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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逃脱 冰川缝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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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瞬移过来的沈临立马用右手拉住我,我被两股力量拉扯谁都不肯让步,感觉能被他们撕成两半。我两脚抵着阀门边,左手持刀往那只手刺过去,右手的小臂的骨头都快要被捏碎了一样。
“我日你大爷!”
我破口大骂,那只手十分尖锐直接刺穿了翅膀上的血肉,指甲划拉到了骨头上。我满头大汗,视野几乎都被汗水糊住。它伸出头来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更兴奋了。而它全黑的眼珠子瞬间变回正常人的瞳孔,可惜只恢复了有一秒钟。它牙齿咯咯响,是那种睡觉磨牙的声音,然后张开遍布利齿的嘴就要咬下来!
我有所感应,偏了一下头。
一热流几乎要擦脸而过。
嘭!
滋啦一声,整个阀门都带高压电,我整个人都是麻的,无论是翅膀还手脚都肌肉痉挛起来无法动弹!
噗呲,一把利刃由背后穿破干尸的心脏,然后把它大力顶起来。
它不断抽动扭曲,手指抓着我翅膀不放,嘴里呵呵呵得发出奇怪的气音,硬生生从我身上撕下来一块皮肉。
我当场就痛到灵魂出窍巴不得有人来给我个痛快,只是隐约间看见杀死干尸的是个更高更大的死尸,它比其他干尸更冷静,当场卸了对方的四肢和脑袋。
沈临左臂受伤却咬着牙抬起手腕上的微型冲击离子炮,他恢复意识的瞬间就是把我夺回来,然后火速关闭阀门。
我记得他背着我逃了一段路,随后把我放在地上给我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变成异种也能这么菜我真是服了。后来我才了解到,自己一个新手打困难模式副本,没死已经是开挂了。
恢复正常心跳和呼吸后,我感觉有点断片,趴在沈临背上话都不想说了。翅膀的伤被他包扎过也有点惨不忍睹,耷拉在地上被拖着走还十分埋汰,我忽然注意到他是用绳子将我绑在身上的,他的左臂早已伤痕累累——不止烧伤还骨折了。
都还活着,很好了。
“……放我下来。”
他走的慢,却没想过退缩。
我本来没那么重,但加上一对翅膀对他而言就是负担。
“不放。”
通道穿过冻土层后就要走进一段冰墙缝隙,整个通道都是幽幽的蓝色,特别冷特别长。这条路似乎走不完,还是个上坡,全程都在折磨人。沈临就是体力再好也是个人类,再这样下去会累死的。
“那停下来你休息。”
“我不要。”
沈临已经开始恍惚了,但是太犟了根本不听劝。我全身疲软甚至感觉身上还残留点电流火花,后遗症就如同泡在花椒油里一样,没有狼狈到流口水说胡话就谢天谢地了。我暂时无法强制他休息,只能换了个方式委婉地让他停下来。
“我疼。”
这三个字见效快,沈临没继续往前走,扭头说:“伤口裂开了?我检查一下。”
他解开绳子放我下来,我站不住就搀扶着。我慢慢转过去面对冰冷的冰墙,将后背对着沈临。
“我背后火辣辣的你看看是不是中毒了,尽管异种恢复力强,但影响到我行动就需要尽快处理。”
我弓着背在冰天雪地里把上衣解到臂弯,冰川缝隙里的低温让疼痛更加明显,人也更清醒几分。趁这个机会我打算眯一会儿的,但沈临的手指覆了上去,我一激灵翅膀都激动起来。
“嘶!”
沈临没拿开他的手,反而继续触碰,如同描摹一般。
“长了很多……嗯,静脉曲张一样的血管,摸起来很热很软,你可以想象一下植物在土里的根系。”
他摸过的地方我还觉得很痒,连带着其他地方都有点反应——唉,有这精神劲儿还不如给我补充体力呢。
“其他地方呢?”
我回应他的时候有点不自然,沈临没发现,去检查受伤最严重的翅尖。他怕我疼就没拆绷带,把血淋淋的翅尖捧在右手里,哈了一口嘴里的热气就轻轻吹过去,搞得我心头痒痒的。
“不流血了,小心别碰到这里。”
那个部分已经结痂,就是肉还没长回来羽毛也掉了好多,秃了一块难看的很。
我缓缓转过来拢上衣服,羽翼尖端的羽毛从他手心滑走。
“到你了。”
注意力难以集中的沈临反应慢了半拍,我观察了一下迅速抓住他的手臂给他正骨。
“!”
沈临疼得睁不开眼,回过神来我已经在给他固定骨折的小臂了。
“你是我副官,我命令你现在马上睡觉。”
我把他按在大腿上,盖住他的眼睛,强制关机。
至于那些烧伤我暂时没有有效的药去给他治疗,只能趁他忍痛的时候往他的左手上滴了点自己的血。异种生命力顽强恢复速度比常人快,联盟以前就有人抽异种的血提取高效愈合因子,而用我的血给他治疗虽然冒险但是是合理有效的,给我家副官用总比便宜那些守墓者和干尸好吧?
沈临太累了没有察觉,枕着我的大腿眼神都发散了还舍不得闭眼。他攥着我的手不盯着我感觉会死不瞑目,虚弱地说:
“你先答应我,不能找别的副官。”
得,还没死就考虑我会变鳏夫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他到底明不明白他对我来说并不只是一个副官而已——伴侣家属、最佳搭档、生死之交、上下级……我捏他那俩瓣嘴唇变成鸭嘴巴,不仅强行闭麦还警告他:
“你要是死了,别怪我奸尸。”
其实是吓唬他的,我可没那癖好。
此时他已经闭上眼睛昏过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的呼吸绵长深沉,还带着股低烧的热气,我把没有受伤的羽翼伸展出来盖在他身上,抱着他互相取暖。
沈临,活下去。
他额头冒出一层薄汗,做了个噩梦,呼吸急促怎么也醒不过来。我亲他一口。
你活着,我才是你的。
“还记得季桦吗,我在鱼仔岛看见他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腼腆。”
“当时副官选拔赛第三轮还有安国会的,好像和我哥是同学,听说后来去中尉那边干活了……”
“我记得有个女孩子特别厉害,战斗技巧和作战意识都很优秀,与你不相上下,幸好没进星纪战舰不然这等人才——”
我自顾自地聊天感觉按在沈临胸口的手掌起伏有点大,低头一看,人被气得双眼朦胧,苍白无血色的双唇抿成一条线。我松了一口气,弯腰低头啄了他一口:
“总算醒了,你睡了48小时感觉好点没有?”
沈临摸了自己的嘴唇,抬起左臂疑惑极了:“好像好了?怎么可能……”
接着,他把固定小臂的绷带拆了,闻到了上面残留的血腥味,猛地回头看着我。
“你放血给我治疗?!”
我朝他招手,接住他的力量站了起来——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两条腿麻地跟老旧电视失去信号的雪花一样。
“管用就行……”
沈临又要背我,我坚持自己走,他有点发脾气了:
“我已经好了,背得动!”
我心里五味杂陈,有一个牛马一样拼死拼活的副官是我上辈子拯救银河系换来的吧。
“我能自己走,并且我需要你保存体力去应对接下来的敌人,所以能执行命令吗?”
我站在他面前,沈临妥协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