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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狭路相逢 剑拔弩张 “区区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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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卯时
卫英和左韫敲着门
:小姐醒了吗
:小姐要起来了还要去老夫人那里问安呢
:小姐,问安过后还要收拾一下回定国公府呢,醒一醒吧
:小姐再不醒我们就进去了
周槐桢也不想赖床但眼皮子不受控制,身体也不受控制起不来,她还想开口说话再睡一会突然脑海里又出现一个女声
:醒醒周槐桢,别睡了,赶紧去问安
周槐桢被惊醒:谁,谁在说话
突然门口的两个人突然闯了进来:小姐对不住了但你确实快迟了
卫英一手拿着老夫人昨天给的新衣服,一手拿着老夫人给的配饰,左韫拿着洗脸盆还有专门洗脸的澡豆还有擦脸的细绢帕子
周槐桢还沉浸在刚才的女声中开口:刚才我屋里面有人吗?
两人齐齐摇头,以为这是将军赖床的小手段:小姐,屋里怎么会有其他人,你赶紧起来吧,咱们洗完漱换完衣服就要去问安了
就这样俩个人齐齐下手终于捯饬完了,不再是厚重的盔甲,现在是上好布料的衣服和淡雅的头饰
来到寿安堂,行礼问候闲谈
老夫人急忙叫她起身让她做自己身旁
:怎么不好好休息,来着那么早,我又不会怪罪你
周槐桢:那怎么行,规矩也是要有的再说了我还想来看看祖母您呢
老夫人:昨晚可休息好了
周槐桢开口:休息好了,被褥也舒适,衣服也合适,多谢祖母了
老夫人笑道:谢什么你这孩子,对了怎么不穿我给你准备的衣服,不喜欢?
周槐桢连连摇手:没有没有,那布料一看就很好但我一会要骑马穿那个我不舍得。
老夫人不舍的说出:也不知道多陪陪我,总想着回你们家。
周槐桢撒娇抱着老夫人:祖母你放心我一定常回来看你,要是不来我让人给我绑过来
接下来又是一系列闲谈然后用早膳
桂花米糕,葱油小饼,莲子八宝粥,酱脆笋,山药羹,煮梨汤还有花茶
吃饭的时候周槐桢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祖母,我想开个酒楼
老夫人起初不太建议:好不容易回来不好好休息开什么酒楼,再说了酒楼这种地方不安全,你要是缺钱找我要想找点活我也能给你找一个,酒楼还是太危险了
周槐桢开口求道:谁能欺负我再说了我想开酒楼不仅为了赚钱更是想收纳一些困难的人给她们一份能糊口的差事
老夫人:你开酒楼为了收有难的人出心是好的但后面的事才是最麻烦的
周槐桢又开始撒娇最后老夫人也拿她没办法,给了买点的银子,强制性的,最后周槐桢收下了
老夫人还专门派了嘴皮子最硬且最会说话的嬷嬷跟着周槐桢一起
又在周府待了一会,回了定国公府
拜别老夫人,一众人登上马车,周槐桢身着鸦青色劲装,
面料是厚实耐磨的暗纹锦缎,袖口做适度收束行动方便,腰间束一条墨玉镶铜的蹀躞带,带上悬着短柄匕首和玉佩,下身同色束脚裤,长发用一根鸦青色刻着飞虎纹的发簪高高束起,外面罩着一件薄的白色大氅,周槐桢翻身上马身下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四蹄关节处缀着一圈浅灰白色毛斑,皮毛油光水滑,昨天好吃好喝供着还来了一套保养流程,马鬓修剪的利落整齐,黑亮的鬃毛顺着脖颈垂落,双目炯炯有神,鼻间不时喷出淡淡的白气。马鞍是熟牛皮所制,配着铜镫,鞍鞯边缘绣着极简的玄色云纹,没有过多金玉装饰,是她自西域战场带回来的坐骑,久经沙场,神态沉静沉稳,不见寻常马匹的躁动。
一声清脆的马嘶划破晨空。周槐桢手握缰绳,勒转马头。
卫英骑着枣骝马,通体枣红,鬃毛呈深褐,性情沉稳
左韫骑着青鬃马,青灰色,毛色泛一层浅浅银霜,脚步轻快。
二人穿府中统一的石青色窄袖短打劲装,束布制腰带,配短刀,束简单发髻,银簪固定,没有玉器珠宝,脚蹬牛皮短靴。
身后,车厢的帘幕垂落,定国公与夫人以及周芷若坐主车
曹凯居于后一辆青帷马车上,拿出收缩袋准备研究里面的东西。
数十名护卫骑士分列道路两侧,旌旗收敛,只持仪仗。车轮辘辘,马蹄踏在青石板地面,发出整齐厚重的声响。
等大家互相告别
车队缓缓驶离周府大门,老夫人和大伯一家站在门口驻足
秋日辰时的阳光融融洒落,道旁梧桐黄叶随风簌簌飘落。
走到繁华市井中央,街上商铺林立,酒旗迎风舒展,街上往来行人望见这支勋贵队伍,纷纷向街边避让,不少百姓悄悄抬眼,望向那骑在黑马之上,一身鸦青色劲装的女子。
:“这是周槐桢大将军”
:“周将军真帅啊”
突然
迎面而来,一只浩大的军队走过来
为首男子坐于那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之上,一身银灰镶冷铜边的鱼鳞官铠,一片片甲叶打磨得锃亮,秋日日光落上去,漾开一层凛冽冷光。胸甲之上錾刻简约的猛兽纹路,肩甲宽厚,肩头还残留着一丝行军风尘。腰间悬一柄狭长佩剑,剑鞘是沉黑镏银,革制的鞶带紧紧束住腰身,身姿挺拔高大,肩背宽阔
两支人马于长街正中狭路相逢。
周遭车马、兵士俱是静了一瞬。
隔着数步遥遥距离,二人目光骤然相撞。
没有一句言语,周遭只余下马蹄、车轮滚动的轻响。
周槐桢眼底不起波澜,唯有一道冷峭的余光淡淡扫过去,带着几分将帅之间不相容的矜傲与轻视。
魏鹤勒住马缰,眸色沉沉,回望而来,眼底亦藏着一丝不加掩饰的鄙薄。
一瞬对视,转瞬各自移开视线。
谁都不曾退让半分。
一名身材挺拔的亲卫策马往前半步,是魏鹤身边的亲兵头领,声音洪亮,响彻长街:
“此乃骠骑大将军魏鹤麾下巡街行伍!大将军奉旨巡察京畿,军务在身,还望车马避让!”
话音刚落,女主身侧左边的女护卫轻轻催动坐骑,向前踏出一步,石青色劲装利落飒爽,声调冷静清亮,不落下半分气势:
左韫:“此是辅国大将军周槐桢的家眷归府仪仗。周将军自西域凯旋,奉陛下恩典返宅歇息,勋贵仪仗在先,并无道理无故退让。”
骠骑那边又一名亲兵冷笑一声:
“骠骑大将军掌京畿兵权,巡城乃是急务,岂可迁延耽搁?”
女护卫目光冷冽,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周将军有荡平西域之功,圣眷隆重。勋贵家眷归府,亦是体面仪仗,岂容随意驱避?”
两边兵士剑拔弩张,手悄然按上刀柄,气氛一触即发。
马上的魏鹤神色不动,只是侧眸淡淡瞥了一眼身侧属官。
周槐桢端坐马背,神色漠然,指尖轻轻搭在缰绳之上,没有出声干预。
僵持片刻,亲兵头领自知强行争执只会在闹市生出事端,落得喧哗失礼的话柄。他微微颔首,高声开口:
“既然两边皆有圣命,不必争一时先后。我军往东侧偏头绕行,尔队自西侧通行,彼此各让一步!”
女护卫微微垂眸,略一思忖,回头飞快看了一眼周槐桢的神色,随即应声:
“善。便依此言,分道错行。”
号令依次传下去。
两边人马缓缓调整阵型。
骠骑的甲士向着街道东侧偏头行走,周槐桢的车队、护卫向着西侧缓缓挪行。
一白一黑两匹骏马依旧遥遥相对。
魏鹤与周槐桢谁也没有再看对方,目光各自望向前路。
浩浩荡荡两支队伍,隔着一段空隙,缓慢擦肩而过,向着各自的方向远去。长街之上,只余下连绵不绝的马蹄与车轮之声。
两边麾下之人各自约束队伍,一左一右,两支声势浩大的队伍擦肩而过,背向各行一路,长街之上只余下渐远的马蹄声
魏鹤身边的亲兵叫沈历
突然开口:“将军刚才……”
魏鹤轻声笑:“如何”
沈历:“我怕耽误咱们的任务才说互相让行的”
魏鹤:“干的不错,但下回咱们可不能再让步了,区区一个辅国军”
周槐桢这边
周槐桢:“骠骑大将军有什么可装的,最后不也死了吗”
左韫:“小姐你说什么,可是对刚才有什么不满”
周槐桢笑了笑:“怎么会,干的不错”
卫英:“小姐,老爷夫人问刚才的事”
周槐桢:“告诉他们没事
卫英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