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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番外四 岁岁拌嘴，岁岁偏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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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之后，所有人都在好奇，林砚和沈逾白这对掐了十几年的死对头，谈恋爱会不会天天吵架。
结果恰恰相反。
架还是会吵，嘴还是会怼，只是味道彻底变了。
从前的针锋相对，是寸步不让、非要压对方一头的较劲。
如今的拌嘴，是藏不住宠溺、明目张胆的撒娇。
周末午后，阳光洒满书桌。
两人并排坐着刷题，和从前无数个并肩学习的午后别无二致，氛围却天差地别。
以前两人挨着坐，全程紧绷，暗自较劲，比谁做题更快、正确率更高，连呼吸都在比拼。
现在林砚写两道题，就要偷偷侧头看一眼身侧的人。
看沈逾白垂眸落笔的模样，看他纤长干净的指尖，看他认真时微微抿起的唇角。
看不够，怎么都看不够。
沈逾白笔尖未停，淡淡开口：“偷看我多少次了？做题。”
林砚被抓包，半点不心虚，反而嘴硬抬杠：“谁偷看你了，我看你错题。”
话音刚落，沈逾白轻轻敲了敲他的练习册，精准点出他刚写错的公式：“自己错一道，还有空管我？”
林砚瞬间卡壳，耳尖微微发红，憋屈地抿抿嘴。
换做以前，他早就炸毛反驳，非要争辩自己没错。
现在只闷闷嘟囔一句：“失误而已，下次肯定比你对得多。”
嘴上依旧不服输，身体却很诚实，微微往沈逾白身边靠了靠，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肩膀，黏糊糊的不肯分开。
沈逾白余光瞥见他幼稚的小动作，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也不戳穿，任由他黏着自己。
十几年的胜负欲刻在骨子里改不掉，可唯独对他，输赢早就不重要了。
傍晚做饭，又是典型的互怼名场面。
林砚厨艺一般，只会简单的家常菜，洗菜切菜笨手笨脚，切的土豆块大小不一，歪歪扭扭。
沈逾白站在一旁看着，无奈叹气：“切个菜都切不好，这么多年动手能力没一点进步。”
“你行你上。”林砚仰头怼回去，手里的动作却乖乖放慢，小心翼翼修正形状，“我这叫随性美感，你不懂。”
沈逾白无奈接过菜刀，熟练利落，几下就切得整整齐齐。
林砚站在旁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瞬间忘了抬杠，眼底只剩温柔。
从前他总想着处处赢过沈逾白，赢成绩、赢排名、赢所有人的夸赞。
可现在看着这个人心甘情愿为自己洗手做饭，才发现，输给沈逾白，是这辈子最心甘情愿的认输。
晚饭上桌，两菜一汤，简简单单。
吃饭的时候，老毛病不改，依旧抢菜。
只是从前抢，是真的不想让对方多吃一口，处处针锋相对。
现在抢，是故意逗他玩。
林砚故意夹走沈逾白面前最后一块排骨，挑眉挑衅：“抢到了，我的。”
沈逾白抬眸看他，语气清淡：“幼稚。”
嘴上嫌弃，下一秒却默默把碗里剩下的青菜全部挑干净，把瘦肉一块块夹到林砚碗里。
林砚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肉，嘴角压不住地上扬，装作不在意地大口吃饭，耳根却红得透彻。
他还是那个嘴硬心软的Alpha。
永远不会直白说情话，永远习惯别扭表达温柔。
饭后收拾碗筷，沈逾白洗碗，林砚乖乖站在旁边打杂递抹布。
狭小的厨房，暖光融融，晚风从窗户吹进来，温柔又安稳。
沈逾白忽然开口，漫不经心提起从前：“还记得高中那次竞赛吗？你为了压我名次，熬夜刷题半个月。”
林砚动作一顿，有些不好意思：“那不是跟你较劲吗。”
“是吗。”沈逾白回头看他，眼底带笑，“我当时就知道，你根本不在乎名次，你只是想让我多看你一眼。”
林砚心口一颤。
原来他年少时所有笨拙的靠近、所有拼命的攀比、所有刻意的争强好胜。
从头到尾，早就被这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抹布，从身后轻轻抱住沈逾白，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软软的，褪去了所有张扬桀骜。
“以前太笨了。”
“只会跟你吵架较劲，不会好好喜欢你。”
沈逾白关掉水龙头，反手握住他环在腰间的手，轻轻收紧。
“不笨。”
“你的喜欢，藏在十几年的针锋相对里，藏在无数个独自煎熬的易感期里，藏在每一次口是心非的温柔里。”
“我都接住了。”
夜色渐深，两人窝在沙发上追剧。
林砚彻底卸下所有锋芒，乖乖靠在沈逾白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腿，任由对方随手揉着自己的头发。
曾经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嚣张跋扈、处处要强的少年Alpha。
唯独在沈逾白面前，温顺、柔软、满心依赖。
他抬眸看着低头温柔看他的人，轻声开口：“沈逾白。”
“嗯？”
“以后不跟你较劲了。”
“不抢名次，不抢输赢，不跟你吵架拌嘴了。”
沈逾白低头，指尖划过他的眉眼，笑意温柔：“真的？”
林砚想了想，又立刻改口，嘴硬到底：“……偶尔还是要吵的。”
“不跟你拌嘴，太无聊了。”
十几年的相处模式早就刻进骨髓，改不掉，也不想改。
只是从今往后。
所有的拌嘴，皆是偏爱。
所有的较劲，皆是心动。
所有的针锋相对，岁岁年年，皆为相守。
从前，你是我的死对头，是我藏于黑夜、不敢言说的执念。
往后，你是我的心上人，是我光明之下、明目张胆的余生。
少年心事落定，邻敌终成挚爱。
岁岁朝夕，岁岁温柔，岁岁皆是你。
——全书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