静，睫毛在脸上投了一小片影子，嘴巴微微张着。
她看了一会儿，别开了头。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黄少天睡醒了满血复活，又开始絮叨。这次他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很认真地问了一句："陈茜茜，我话这么多，你烦不烦？"
陈茜茜写字的手没停："烦。"
他沉默了两秒："……哦。"
"烦习惯了。"陈茜茜补了一句。
黄少天愣住，然后笑起来，笑得整个人往后仰椅子差点翻过去。他坐稳之后凑过来说："陈茜茜你是不是其实挺喜欢听我说话的？"
"做梦。"
"你看你耳朵又红了"
陈茜茜抄起橡皮砸他。他接住橡皮笑嘻嘻地放回她桌上。
那天晚上陈茜茜在日记里写了一句话：他来学校的时间越来越少，但他说话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满的。
她写完又觉得矫情，把那一页撕了。但撕之前多看了一遍，然后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