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柠》尤欢宜

9、第 9 章 时

　　时间白驹过隙，物是人非。
　　高三最后一个学期，考场出来的王灿春风得意，王灿他爸在考场外面搞了一个夸张的横幅还请人拉开，上写恭喜我儿高考结束。请来的群众演员捧着花束，一拥上前献给王灿。
　　花缺走后我的朋友就剩下了王灿。
　　他也在某一年成功从胖嘟嘟蜕变为瘦子花蝴蝶。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他的五官瘦下来很好看，神似都敏俊。
　　王灿大大方方收下花，笑眯眯对我说：“走，我们一起去庆祝一下。”
　　王灿他爸就一个独生子，自然事事顺着儿子，赶忙一旁附和道：“走走，宋玉跟上，我们去吃大餐。”
　　我赶紧摇头拒绝，低声回：“叔叔你们去吧，我还有事。我要回去找奶奶。”
　　“好吧。”
　　本来就是客套一下。聊了几句，王灿他爸驶来一辆红色骚包小汽车扬长而去。。
　　回到家我把背包放下，叫着奶奶名字。
　　房子空荡荡没有声音回应。
　　奶奶躺在床上紧闭双眼。
　　开始我只以为奶奶是睡着了，过了好一会，依然没有回应。
　　周遭的风刮骨的冷，我摸上奶奶胳膊，比风还冷。
　　我颤颤巍巍拨打救护车电话
　　医生拿起听诊器在奶奶心脏位置听。
　　直到确定奶奶已经往生了，我才终于崩溃大哭，从此身后空无一人。至于名义上的父母从有记忆起，一年不过回来两次三次。
　　王灿收到消息的时候，我已经哭的脱力，他说：“生离死别是人必经之路，别难过了，奶奶走的很安详，跟睡着一样。”
　　他安慰着，像哄孩子一样手轻轻的拍在我后背，温柔的说：“奶奶也不希望你哭成大花猫，别哭了。”
　　事情来的急，办的也急。匆匆忙忙赶回来的父母好像没有太多悲伤。办好葬礼后，又马不停蹄奔出去城市赚钱渡日。
　　我将自己关在了房间任凭谁叫都不想出去，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活着为了什么？辛苦一辈子的老人得到了什么？

　　“宋玉开门。”
　　“是我。宋玉。”
　　“外面热死了，快点开门让我进去。”
　　好说歹说都没反应，王灿守在门外：“再不开我就破门而入了。”
　　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打开，我红着眼：“我没奶奶了，再不会有一个老太太弯着腰给我做饭吃，再不会有一个老太太替我缝裤子衣服，为我洗干净衣服。唱着歌儿哄我睡觉，一点点把饭喂到我嘴边。”
　　“别哭了，你又不是人鱼，眼泪不会变成珍珠。不准哭了。我带你吃东西去。”
　　斯人已逝，唯有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