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型天灾恋爱了》塔西提

4、面基 “这是我的

　　沈之余拿着ID卡找了家生意惨淡的咖啡店。在店主期待的目光下点了杯热可可。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找最里边的座位坐下，拿起报纸遮住脸庞。

　　[你可以抬头看看，店主哀怨的眼神。]

　　“我付了钱的。我只是喝不惯咖啡而已。”沈之余在心中默念。

　　手背上的金色图腾发烫，下一秒一道无形的膜出现在桌椅旁。

　　[这是能量屏蔽罩，隔音隔影。]

　　图腾化作一道金光，落座在对面的椅子上，至下而上化作一位年轻的男子。
　　黑色卷长发下是一双剑眉星目，如远山薄雾教人看不清。肤色冷白似玉，白里透着薄红。整个人坐在椅子上，却不靠背。身姿挺拔，气质清隽冷冽，如林间的清露。
　　单论模样，路斯奇就像是常年生活在第一州的公子，没有受过分毫野外的风吹日晒。

　　沈之余话到嘴边憋了半天，吐出句：“人模狗样。”

　　[你在说你自己吗?我又不是人。]

　　他怔了神，对面全须全尾的人类模样倒是让沈之余忘了路斯奇污染物的身份。

　　“你的条件。”沈之余瞪了对面一眼。

　　［别着急。我想你已经收获了S-047【预知】的甜头。我还附赠了植物系污染物S-0688【玫瑰之诗】。]
　　男子指尖轻点桌面，身体向前倾，嘴角似笑非笑，弯钩的眸子里暗藏冷意。

　　[这只是我一部分能力，我的真实身份是六大污染物的王，可以号令世间所有污染物。你想要的能力我都能召唤。你可以和我签订一份新的契约，帮收集材料恢复实力，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我怎么信你？你只是污染物，我们天生是仇敌。”

　　[你别无选择。以你的出身，拿不到高阶污染物异能。你若是想救这个世界，救更多的公民百姓，我是最好的选择。]

　　沈之余双拳紧攥，胳膊上的肌肉显现，像是在忍受什么天大的怒意：“你威胁我。”

　　[我需要的不多，你帮忙处理失控污染物必然会接受奖赏，你按照我的要求去挑选一些有助于恢复的天材地宝。反正有我在，你身上的异能只多不少，也用不上那么多积分点。]

　　“你这个人撒谎成性。刚见面时你还说你是虫群的王虫，天赋是预知。现在你更改了口径，我又如何信你。”

　　[我帮你摆平了虫潮不是吗？可消耗了我一分本源之力。我现在也是重伤，空有能力无法施展，你大可不比如此提防我。]

　　“你……”沈之余移开眼，别扭说道，“都是你规划好的，我不能信你。”

　　路斯奇无奈地笑了笑，随后起身站到沈之余身前。冰凉的手指划过沈之余的脸颊，留下似人非人的触感。

　　[你不想助我恢复，也可以付点别的东西。我对你这个人，还是有几分兴趣的。]

　　沈之余猛地往里挪了一步，一双眼睛瞪地老大，嘴里支支吾吾吐出一句：“你，变态。”

　　路斯奇眉毛微挑，戏谑道：[我在增进我们的了解。]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进一步压近，路斯奇一只手挽过沈之余的脖颈，俯下身吻上柔软的嘴唇。
　　唇齿间的门被强硬地撬开，陌生又潮湿的水汽侵入私密地带。这个吻又长又黏糊，沈之余感觉他像是个猎物，一点一点被路斯奇吞噬，直到肺部的氧气殆尽他才被放开。
　　身体被亲得软绵绵，他失神地靠在沙发靠背上大口大口地呼吸，一双唇被亲成嫩红色，嘴角还有拉丝留下的水渍。

　　沈之余低下头，修长的睫毛遮挡住眼眸，但一双发红的耳垂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好丢脸。
　　但感觉很不错，还想要。

　　被美人亲了不算丢脸，但被美人亲……了。
　　“这是我的初吻。死变态。”沈之余嘟起嘴，把‘我很不爽’写在脸上。

　　[我只是收取祭品。我帮了你，你不感谢我吗？]
　　当初签订契约表明路斯奇在帮助完后会收取额外祭品，而这个祭品完全由路斯奇决定。

　　沈之余抬起眼，对上迎面而来的目光，颇为真诚道：“……谢谢。如果不是你，今天会有很多人死去。”

　　“但你把我当祭品？”

　　[你不喜欢吗？]路斯奇往下瞥了一眼，[我以为你也喜欢呢。]
　　[我看过你的记忆。这个时代热情追求、朝不保夕是常态。如果喜欢还要瞒着，要是人隔天死在污染物手下，岂不留下遗憾？老派爱情，那应该是上三州那群一辈子不用出野外的天龙人该考虑的事。]

　　“这不一样。”沈之余斩钉截铁道。

　　[哪不一样？]

　　“你只是通过亲密关系降低我的戒备心。实则有更深的阴谋。”

　　[哇，好聪明哦。真是可惜了，还想再亲你一口的，但我不过还有正事。你不是参加军校选拔吗？等你到了火种城，我们会在见面的。你可以来找我组队。]

　　金光化作实体，落在桌子上成了一枚ID卡。
　　沈之余把他那张ID卡放在旁边对比。

　　他的那张显示的是第十六州S级概念天赋拥有者沈之余。背景是紫藤花，还有一张他的大头照。
　　路斯奇的那张显示的是第一州SS级（保密）天赋拥有者路斯奇。背景是银杏树叶，也有一张大头照。

　　沈之余拿起ID卡反复对照，脸是同一张脸，但发型长短不同。现在的路斯奇是披肩长发，而图片里的他是半扎狼尾。表情神态也不同，大头照里是严肃冷漠，现实中是满脸坏心思。最重要的是——

　　“你还是人？！！”

　　[你认为预知是什么样的能力？]路斯奇反问道。

　　“就感知到未来，晓得哪有危险呗。”沈之余一脸疑惑，但还是乖乖回答。

　　[预知之所以是概念系异能，因为他属于时间。就像一本书，你翻到后面几页，告诉我接下来的剧情梗概。我们把它称为预知，但前提是这本书是写好的。]

　　“听不懂。”沈之余皱起眉，想了又想搞不清。

　　路斯奇摸上沈之余的头：[过去，现在，将来都在同时发生。我没有骗你，只是时间不同而已。现在的我是人类，未来的我是污染物之王，这很难理解吗？]

　　“我又没上过学，你说这些我听不懂。”沈之余有点恼火，但下一秒唇间又落下一个吻。

　　他连忙将人推开，又羞又怒道：“这也算祭品？”

　　[这是听不懂的惩罚。]

　　沈之余趴在桌子上，把头埋进胳膊肘里，声音发蒙：“不许亲了，你就是过嘴瘾。”

　　[嗯哼，那又怎样。你也可以亲回来啊!现在不多亲一下，等……]路斯奇自觉失言，轻咳一声。

　　时间系法则第一条，永远别暴露你知道的未来。

　　[总之现在我能给你共享预知天赋，但前提是见到我本体后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能超过10米。之后你也可以去接任务清理污染物，满足条件后可以抽一个新异能。]

　　路斯奇手一挥，桌面上出现一个转盘。
　　[一个S级是1抽，五个A级1抽，十个B级、二十个C级或者50个D级同等。很划算的，抽取的异能是从六类污染物的大池子里出。不止有概念系、还有陆地海洋、非人、星体甚至于最后的神话系。]

　　[遇上打不过的还可以DD代打，但祭品由我来定。]

　　“你对谁都这样吗？动不动就亲人。”

　　路斯奇嘴角勾起一抹笑：[你主动一点，我会更喜欢你的。]

　　[我要走了，下次见面你记得主动亲回来哦。]

　　“我拒绝。”

　　[那我会做的更过分的。这是通知，你不要拒绝我。]

　　金光化成碎片，连带着所有造物消散。保护膜被撤下，桌上的热可可还保留着刚端上来的余温。
　　沈之余摩挲着杯壁，端着茶杯抿了一小口。

　　很甜。

　　但甜得令人心烦。

　　通往火种城的列车定在后天，沈之余迎来了他的第二位队友。

　　贺川岚向他介绍：“这位是陆星火，十六州青年比武大赛的第一名，也是结伴和你去军校的同学。今年十六州两个名额，都在这了。你们可以互相认识一下。”

　　沈之余观察着陆星火，人如其名一头红毛，站没站相，手插着口袋动来动去。一看就是个急躁性子。

　　他伸出手，礼貌问好道：“你好，我叫沈之余。异能是S级预知。”

　　谁料陆星火‘哇’得一声，牵着他的手摇晃，“你就是今年的S级！直接保送的那个！以后多多指教，我这个人只认实力，你要是太弱我不和你组队的。”

　　陆星火拍了拍胸膛：“小爷可是十六州陆家。你知道吧？我父亲是异能管理局分局局长，我妈是后勤部部长……”

　　“你的异能是？”沈之余打断他的话。

　　“A级异能-火焰犬。”陆星火悻悻地摸头。

　　“上车吧，”沈之余将ID卡放入读卡器，通过人脸认证后上车。他们的车厢是豪华包间，只有两个人。

　　火车‘嘟嘟’两声，一道白色的保护罩从车辆两侧亮起。沈之余手指贴着玻璃窗，看见白光驱散周围迷雾，火车往迷雾深处驶去。

　　火种城，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