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旧同桌 江临又莫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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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旧同桌
十一月中旬以后，天气明显凉了下来。
早读刚结束，教室靠窗那排就有人开始关窗。
江临坐得离窗近，偏偏懒得动。
风从那条没关严的缝里往里钻，把他桌上的英语卷吹得一角一角往上翻。
江临伸手压了两次。
第三次终于烦了。
“沈清晏。”
“嗯。”
“窗关一下。”
沈清晏还在低头看单词。
“你自己关。”
“隔着你。”
“站起来。”
“麻烦。”
“那就吹着。”
江临看了他两秒。
“沈清晏。”
“干什么？”
“我喜欢你。”
沈清晏翻了一页。
“没用。”
“现在都免疫了？”
“嗯。”
江临笑了一声。
“进步挺快。”
话是这么说。
过了没多久，沈清晏还是伸手把窗往回推了一点。
风一下小了。
江临满意了。
“谢谢。”
沈清晏：“闭嘴。”
前面的李思雨听见，回头看了一眼。
“你现在是不是干什么都要先说一句喜欢？”
江临理所当然。
“好用。”
沈清晏：“哪里好用？”
江临指了下窗户。
“这不是关了？”
沈清晏沉默两秒。
“下次不关了。”
“那下次再说。”
“……”
李思雨笑着转了回去。
——
上午第二节课间，周航过来叫江临接水。
“走不走？”
江临看了眼水杯。
“走。”
两个人一起从后门出去。
饮水机在走廊另一头。
周航一路还在跟他说昨天晚上的物理作业。
“最后一道你写多少？”
江临报了个答案。
周航脚步一停。
“跟我不一样。”
“那你错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错？”
“直觉。”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意外。”
“你每次都意外。”
江临笑着推了他一下。
“等会儿问沈清晏不就知道了。”
周航接了一句：
“现在你什么都问沈清晏。”
江临没觉得哪里不对。
“他坐我旁边，方便。”
“去年李泽宇也没见你这么方便。”
江临一愣。
“这跟李泽宇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周航把杯子放到饮水机下面。
“随口一说。”
江临懒得理他。
两个人接完水往回走。
走到三班附近，周航忽然被后面一个熟人叫住。
“周航。”
周航回头。
是高一五班以前的同学。
江临也认识。
他停了一下。
“你们聊，我先回。”
“行。”
江临一个人继续往前。
快到三班后门的时候，脚步却慢了下来。
沈清晏站在走廊上。
旁边还有个男生。
明显是外班的。
那人靠在栏杆边，手里卷着一本练习册。
江临觉得有点眼熟。
应该在年级里见过。
但叫不上名字。
两个人正说话。
男生不知道提到了什么。
“老徐那天脸都快绿了。”
沈清晏笑了一下。
“谁让你把答案抄错两行。”
“那也不能全怪我。”
“答案就在你手边。”
“所以我后来不是改了吗？”
“交上去以后才改有什么用。”
“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沈清晏淡淡说：
“你被叫到办公室站了一节晚自习。”
“……”
男生自己都笑了。
“也是。”
江临站在不远处。
莫名多看了两秒。
他不是第一次看沈清晏笑。
最近已经挺常见了。
可跟这个男生说话的时候，沈清晏明显很放松。
不是被江临逗得无语以后没忍住的那种笑。
就是很自然。
好像他们已经这样说过很多次话。
江临端着水杯走过去。
“聊什么呢？”
沈清晏转头。
“回来了？”
“嗯。”
江临看向旁边的人。
男生也看过来。
沈清晏顺势说：
“刘洋。”
停了一下。
“高一同学。”
刘洋朝江临点了下头。
“江临？”
“你认识我？”
“知道。”
刘洋笑了。
“运动会接力最后一棒。”
江临也笑。
“最近全靠这个认人了。”
“挺好认。”
几个人都站在走廊上。
旁边不断有学生经过。
刘洋显然只是趁课间过来的。
手里的练习册都没放下。
江临问：
“你来找沈清晏？”
“嗯。”
刘洋晃了下手里的本子。
“问他一份以前的资料。”
“高一的？”
“对。”
“你们高一一起弄的？”
刘洋刚要回答。
沈清晏先看了江临一眼。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
江临：“……”
“我就问一句。”
“已经两句了。”
“你还数？”
“不用数。”
刘洋在旁边笑了。
“没事。”
“以前物理老师发过一份拔高题，我最近刚好又用到，想起来他可能还留着。”
江临看向沈清晏。
“你高一的卷子还留着？”
“有一些。”
“这么久都没扔？”
“有用。”
“行。”
江临点点头。
本来应该到这里就结束。
可刘洋下一句话，让他又停住了。
“他以前就这样。”
江临抬眼。
“哪样？”
“东西收得特别全。”
刘洋说，“我们坐同桌的时候，老师发的东西基本问他都能找出来。”
江临动作一顿。
“你们以前是同桌？”
刘洋点头。
“嗯。”
江临下意识看沈清晏。
“你没说过。”
沈清晏：“……”
“我为什么要说？”
“也是。”
江临嘴上答得很快。
过了两秒。
又问：
“坐多久？”
沈清晏转头看他。
刘洋想了一下。
“大半学期吧。”
“高一上第一次月考以后换到一起的，后来高一下又调过一次。”
沈清晏纠正：
“期中以后。”
刘洋愣了愣。
“高一下那次？”
“嗯。”
“你还记得？”
“座位表贴了很久。”
刘洋笑起来。
“我是真忘了。”
沈清晏：“你什么都能忘。”
“别这么说。”
“上学期你连饭卡都丢过三次。”
“两次。”
“三次。”
“第三次后来找到了。”
“找到不代表没丢。”
刘洋：“……”
江临站在旁边听着。
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他们说的都是些特别普通的小事。
座位。
老师。
饭卡。
以前做过的卷子。
可江临一句都插不上。
因为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不在。
他甚至不知道刘洋口中的“老徐”是谁。
这种感觉很新鲜。
也不算多难受。
就是有一点……
说不上来。
江临低头喝了口水。
又问：
“你们关系挺好？”
这一次连刘洋都看了他一眼。
“还行。”
“坐那么久，肯定熟。”
江临：“经常一起吃饭？”
沈清晏终于开口：
“江临。”
“嗯？”
“你查户口？”
江临一下笑了。
“这也算？”
“你还想问什么？”
“没了。”
“真的？”
“真的。”
刘洋倒不在意。
“吃饭偶尔一起。”
“不过他高一就不怎么爱说话。”
江临立刻接：
“现在也不爱。”
沈清晏：“你一个人能说两个人的。”
“那不是正好互补？”
刘洋没忍住笑。
沈清晏懒得理他。
预备铃就在这时响起来。
走廊上的人开始往各自教室回。
刘洋抬手看了眼表。
“我走了。”
沈清晏：“资料明天给你。”
“行，不急。”
刘洋往四班方向走。
经过江临的时候又点了下头。
“拜拜。”
“拜。”
江临看着他走远。
然后才和沈清晏一起回三班。
刚坐下。
江临把水杯往桌上一放。
“你以前跟他坐大半学期？”
沈清晏慢慢转头。
“你不是说没问题了？”
“这个不是问题。”
“那是什么？”
“确认。”
“确认什么？”
“你们确实坐挺久。”
沈清晏：“……”
“江临。”
“嗯。”
“上课了。”
江临还想说。
老师已经从前门进来。
只能闭嘴。
——
一节课下来，江临本来以为自己早忘了。
结果下课以后第一件事，还是想起刘洋。
确切地说。
是想起那句，我们做同桌的时候。
他低头翻书，忽然开始算。
高一上学期第一次月考以后。
到高一下学期期中以后。
确实大半学期。
比他和沈清晏现在坐在一起的时间还长。
算完以后。
江临自己先停住了。
……
他算这个干什么？
谁上学没同桌。
他高一也换过座。
周航甚至就在一个班里，把他高一跟谁坐过都看得清清楚楚。
江临把书往前翻了一页。
强迫自己不想。
没过两分钟。
又想到刘洋说的另一句。
偶尔一起吃饭。
江临：“……”
真有病。
——
中午去食堂。
周航一路都在说上午最后一道数学题。
说到一半，发现江临没接。
“你听没听？”
“听了。”
“我刚说什么？”
江临：“……”
周航一看就知道。
“走神了？”
“没有。”
“那你想什么？”
江临没回答。
两个人排进二楼窗口的队伍。
前面还有五六个人。
江临站了一会儿。
突然问：
“你认识刘洋吗？”
周航想了想。
“四班那个？”
“嗯。”
“知道人。”
“高一七班的。”
“怎么了？”
江临说：
“他以前跟沈清晏坐同桌。”
周航拿手机的动作停住。
看他一眼。
“哦。”
江临：“……”
“就哦？”
周航莫名其妙。
“不然呢？”
“没有。”
江临自己也觉得自己这句话奇怪。
“随便说说。”
周航点头。
“行。”
队伍往前挪了一点。
过了十几秒。
江临又说：
“坐了大半学期。”
周航这次彻底转过头。
“江临。”
“干什么？”
“你今天一直在想这个？”
“没有。”
“那你怎么连多久都知道？”
“他自己说的。”
“你问的吧？”
“……”
江临沉默。
周航一下就笑了。
不是起哄。
更像是觉得稀奇。
“你问人家这个干什么？”
“好奇。”
“你什么时候对别人的同桌这么好奇了？”
“沈清晏不是别人。”
话一出口。
江临自己停了一下。
周航也停了。
两秒以后。
江临很自然地补：
“他是我现在的同桌。”
“哦。”
周航点点头。
“现在的。”
江临皱眉。
“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
“我怎么说话了？”
“阴阳怪气。”
“我没有。”
周航往前走了一步。
忽然想起什么。
“你高一换座那几次，我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
江临：“什么？”
“你跟谁坐过多久。”
周航说。
“别人以前跟谁坐。”
“关系好不好。”
“有没有一起吃饭。”
江临一时没说话。
这话由周航来说，格外有说服力。
因为他们高一就在一个班。
江临以前什么样，周航太清楚了。
高一换座的时候，江临跟谁坐都行。
关系好的聊两句。
不熟的慢慢混熟。
真换走了也就换走了。
从来没见他在意过这种事。
周航看他：
“你今天是不是问得有点多？”
江临本能反驳：
“也没多少。”
“多少？”
“……”
周航笑了。
“你自己都数不清吧。”
“我就是第一次知道沈清晏高一的事。”
“程悦你不是早就见过？”
江临又停住了。
对。
程悦。
第一次见程悦的时候，他也好奇她和沈清晏是什么关系。
但知道是初中同学以后，差不多也就算了。
没像今天这样。
问完一个还想问下一个。
“那不一样。”
江临下意识说。
周航立刻问：
“哪不一样？”
“……”
江临没答出来。
窗口正好轮到他们。
周航也没继续问。
“吃什么？”
“鸡腿。”
“你刚还说随便。”
“现在想吃了。”
周航递餐盘给他。
“行。”
江临一听这个“行”就烦。
“你正常点。”
周航笑。
“我挺正常。”
不正常的是谁。
他没说。
江临自己却听出来了。
——
下午大课间。
江临抱着篮球往操场走。
经过四班那段走廊的时候，恰好又看见刘洋。
刘洋站在自己班门口跟人说话。
没注意他们。
江临只是看了一眼。
很快收回视线。
周航就在旁边。
自然也看见了。
“那个？”
“什么？”
“刘洋。”
江临转头。
“你不是认识？”
“我确认一下。”
“哦。”
周航说。
江临：“……”
这个“哦”现在越来越欠。
“你是不是有病？”
“我怎么了？”
“没怎么。”
江临懒得跟他吵。
走出去几步。
周航忽然问：
“你是不是觉得他跟沈清晏很熟？”
江临顿了一下。
“是挺熟。”
“所以你不爽？”
“谁不爽？”
“你。”
“我没有。”
周航看了他两秒。
“那就是我看错了。”
“本来就是。”
江临把篮球往地上一拍。
球弹回来。
他伸手接住。
很顺。
可心里那个“没有”却没有那么顺。
他到底不爽了吗？
好像也没有。
刘洋又没干什么。
人挺正常。
说话也挺客气。
甚至江临对他本人完全没意见。
他真正觉得别扭的，好像只是，刘洋知道沈清晏以前的很多事，而他不知道。
这么一想，更莫名其妙了。
江临把球丢给周航。
“打球。”
“行。”
“别行了。”
“那好。”
“……”
更烦。
——
下午放学前，刘洋又来了一趟。
这次没有站在三班门口等。
他在走廊另一头碰见了刚从办公室回来的沈清晏。
两个人就在外面说了几句。
江临坐在教室里。
从窗户正好能看见一点。
沈清晏手里拿着一份折好的资料。
应该就是上午说的那份。
刘洋接过去。
翻开看了一眼。
说了什么。
沈清晏也回了句。
很快刘洋就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江临却从头看到了尾。
直到沈清晏从后门回来。
把书往桌上一放。
“看什么？”
江临立刻低头。
“没什么。”
“你刚一直看外面。”
“看风景。”
沈清晏看了眼窗外。
“走廊有什么风景？”
“刚有。”
“……”
沈清晏懒得追问。
江临却自己憋了不到一分钟。
“资料给他了？”
“嗯。”
“他还说什么了？”
沈清晏停了一下。
“谢谢。”
“没了？”
“没了。”
“哦。”
江临点头。
这回是真没问题了。
沈清晏看了他一会儿。
忽然问：
“你是不是不喜欢刘洋？”
江临一愣。
“我为什么不喜欢他？”
“那你今天一直问。”
“我没针对他。”
“那你针对什么？”
江临张了下嘴。
突然答不上来。
对啊。
他针对什么？
刘洋没问题。
沈清晏也没问题。
过去坐同桌更没问题。
江临沉默两秒。
最后干脆说：
“我好奇不行？”
“行。”
沈清晏低头。
“随你。”
不知道为什么。
他越是这么平静。
江临越觉得自己刚才那一大堆问题显得奇怪。
——
晚自习开始前，周航从后排晃过来。
“江临，订书机呢？”
江临正在整理下午发下来的几张卷子，头都没抬。
“桌洞里。”
周航伸手进去翻了两下。
“哪儿？”
“左边。”
“没有。”
江临只好自己低头找。
翻了半天，从一摞书下面把订书机拽出来。
“你眼睛是摆设？”
周航接过去。
“东西太多，怪谁。”
“用完还我。”
“知道。”
周航刚转身，江临桌边那块橡皮被带得掉了下去。
沈清晏顺手把旁边掉下去的橡皮捡起来，放回江临桌上。
很普通的一个动作。
江临却忽然问：
“刘洋以前也老找你借东西？”
沈清晏：“……”
周航拿卷子的手慢慢停住。
教室安静了三秒。
周航先开口：
“你还没完？”
江临：“……”
这次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
“随口问的。”
周航看着他。
“江临。”
“嗯？”
“咱俩高一一个班。”
“我知道。”
“你高一前后也换过好几个同桌。”
“嗯。”
“我怎么从来没见你问过他们以前跟谁坐？”
江临没说话。
周航继续：
“也没见你管人家以前跟谁吃饭。”
“谁给谁讲过题。”
“谁借过谁东西。”
他说到这里。
停了一下。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沈清晏以前的同桌？”
江临彻底安静了。
沈清晏也没说话。
只是看着桌上的练习册。
江临本来还想笑着糊弄过去。
“我哪有……”
可说到一半。
自己先停了。
因为有。
今天从上午到现在。
他确实问了很多。
而且最奇怪的是。
每个答案他都记得。
大半学期。
偶尔一起吃饭。
讲过题。
关系还行。
连他自己高一跟谁同桌多久，都未必记这么清楚。
周航等了一会儿。
见他没回答。
也没继续起哄。
只是拿着英语卷说：
“我回去了。”
走出去两步。
又回头。
“对了。”
江临抬眼。
“什么？”
“你以前没这样。”
说完就走了。
江临坐在原地。
半天没说话。
——
第一节晚自习开始。
教室里只剩下翻书和写字的声音。
江临低着头做数学。
一连做了三道。
都没跟旁边说话。
安静得连沈清晏都有点不习惯。
过了十几分钟。
沈清晏偏过头。
“你怎么了？”
江临笔没停。
“没怎么。”
“这么安静？”
“我不能学习？”
“能。”
沈清晏收回视线。
又过了一会儿。
江临突然问：
“沈清晏。”
“嗯。”
“周航刚才说我问太多了。”
沈清晏：“确实。”
“……”
江临转头。
“你就不能客气一点？”
“你问我意见？”
“算了。”
江临重新低头。
写了两行。
又问：
“你觉得我为什么问那么多？”
沈清晏这次停了笔。
“我怎么知道？”
“猜一下。”
“没兴趣。”
“……”
江临觉得他是真不会聊天。
安静了一会儿。
沈清晏却忽然开口：
“不过刘洋跟我现在也没多熟。”
江临笔尖一顿。
抬头。
“什么？”
沈清晏还看着自己的卷子。
“高一同学。”
“分班以后很少联系。”
江临看了他几秒。
“你跟我解释这个干什么？”
沈清晏终于抬眼。
“不是你问了一天？”
“……”
江临没忍住。
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所以你现在统一回答？”
“免得你明天继续。”
“那我还有几个没问。”
沈清晏面无表情。
“闭嘴。”
江临笑了。
刚才被周航问得莫名发堵的那一点情绪，好像忽然就散了。
他趴在桌边。
“那我跟刘洋比呢？”
沈清晏闭了闭眼。
“什么比？”
“同桌。”
“……”
“谁比较好？”
沈清晏没回答。
江临追问：
“很难选？”
“不是。”
“那你说。”
“刘洋安静。”
江临脸上的笑停了。
“然后？”
“东西不乱放。”
“还有？”
“上课也不说话。”
江临：“……”
“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清晏唇角有一点很淡的笑。
“没有。”
“全是我的反面。”
“你自己发现了？”
“……”
江临被气笑。
“行。”
他重新坐好。
“那你去跟他坐。”
话说出口的时候。
语气还是笑着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
说完以后自己先觉得不舒服。
沈清晏也顿了一下。
过了两秒。
他说：
“不要。”
江临一愣。
“什么？”
“换回去太麻烦。”
“……”
江临盯着他。
“就因为麻烦？”
沈清晏没理。
江临又叫：
“沈清晏。”
“做题。”
“你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
“那我不写了。”
沈清晏终于抬头。
两个人对视几秒。
最后沈清晏很轻地叹了口气。
“你比较好。”
江临没动。
“什么？”
“没听见算了。”
“听见了。”
江临立刻说。
“我就是确认一下。”
沈清晏低下头。
“烦。”
江临嘴角已经彻底压不住。
“那我比他好在哪？”
“江临。”
“最后一个。”
“你今天说了至少五次。”
“真最后一个。”
沈清晏不回答。
江临也没真继续逼。
只是重新拿起笔。
写了不到半分钟。
忽然自己笑了一下。
沈清晏看过来。
“又怎么？”
“没什么。”
“那你笑什么？”
江临低着头。
“想到一句话。”
“什么？”
江临停了停。
最后没说。
其实就是周航刚才那句。
——你以前没这样。
江临现在也觉得。
自己以前确实没这样。
可为什么不一样。
他还没想明白。
或者说。
暂时也没有很想去想明白。
他只知道，听见沈清晏说“你比较好”的时候。
自己确实高兴了。
而且高兴得很明显。
江临把第三道题写完。
在答案旁边打了个勾。
余光里。
沈清晏就坐在他旁边。
跟开学第一天一样的位置。
江临忽然觉得。
旧同桌就旧同桌吧。
反正现在这个位置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旧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