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岛屿地下 钟声敲 ...
-
钟声敲响十下,
午夜未至。
蝉独自走进礼堂,没有烛火,单单是月光;被切割照映在大理石光锃的地板上。
蝉坐在角落。
夜晚总是很安静,脚步声很清晰,回响虚无,仿佛是一场独奏,浮雕的刻画的人也许会在下一秒合唱。
蝉站了起来,走动着,在神像面前停步,抬头看,神像面容模糊;他们是一样的丈量着每一寸,从内到外都是空洞。她并不虔诚的祈祷,动作也懒得动,心中,一切都想要去争抢,真是罪过,还请原谅。
“小...姐,你也是...被困惑的旅人吗?”冷不丁蹦出一句。
“我是这样的... ...”
蝉看向那个发出声音的人,“你为了什么?”
经常被忽略的瘦弱男人,“不知道...”
“不... ...知道... ...哦那...”
蝉并不在意他,谁跟一个脑子有病的人计较呢?神像背后彩色的镜片并无光彩,两边柱石柱体细看之下有裂缝,落着有些碎石。蝉在神像底座右下角,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方形印记。
手里凝起一块晶体,精准投向那块方形印记,轻微的咔嚓声,只见那严丝合缝光滑的石像平面出现了一条通道,较为矮小,像是个用来探风的。要进去并不困难,只见蝉整个人都融化。
蝉睁开眼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地牢。
只有一盏昏暗的煤油灯照亮。
一只壁虎爬过,窸窸窣窣的声音,黑色的晶体将壁虎钉在墙上。很快,壁虎变了,化作一滩印在墙上的可怜粘液,滑到地面最顶上的尖,画成壁虎的脑袋。
“蝉小姐跟我走吧,去一个地方。”
“... ...呵。”
“你会乐意的。”
说着自顾自往前,蝉一脚踩上化作晶体的粘液壁虎,踩成了碎渣渣。
“装你m呢。”
说着随便找了个方向走,那只恶心人的壁虎灭了之后,地牢四处响起嘶吼声,没多久就有一只人长着腐烂鸡头,鸡眼睛里还流着黄绿脓水,浑身散发着臭味,向蝉对着尖嘴鸡头冲去。
“傻B。”
最低等的腐尸怪,没啥特点能力,只会按照生前的特性,脑袋会长成不同的禽类,恶心人长得丑,浑身臭。
大批大批的腐尸怪向蝉涌来,她站在中心被包围着,嘴唇相连的脸颊肉抽动着,蝉不再伪装人的平静。
兴奋得以最原始的方式开始搏杀。
不在乎腐肉,臭味,扯住那腐烂的肉就甩。
偶尔死死咬住那烂肉,五指成爪掏入那满是蛆虫的身体,搅动,扯出还没有被消化的肠子器官,捏着钻动虫子腐靡的肺,偶尔有血管扯住了她的手,直接崩断。
这样的生活她可是过了17年,真正的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
疯狂,偏执,嗜血。
血污,肮脏,腐臭。
地牢之上,教堂里的人还在喃喃自语,蝉自然听不到,
“你...和...他... 那... 像... 哦...很... ...像。”
蝶湖——
从高处看轮廓形状像蝴蝶的蝴。
路晋衍已经在蝶湖待了很久了,周围还打着雷,没有下雨,他始终看不出这湖有什么,突然想起了什么?
掏出最开始得到的卡,那张卡牌上写着的,“湖之歌。”
让他对这片湖退了几步,字一样和同音字也不可取啊,不可取啊。
“有必要这么巧吗?”
路晋衍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湖水清清浅浅,脱了外套只剩下里衣,往嘴里塞了颗道具“水中祝福”跳下水。
他往水底游,可这湖不是一般的深,底下有微弱的粉紫光闪烁着。
路晋衍越是靠近,越发觉得水中压迫十足,他强忍着不适,继续向下探。发现那是一块石碑,上面古老的赫蒙德密语,这时候自动翻译不好使了。
他只好记下石碑上的话,微弱的粉光在紫色的字纹路上忽闪忽闪游走,似乎带动湖中的流水,路晋衍察觉不对想向上游,身体却越来越沉,腿也摆动不了。慌乱中摸到了石碑,石碑并不重被他移开,露出黑洞水哗哗的被吸走,他眼前发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想的是,
“六百六十六,卡牌真的是预言来的吧?”
庄园,
申安睡到一半,起来喝水得时候想了想,决定今晚就去和路晋衍去湖边一探究竟,长痛不如短痛,他快速换好衣服来到路晋衍房间却发现他并不在。
“哎,这鹿头跑的真快,果然是四个蹄子的。”
不在这里的路晋衍:呵呵。
申安一思量就猜到路晋衍已经先去了湖边,便想给艾洛克斯小姐留个口信,他掏出个白鸽形状的纸道具,对它说了几句话;那白鸽在空中转了几下,自动找着艾洛克斯的房间去。
总不能出了点啥事,他都要和艾洛克斯商量,关键是这不关她的事儿,并且这可是在瞳之门,她认为他们之间相识并不相熟,申安频频找个理由要是招人厌烦了怎么办?别看他经常凑在艾洛克斯身边,实则非常谨慎。
赶往湖边的路上。
莉瑟.艾洛克斯并不知道申安此时的纠结与轮转,千百回的思量。她此刻并不在房中,已经独自一人摸到了主卧,赫密罗娜.弗利洛伊利先生的窗外。
主卧在4楼她贴着墙壁,脚踩着并不宽敞的墙岩,门内时间是很珍贵的要想快点解决这个事件的最大源头就是这间卧室的主人。
莉瑟.艾洛克斯摸索着打开窗,轻巧的进到房中。
声响不大。
借着入梦者良好的视力,站在床头,门外轰轰的雷声似乎吵醒了熟睡的人,微睁开眼,
“弗利洛伊利先生,夜安。”
“呃,啊,你... ...”他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刚想发出声音喉咙堵塞,咿咿呀呀,他脖子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又猛地撑他的皮,那是一张婴儿的脸,与赫密罗娜.弗利洛伊利有些相像。
莉瑟.艾洛克斯上前,镜片找准时机划开那片皮肤,蹦出浓烈的黑雾直直的冲向她柔美温柔的面庞,那黑雾却被一刀劈散;落回赫密罗娜.弗利洛伊利身上,汇聚成一个婴儿在他身上爬行,那婴儿身上还会汇出一些人脸,
“我要听有关这所庄园的所有事。”莉瑟.艾洛克斯有礼貌的向赫密罗娜.弗利洛伊利提出条件。
“好...的...好的,我都...答应你,求求你,救救我。”赫密罗娜.弗利洛伊利惊恐的看向那婴儿,或许莉瑟.艾洛克斯在她眼中是婴儿长了同样是长了一些不同的人脸,在赫密罗娜.弗利洛伊利眼中十分精细,一张一张被他害死过的脸在他脑中异化闪现。
莉瑟.艾洛克斯露出一个笑,是嘲讽还是?
她选了个凳子坐下,随手用镜片包裹住那婴孩,一个镜片组合的球被她捏在手中消失,没有留下痕迹,双手放于膝前。
“...he...hai...”赫密罗娜.弗利洛伊利惊恐的喘着气,平定下来之后问,
“你想知道什么?”
“... ...”莉瑟.艾洛克斯回他一个淡淡的笑,她坐在那里手搭在腿上礼仪端正。
“... ...”
沉默僵持着。
赫密罗娜.弗利洛伊利死梗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知道哪些?”似乎想以此来要挟,或许能隐瞒一些什么,到死了还要赌一把。
“赫密罗娜.弗利洛伊利。”
“先生好像并不遵守约定呢。”
“实在...”
“不明智了。”
莉瑟.艾洛克斯平静的坐在那里,背挺直神态恬静端庄,身后不远并未关严实的窗被狂风冲开,窗帘被吹起。
“哐哐哐”,
木质的窗户用力的拍打,也敲在了赫密罗娜.弗利洛伊利脑海里,心口砰砰直跳,仿佛要冲破喉咙。
“呜呜呜...”
“嘻...嘻...嘻...”
声音就在近处赫密罗娜.弗利洛伊利低头看去,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啃食开了,那黑色的婴孩连带着几个脸一同在啃食他的肉,他的心脏。
他这时候才感受到疼痛,也动不了,那婴孩的啃食速度慢慢的,好让恶人享受这份...赎罪。
“要遵守约定呢。”
她早探查过赫密罗娜.弗利洛伊利门口总守着人,防止出现意外死掉;真是不好意思了,本来是想暂时不惊动这所庄园的,但也无所谓了,现在这偌大的庄园不过是一具空壳。
莉瑟.艾洛克斯打开房门,出去之前最后对赫密罗娜.弗利洛伊利保持了良好的问候礼仪。
“祝先生有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