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代号 想要进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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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嘈杂的打闹声穿过风弥散。
身量高挑的女子伸手关闭阳台上的平开窗。
“是，我明白了。”
阿莱塔挂断电话，取出另一部手机，手指滑动屏幕，回复未处理邮件。
“嗯？”
她点开组织成员发来的邮件，瞳孔骤缩。
今晚九时，组织新人绿川介要完成狙击某金融界大亨的任务，而她负责审核与评估。
阿莱塔扫了腕表一眼。
八时四十分。
【对不起，我临时有事，没有及时和你联系。你可以先完成任务，不必等待我，免得耽误你的考核——内格罗尼】
她飞速打完字，发往Gin提供的绿川介的邮箱。临了，又附上自己的电话号码。
新人任务嵌套着她的考核任务，绿川介完美暗杀目标人物，阿莱塔才能掩盖自己延误进度的事实。
远在某废弃高楼天台的诸伏景光感受到手机振动了一下，打开邮箱仔细阅读，有些震惊：黑衣组织里竟然会有说“对不起”的人？
了解到内格罗尼可能无法按时抵达，他架好枪，身体笔直地趴在天台边缘。
嘴角往下坠着，景光深呼一口气，通过瞄准镜观察目标环境。
这将是他潜伏在组织时杀的第四个人。
车灯扫过废弃高楼，阿莱塔拉上手刹，息了引擎。
“砰。”
狙击枪响。
看来任务已经完成了。
阿莱塔倚在楼梯口，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开始试探：“怎么样，琴酒，还不错吧。”
“哼，”冷漠的嗓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内格罗尼，你不会以为，这次任务只是为了考核他的狙击水平吧。”
阿莱塔勾起唇角，“我懂，我懂。不过我先说到前面，我最看重的还是对方的专业水平和能力。”
琴酒闻言皱眉，“组织里又混进了老鼠，你好好审查。”
电话挂断。
正在阿莱塔考虑要不要上楼时，天台的人已经走下来。
未及那人开口，阿莱塔就已打开手电筒，照清楚来人的面貌，“如何，还算顺利吧。”
灯明晃晃刺进蓝灰色的眼里，诸伏景光没有躲闪，颔首说道：“是的，在目标人物进场时便完成了暗杀。”他背着一个乐器包，里面装的就是狙击枪。
“不错，走吧。”阿莱塔示意对方跟上来，跨过车门，重新启动车辆。
琴酒将绿川介的考核任务交给她，应该也有让她带新人的意思。
“从天台射击……大概六百码的射程，”车行驶平稳，她注视前路，询问道，“目标对象没有存活的风险吧？”
诸伏景光从容回答：“没有任何风险，一击毙命。”
阿莱塔对他的狙击水平有了了解，专业能力应与基安蒂、科恩不相上下，只是在她底下，仅有这项技能还不够。
“听说你最初是跟着琴酒做任务，如果你习惯狙击一类的任务，我建议你继续和他行动，毕竟，我也不想埋没专业人才。”阿莱塔侧瞄一眼，缓缓亮明自己的态度，“而我，我不喜欢参与杀来杀去的任务，没意思。”
诸伏景光微笑说道：“一切听从您的差遣。”
他说的不是违心话，从他下楼时被手电筒照亮的那一刻，诸伏景光就在观察眼前代号为“内格罗尼”的年轻女子。
身形颀长，波浪卷长发垂在腰间，眼尾上挑，绿眸如古潭，却透着温暾。她没有像琴酒那样的杀气，结合之前的联系，怎么推测都是一个可以相处的人。
何况，他身为潜入组织的日本公安，更乐意去接触情报一类的任务。
“叮——”
听到来电铃声，阿莱塔靠边停车，“喂。”
诸伏景光用余光瞟着阿莱塔，心道她还很有安全意识，并认为这是一个听墙角的好时机。
“嗯？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那人……”阿莱塔拧紧眉头，语气不善，不一会儿又变得沉稳冷静，“好吧好吧，我明天去会一会。”
蹙眉按了挂键，阿莱塔听到旁边温柔的男声，“请问有什么麻烦吗？”
没有回应。
车缓行一段路程，在一幢居民楼前停下，阿莱塔没有抽出钥匙，反而问道：“你要不要开我的车回去？”
“这……”诸伏景光的眼眸睁大许多，意识到阿莱塔确实不同于组织其他成员后，他客气道谢，“非常感谢，内格罗尼。”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一般来说，拿到代号需要多久呢。”他趁机多问一嘴，既是询问，也是试探，试探阿莱塔是否是一位“正常”的上级。
阿莱塔盯着他的眼睛不过十秒，诸伏景光猜测自己说错了话，毕竟这是相识的第一天，他还不完全了解对方，正欲致歉……
“我也不知道。”阿莱塔收回视线，一边解开安全扣，一边说，“等我问一下再告诉你。”话罢，她径直下车离开。
景光透过车窗凝视阿莱塔离去的背影。
让组织新人开她自己的车？他不明白这是什么用意。
阿莱塔的做法太反常——组织的人不会把车钥匙交给一个刚认识的人。
他在握住方向盘的时候想：这是信任，还是试探？
景光摇下驾驶座的车窗，习习凉风呼过。他正常地发动引擎、调整后视镜、开回自己暂住的公寓。
一个谨慎的卧底不会在第一次拿到车钥匙时就暴露自己的警觉。
＊
阿莱塔回到家，无视邻居家的吵闹，打开电脑，看到微型摄像头传入电脑的画面。
墨色的夜，寂静的城，独自一人驾驶车辆，而车上或许有与她或者组织相关的文件。
他会做什么呢？会不会翻找车里的杂物，试图查出一些信息？
可惜阿莱塔只看到了一个正常的、有点拘谨的、刚完成任务的新人，开车回住处，停车，拔钥匙，锁门。
非要说出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就只有这个人开车稳当罢了。
见到车内人已经离开，阿莱塔就关掉电脑，准备帮他询问一下。
在美国执行任务没这么麻烦，她从未操心过代号获取这类事。不过日本是组织的大本营，成员众多，晋升或许有难度吧，又或许要接受几个人的考察？
【外围成员获取代号要走什么程序？——内格罗尼】
点击发送。
很快收到来自琴酒的不耐烦回复。
【你看着办。——琴酒】
阿莱塔微微一笑，既然这样，那就好运作了。她放下手机，双腿交叠翘在书桌上。
原本她以为在日本会有不一样的程序，还担心手中权限降级，不能插手外围成员的代号获取问题。
既然她一个人就可以决定……
她准备打电话，给绿川介一个朦胧模糊的答案，转念一想，便熄了这个想法。
不能太着急，需要引导引导对方，让他主动一点。
那个叫绿川介的狙击手看上去是个上道的人，只是，外围里有那么多等着拿代号的人。
想要进步，就得表现出来啊。
＊
诸伏景光躺在安全屋的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明天去会一会”，内格罗尼要见的是什么人？
脱离组织滤镜，内格罗尼的言行堪称和善，又是谁打了那一通电话让她心生烦躁？
还有……
他已经记下内格罗尼的住处，准备明天一早就归还……车钥匙就放在门卫处…毕竟内格罗尼是一个注重社交礼仪的人，他曾听说与内格罗尼交谈要加敬语。
等等！
他开车时，注意到仪表盘上的燃油表快到红线区了。
“不管是不是测试的内容，明早把车加满油才是最稳妥的。”景光对自己说。
万一是内格罗尼在考验自己呢。
内格罗尼……
处事风格与琴酒完全不同，这样的人在日常中是正常的，在组织里就显得鹤立鸡群。
相处片段如幻灯片在景光脑海里闪烁，他迫切需要了解内格罗尼。
这个人……还非常注意道路安全。
驾驶平稳，甚至停车接电话。
黑夜沉沉压在他的眼皮上，月光如瀑泻地，穿不过漆黑的窗帘。
增进对内格罗尼的了解，争取获得代号，并刺探组织的情报……
这是他潜伏的任务。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代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