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风是雨还是星河》禾酥quality

5、第五章 温风窃绪 秋日的

　　秋日的温度日渐恒定，不燥不凉，日日温煦。

　　校园的氛围也渐渐褪去了新分班的生涩拘谨，同学之间慢慢熟络，喧闹声、笑语声、追逐声填满了课间的每一寸空隙。班里不再是初时的安静疏离，唯独靠窗的那方课桌，依旧保留着独属于两人的、微妙又私密的氛围。

　　经过那日晚风拂页的近距离相处，苏瑾河与曲流星之间的分寸感，悄然松动了许多。

　　不再是纯粹克制的初识相伴，心底暗藏的青涩悸动浮在表层，轻轻一动，便漫遍四肢百骸。

　　寝室四人的相处也温和了许多。

　　柳姜性子活泼舒展，渐渐放开拘谨，偶尔会带回零食分享，笑语轻快，缓和寝室安静的氛围。眠芝依旧安静温恬，多数时候静坐刷题，不争不闹，温柔衬得寝室气氛松弛平和。

　　四人算不上亲密熟稔，却已然褪去初见的客套生分，相处自然舒服，分寸恰到好处。

　　无人知晓，寝室深夜、教室白昼，苏瑾河与曲流星之间悄然纠缠的气息与心事，早已远超普通同桌的距离。

　　正午的阳光最是温柔，暖融融铺洒在课桌上，熨得人心底发软。

　　午休时间，大半同学伏案小憩，教室静悄悄的，只剩均匀的呼吸声与窗外细碎的风声。

　　苏瑾河毫无睡意。

　　她侧趴着桌面，侧脸抵着微凉的手臂，视线安静落向身侧的人。

　　曲流星也没有睡。她素来少有午睡习惯，垂眸看着桌下的错题本，脊背挺直，却比白日松弛许多，眉眼柔和得不像话。

　　暖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镀着一层浅淡的金边，冲淡了她常年萦绕的疏离感。雪松混白玫瑰的气息轻轻漫溢，温软干净，缓缓裹住周遭清冽的薄荷气息，两种味道缠得温顺又紧密。

　　苏瑾河看得微微失神。

　　她清楚，曲流星的温柔从来都藏得很深。从前封闭心房、独自自持，如今愿意对她松动、舒展、无意识柔软，是旁人从未有过的特例。

　　曲流星看似专注卷面，心神却早已游离。

　　身侧那道安静的视线绵长又清晰，落在她侧颜，让她无法忽视。笔尖在纸面轻轻悬停，晕开一点浅淡墨色，她忍了片刻，终究抬眸望过去。

　　视线猝然相撞。

　　苏瑾河眼底透亮坦荡，盛着未加掩饰的细碎温柔，直直落进她沉静的眼眸里。

　　曲流星心口微乱，轻声开口，压着极低的语调：“不睡？”

　　“不困。”苏瑾河弯了弯眼，声音轻软。

　　教室里太静，阳光太暖，风太轻。

　　所有克制的情绪都在悄悄松动。

　　曲流星看着她眼底浅浅的笑意，耳廓慢慢泛热，气息微乱，无意识将漫开的信息素放得更软。

　　“在看什么？”

　　苏瑾河坦荡直白，没有半分躲闪：“看你。”

　　短短两字，轻得落在风里，却让曲流星呼吸微滞。

　　她极少被人这般热烈又真诚地凝望，从小到大，旁人所见只有她的沉默孤僻、冷淡难近。无人深究她的隐忍，无人包容她的寡言，更无人这般明目张胆，将温柔与偏爱尽数给到她。

　　曲流星长睫轻颤，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嗓音轻淡：“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苏瑾河答得认真，没有半分玩笑意味。

　　温热的阳光静静流淌，窗外微风轻轻掀动窗帘，光影摇晃在两人相挨的课桌之上。

　　曲流星再也看不进笔下的题目。

　　满心满眼都是方才那一眼、那一句直白的偏爱，心底的悸动密密麻麻铺散开，让她无法平静。雪松白玫瑰的气息温柔得愈发浓郁，牢牢缠着薄荷气息，缱绻不散。

　　苏瑾河看着她耳尖迟迟不散的薄红，眼底笑意愈发清亮，却没有再开口打扰，只静静趴着，任由对方的气息温柔包裹着自己。

　　一整个午休，两人都维持着这般安静又暧昧的状态。

　　没有过多言语，没有刻意试探，可空气里流淌的青涩情愫，早已藏不住半分。

　　下课铃声轻轻响起，打破了教室的静谧。

　　同学们陆续醒转，揉眼闲谈，喧闹一点点填满教室。

　　柳姜伸着懒腰回头，随口问道：“你们俩中午都没睡呀？”

　　苏瑾河轻轻颔首，神色恬淡自然。

　　曲流星收拾笔纸的动作微顿，很快恢复平日清淡神色，只耳尖残留的绯红，藏不住片刻之前的慌乱悸动。

　　眠芝抬眸温和看了两眼，便低头继续整理笔记，未曾多想。

　　周遭喧闹渐起，人声嘈杂，前后座的嬉闹、讨论、走动声层层叠叠漫开。

　　苏瑾河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目光依旧习惯性地，悄悄偏向身侧的人。

　　[作者碎碎念:第一卷写完啦。总算把两个人初识相伴的日常写完了，写的时候总在琢磨她们相处的细节。感谢能看到这里的读者，前面都是甜甜的铺垫，后面的故事慢慢就要拉扯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