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来攻略我的？[ABO]》载拂

1、第 1 章 攻略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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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愿意等我吗？”封彧目光死死锁住眼前矮他半个头的年轻Omega。
　　“等你？”左星野眯眼，用睫毛掩住一半的杀气，盯着眼前这位因他的反问不敢呼吸的联邦顶级Alpha，“等多久？”

　　封彧腕上的手环震动越发频繁，催促他赶往指挥中心，“前线军情瞬息万变，也许一年半载，也许三年五载。”

　　“封首席觉得你值得我浪费大好青春，等你三年五载？”左星野再次语气不善地反问，嘴角更是勾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封彧眉头拧起久久不语。

　　他彷徨无措之际，左星野却又开了口：“最多六个月，时间到了你不出现，我立刻转投他人怀抱。”

　　封彧瞳孔骤缩，双唇微张，原本垂在身侧攥紧的双拳也骤然卸力。
　　“六个月，一言为定。”

　　“哦还有，”左星野冒犯地直指他胸口，眼睛瞪得有点儿圆，“我不谈异地恋，阴阳两隔更是想也别想。”
　　封彧重重点头，掌心包住悬在胸前的拳头和指尖，“我保证，我不会死。”

　　左星野垂眸望向握住自己的这只手。
　　它的掌心宽厚温热，指腹带着薄茧，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

　　封彧不得不抽手而去时，左星野心头涌上一道妄想——
　　如果能牵起这样一只手，余生应该会很幸福。

　　——

　　撒满阳光的白色床单上“趴”着一只手，它被一双小了一号的手轻柔地拾起。

　　大手状若无骨地倚靠在单薄的掌心里，五指被蜷起。
　　接着，一根搓条贴上它的指尖，打磨起它略有些长的指甲。

　　“封首席，您可真是好本事，答应的事全都做到了。”左星野话里是肯定，语气却怨声载道，手上动作不停。

　　“说半年必归，一个月便回来了；说不会死，还真没死。”他用搓条敲了敲封彧的甲面，“但您这半死不活地赖上我，算是什么意思呢？”

　　左星野收起搓条时，他腕上的手环发出“叮”的一声。
　　他轻触手环，蓝光组成的3D投影升起，一个顶着红点的信封飘浮在病床上方。

　　左星野点开新邮件中名为《被监护人健康报告》的附件，掠过前半段的基础信息，直奔“精神海”单项。
　　只见报告上写着：封先生精神海维持原状，逸散的精神力没有回归、聚集等迹象，“类植物人”状态仍无治疗方案，建议继续观察。

　　左星野嘴角一撇，大致扫过报告的剩余内容后将其关闭。
　　邮箱里还有几封未读，从主题上看都是他本月资产的营收报告，左星野这会儿也没心情去看，抬手挥去了投影。

　　捏住病床上封彧的耳垂，左星野指尖微微用力：“用名下的所有资产换我做你的监护人，不愧是首席科技官的好手段。”

　　他忽然加重了语气，咬牙切齿道：“但我告诉你，还有两个月，你要是不醒，我就卷走你的‘遗产’、顶着你‘遗孀’的名头，去寻觅新的爱情！”

　　可惜，即便这般威胁也没能换来病床上男人的半点反应。
　　病房中只有心电监测仪里的“心跳声”滴答作响。

　　手环的连续震动与消息提示音再次冲乱了屋里的白噪音。
　　这回，左星野看清升起的消息弹窗后却翻了个白眼。
　　他粗暴地扯下手环扔向床尾，继续趴在枕边闭目养神。

　　可刚闭上眼睛，一道陌生的机械音钻入他大脑：
　　【我建议您看看那三位的信息呢！】

　　左星野猛地睁眼，指尖径直摸向封彧的手。
　　“谁？”他的声音甚至比那机械音更加冰冷。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想不想让封先生醒来。】
　　左星野的五指瞬间扣入封彧的指缝，一丝薄荷信息素不受控地从他的后颈腺体中涌出。

　　“你在威胁我？”左星野重新坐起身子，脊背绷直、喉头滚动。
　　【我只是请您查收消息呢！】机械音听着极为无害。
　　左星野嘴角一勾，笑容阴恻恻的，“我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发了些什么，他们三个从上周开始就不断找理由约我出去见面……你，是来帮他们的？”

　　机械音神秘地一笑，听上去诡异极了，【嘿嘿，不是，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怎么帮？”左星野微微抬起下巴，唇缝拉成了一条直线，牵着封彧的拇指外侧的动脉跳动起来。

　　【以您的技术水平，未必造不出搜寻逸散精神力的设备吧？您的痛点在于，封先生的精神力等级实在太高了，任何现有科技都达不到能锁定他精神力的精度。但，我可以。】

　　左星野沉默着，病房里的薄荷香气愈发浓重。

　　不等他开口回答机械音，一道松烟墨的香气忽然涌入他鼻腔。
　　左星野僵硬的脖子软下来，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封彧的掌心，“谢谢。”

　　病房中气味渐渐淡去后，左星野才重新开口：“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机械音仿佛早有预料，【这栋别墅的地下室里，就有封先生的精神力碎片。】

　　这次，左星野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眼神仍旧落在封彧沉寂的脸上。

　　【看来，您已经知道了。】

　　“你能帮我找到他剩余的精神力碎片？”左星野收回目光、放开封彧被捏红了的手，探身到床尾取回手环。
　　【我可以，但前提是您愿意提供帮助。】
　　“我在听。”左星野重新戴上手环。

　　【我是系统编号162，想邀请左先生配合我完成一场攻略考核。】

　　“攻略考核？”左星野蹙眉，“对攻略这个行为的考核？谁攻略谁？要是想让我攻略别人，那你可来早了两个月。”

　　机械音立即进一步解释道：【您刚才提到，近一周内您身边出现了三个频繁对您发出邀约的人。】
　　左星野点开手环，将消息列表“抛”到半空中。

　　三个顶着红点的联系人，三个“攻略者”……

　　“攻略我，这是他们的某种任务？他们是否也受命于你这样的系统？”左星野手腕搭在封彧小臂上，眉头舒展。

　　162静默几秒后重新开口：【是，攻略考核就是针对执行攻略任务的系统进行的。我希望您作为攻略对象，配合我观察、测评它的攻略技巧。】

　　技巧吗？
　　左星野逐个点开三位联系人的对话框，读完消息后将投影转向沉睡的封彧。
　　“封首席，你看，你的Omega可抢手得很呢！”

　　推开封彧的病房房门，左星野向着楼梯走去。
　　拾阶而下时，他垂在身侧的指尖一下下在楼梯的栏杆上拨动，似在拨动琴弦又似在敲打算盘。

　　162语气焦急：【您不回那三位攻略者的消息吗？】
　　左星野沉默着下到负一楼，掠过唯一一扇关闭的白漆木门，直冲着尽头的银白色墙面而去。

　　当然，他并非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他在距离墙面一臂距离时止住脚步，抬手将掌心贴了上去。
　　数圈蓝光沿着他的手掌如涟漪般荡开，一扇隐形门向内收缩后朝左滑去。

　　【左先生？】162又唤了他一声。
　　左星野仍旧不答，步入屋内打开灯光后，用脚后跟轻撞滑门边缘将其关上。

　　【您离封先生的精神力碎片越来越近了……您，还是在试探我的能力吗？】

　　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左星野指尖划过金属操作台，勾起嘴角答非所问：“刚才你也看见消息了，三位里有一个要来家里找我，我等着他来不就行了吗？”

　　【那剩下的两位攻略者，您是打算暂时冷处理吗？】

　　“不着急。”左星野向实验室还未亮灯的深处走去。

　　一个巨大的黑影矗立在那里。
　　左星野又一头“撞”了上去。

　　只是这次，是额头和坚硬的金属相触。
　　撞击没有清脆或沉闷的响声，仿佛一个吻般轻柔。

　　“你能感受到它吗？”
　　左星野问得没头没尾，但162却听懂了。
　　【可以。它很弱小，如果精神海真的是海的话，它或许只是一滴水珠。】

　　左星野直起身子，用掌心取代额头覆在黑色的金属之上。
　　“嗯，它只是封彧三十一年人生中，短短五分钟的灵魂碎片，渺小得几乎毫不起眼。”
　　他语调沉痛，灰暗的灯光下，贴在金属上的手掌的每一个指节都在用力。

　　162安慰的话还在遣词造句，左星野却已经收回了手。
　　他走出昏暗的角落、远离那硕大的黑影时，脸上悲伤的情绪也被亮堂的光线“燃尽”。

　　“那三位攻略者个性大相径庭，一会儿要来家里的那位是最讨人嫌的。”左星野轻笑一声，“另两个里，一个和我关系还算得上不错，一个和我不过几面之缘。”

　　他寥寥几句交代了与三位攻略者的关系，162却陷入了静默。
　　左星野也不催它，走到书桌前抬手一挥，四五块投影屏幕便同时亮起，他双指将中央的那块放大，查阅起上头表格的数据。

　　许久后，162开了口：【左先生，我想先和您确认，您对我的测试结束了吗？】
　　左星野滑动屏幕的指尖没有任何停顿，“在你帮我找到封彧的第二片精神力碎片前，测试不会结束。”

　　【但如果每一次共享信息和计划前，您都需要确认我的能力，考核进度会被严重拖累，这对我们彼此都没有好处。】162劝说道。
　　“攻略进度是靠考官来推动的吗？”左星野反驳道，“说到底，我们不是有DDL的一方，没必要着急。”

　　【可是我得尽快查清攻略对——】机械音毫无预兆地戛然而止。

　　这次，左星野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
　　比起主动住口，句尾那被“压扁”的电流声听上去更像是被动消音。
　　看来自己的怀疑没错，162还藏着秘密。

　　他抬起头，望向不远处黑暗中的高大黑色金属身影。
　　但只要能唤醒封彧，162有多少秘密，一点都不重要。

　　手环的震动再次传来，只是这回不再是单次的消息提醒，而是绵长的电话铃声。
　　左星野轻敲手环，接听了通话。

　　“左先生，”对面是一道温和的女声，“厉小少爷在大门外呢！他说有事儿找您，还说提前和您说过了。但您之前交代了不让封家人进门，所以我来问问您。”
　　“让他进来吧！我这就上楼。”左星野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封家人？不是说是厉家小少爷吗？】
　　左星野笑出了声：“你这位考官还是对攻略者们的基础信息不够熟悉啊！”

　　隐形门在左星野身后嵌入墙面消失无踪。
　　“这位讨人嫌的叫厉之捷，既是厉家的小少爷，也是封彧的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