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9→2 陈挽卿的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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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候补到卧铺的话可以睡一觉，会舒服很多。”男子看着陈挽卿把玩着身份证的手说着。
“还可以在车上候补吗？”陈挽卿很少坐火车，对这方面的经历还是很缺乏的。
“嗯，找乘务员问一下有没有余票就可以。”
“好，谢谢你。”陈挽卿朝男子点了点头，将身份证塞进兜里，旋即起身去找乘务员。
“你好，请问还有到乌城的卧铺票吗？”陈挽卿随便找了个瘦高高的乘务员大叔问。
“到哪里？”大叔取下耳机又问了一遍。
“乌城。”
“好的，我来问一下。”大叔打开对讲机，“呼呼呼，乌城乌城，到乌城的卧铺票还有吗？哦，嗯，好好好，就这样了。”
“要去13号车厢那里等。”
“去那里补票是吗？”
“对的，13号。”
“好。”
“好啥呀！”陈挽卿望着眼前的一幕陷入了沉思，每节车厢的座位上都横七竖八躺着人，她要是随便向前走很容易踢到别人头，蹭到别人脚。
“往这条道上走个来回，脸上会被扇出老茧吧……”陈挽卿心里没底，她真怕把前排这个大妈的脚气蹭到后排那个大爷的脑袋上了，所以她一直踌躇不前，几次脚都伸出去了又收回来。
“如此犹豫，啧啧啧。”
“闭嘴！”
在经过了好几分钟的思想斗争后，陈挽卿终究还是迈出了第一步。
“啧！”一个男人摸着后脑，弓起上半身盯着陈挽卿看，刚刚陈挽卿抬脚时踢到了他的后脑勺。
陈挽卿只是朝男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她现在只想赶紧走到13车厢那里，但急则生乱，她一路上不知道磕碰到了多少人，陈挽卿的嘴都快笑烂了（尬笑 (՞⸝⸝o̴̶̷̥᷅ ̫ o̴̶̷̥᷅⸝⸝՞)）。
“14了，终于要到了吗૮₍ɵ̷﹏ɵ̷̥̥᷅₎ა？”陈挽卿加快步伐，可当她走到13车厢时，她又傻了眼，只见那里的乘务员办公区前挤满了人，目测最少有七八个人在排队等候。
“吴锐在吗？”一个胖乎乎的乘务员大哥停笔抬头，环顾四周问道。
“哎哎哎，在呢。”一个学生样子的男孩从队伍里穿插过来，从怀里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到荷田是吗？”乘务员看了眼身份证又看了一眼男孩。
“是的，可以给我补下铺的吗？”男孩的口音很明显是北方的。
“为什么？”
“我有甲沟炎。”
“有甲沟炎就要睡下铺了？你可别骗我啊。”
“真的！我把袜子脱下来给你看。”说着，男孩弯下腰做出脱鞋的动作，乘务员大哥急忙制止了他。
“别脱别脱！给你补张下铺的，付好钱给我看一眼。”乘务员大哥把手边的二维码推了过去，男孩扫完码之后给大哥看了付款记录。
“行，过会儿信息会发到手机上，去吧。”乘务员大哥刚说完，男孩就一瘸一拐走开了。
男孩走后，乘务员大哥对挤在这里的所有人说：“有困难的我们尽量帮，不过也别骗我，说什么上不去上铺，哪有什么上不去？身体有问题的就给你补下铺，没问题就有票就行。”
“那我要补下铺的。”排在陈挽卿前面的一个大高个突然开口说话，声音居然尖尖的，陈挽卿差点笑出声来。
“你又是怎么了？”
“我这脑袋后面受了刀伤。”大高个摸着自己的后脑说着，听起来很没底气。”
“转过来让我看看，你这都已经长肉了还伤伤伤，睡上铺去！”乘务员大哥生气了，他可能就是讨厌那种不诚实的人。
大高个自知理亏，也就没做辩解，交了钱之后就走开了。
“哎，我想问一下呀，这个补票还要提前预约吗？”陈挽卿戳了戳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的肩膀问道，她看这乘务员大哥明显是在叫号，心里觉得不对。
“对啊，都要提前在手机上预约的。”男人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陈挽卿。
“那我没预约怎么办呢？”陈挽卿忐忑地问男人。
“那就等着，等前面的人补完了你再去问。”男人眨了眨困倦的双眼。
“好……”陈挽卿只能慢慢等着，她把手揣进衣兜，瞬间冷汗直流，她将口袋翻出来，只见一个黑漆漆的大洞露了出来，陈挽卿顺着洞口向下掏，手指从下摆的破口处伸出来了。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陈挽卿的身份证就这么水灵灵地从这个豁口里掉出去了，现在不知道粘在谁的鞋底上了。
回想起这段日子的艰难委屈，陈挽卿泄了气，蹲在墙角托着腮发呆，她是那种总喜欢自嘲的人，她不爱哭，她觉得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她的傲骨是撑起她精气神的支柱，也是卡死在她喉咙里的一根尖刺，但不爱哭不意味着她不会哭，长这么大，她只有在秦月予面前放声大哭过，现在，在这熙熙攘攘的火车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宣泄心中的委屈。
“陈记者？你的身份证掉了。”清泉般的声音在陈挽卿的耳畔响起。
“哦，你怎么也知道我身份证掉了？”陈挽卿头都没抬起来，她现在已经恍惚了。
“我给你送过来了。”那声音变小了一点。
“送过来……送过来了？！”陈挽卿几乎跳起来了，她惊喜地发现是刚刚和自己换座位的那个英俊男子为自己送来了身份证。
“我刚刚才看到它掉地上了，所以来晚了点，请见谅。”男子的眼神看起来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笑颜。
“谢谢您。”陈挽卿觉得这人人挺好，但是看起来凶凶的，对他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不用谢。”男子依旧面无表情朝陈挽卿摆手，转身插兜走开。
“哎，等等。”陈挽卿叫住了男子。
“嗯？”男子回过头来，低声嗯了一声。
“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陈挽卿微笑着说。
“可以。”男子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陈挽卿的手颤抖地抓住手机扫码，不过她忘了给自己添加备注。
“赵卿遥……这名字是网名吧？真好听。”陈挽卿小声说着。
“身份证上的名字。”赵卿遥提醒到，很显然陈挽卿这声音还是挺大的。
“哦，这样啊。”陈挽卿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已经开始想抽自己几个大比兜了。
“那边还需要人手，我先走了，再见。”赵卿遥指了指前方，随后头也不回就走了。
“赵卿遥……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吗？”陈挽卿握紧了手中的身份证，有些失落。
“刘勤安在不在？”乘务员大哥的呼喊声将陈挽卿从沉思中拉回。
“嗯嗯，两张两张。”先前回答陈挽卿问题的中年男人抢上前去，一次塞给了乘务员大哥两张身份证。
“两张到乌城的是吧？”
“是的。”
听到两人的对话，陈挽卿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过了几分钟，排在陈挽卿四周的人全都办理好了手续，她见乘务员大哥准备去车厢里巡视，赶紧走过去询问。
“你好你好，我想问一下啊，还有到乌城的卧铺票吗？软卧硬卧都行。”
“到乌城的卧铺票应该是没有了。”乘务员大哥的话让陈挽卿悬着的心彻底死了，“我再帮你看看吧。”乘务员大哥的这句话让陈挽卿重新看到了希望。
“好的好的，主要是我之前站了四个多小时，想睡一下休息会儿。”陈挽卿自顾自地说着，大哥并没有听她说话，只是不断地滑动手机屏幕。
“没有到乌城的票了。”大哥叹了口气，陈挽卿差点站不稳了，“不过有从下一站到乌城的票，你要不要？”
“要要要！几点钟的？”陈挽卿生怕说慢了这票就会飞走了。
“早上七点三十四的。”
“可以可以。”陈挽卿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半了，从早上七点三十四开始睡，晚上七点二十八到乌城，也就是说她还能在卧铺上躺将近十二个小时。
“把身份证给我，留一个现在还在用的电话号码，七点半一定要记得来找我。”
“没问题的。”陈挽卿递过身份证，报了电话号码，高高兴兴回去等了。
回去的路上，有很多人已经睡醒了，陈挽卿这次走过去并不算艰难，只是先前被她打扰到的人看到她还是会瞪她两眼，她都想捂着脸走过去了。
回到座位上时，赵卿遥已经睡着了ʢᴗ.ᴗʡᶻ，陈挽卿撑着头，看着他的睡颜发呆。虽然陈挽卿与赵卿遥并没有过深的交情，但陈挽卿觉得与他就是一见如故，就像是相识了几百年一样。
“是……那个人的后人。”
“原来是你认识呀。”陈挽卿小声嘟囔着。
“喂喂喂，这个是新中社的那个战地记者吧？老赵是得罪她了吗？我感觉她脸色很不好看啊。”一个与赵卿遥同行的男人小声朝同伴议论着，可他不知道陈挽卿的耳朵是出了名的尖。
“哪有！我只是在发呆而已！我们射手座就是这样的！”陈挽卿凑过去辩解，那个男人尴尬地挠了挠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没事没事，不是第一次被别人这么说了。”陈挽卿自嘲一笑，“对了……我方便问一下吗？你们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吗？”陈挽卿压低了声音。
“额，你都能看出来了那肯定不是啊。”男人笑了笑，“不过上级下达的指令是尽量不要声张，所以我们一路上行事还是比较隐蔽的。”
“也就是说你们是警察喽？”陈挽卿两眼放光。
“是的。”男人回复得很干脆，他又补充到，“按道理来说这不应该透露的，但你是值得信赖的同志。”
“嘿嘿，过奖啦。”陈挽卿听着很是受用。
陈挽卿与男人攀谈了很久，她作为记者也知道哪些事情可以问，哪些事情不方便问，所以后面基本上就是聊一下家常，她觉得这个男人的口音很熟悉，问了一下发现竟然是她的同乡。
“真的好巧呀！”男人有些兴奋了。
“是的是的！没想到在祖国的西极还能遇到老乡。”陈挽卿非常高兴。
“我已经三四年没回过家了，我想吃我妈烧的菜了。”男人望着窗外，眼眶红了一圈。
“我也是……从前年一月底去的贵霜，已经有两个年是在异域过的了。”陈挽卿低下头，内心有些许的伤感，她想到了站在高山上就能眺望到的故乡的云，想到了家门口老槐树下架着的竹床，想到了站在树下盼着村口小径的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你们还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1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