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悟的老师需要注意什么》请神Z

27、第 27 章 假想咒灵

　　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楼道间，两人已经进入了这栋被咒灵占据的大楼。
　　楼内空无一人。
　　并且，明明外部有相当强烈的咒力波动，但一进到楼内，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咒力。

　　“千年前的咒术师们，将对咒灵的极端憎恨，和对无咒力世界的美好愿望，一同注入了一把刀中。”
　　“他们用传说斩杀了大妖的神剑来为这把刀命名。”

　　“其唤「布都御魂」。”
　　“他们对咒灵的憎恨，催生了名为「布都御魂」的特级咒灵。”

　　“但是，按理来说，咒灵一般没有自我意识，无法交流的吧？”
　　两人探查完一二楼，并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是啊。”
　　“混沌，扭曲，不可交流，这是咒灵的普遍特质。”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像人。”
　　“可能是命运对我开的一个玩笑吧。”咎偏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对咒灵的恨，是我诞生的前提，因而我自诞生起，就仇恨这世界上一切的咒灵。”
　　咎推开一扇门，里面规规整整，不仅看不到一点凌乱的样子，也体会不到半点生活气息。
　　“凡人的仇恨往往有其原因。出于对自我的爱护，对身边人的在意，对生活着的环境的依恋，他们完全有理由，去憎恨摧毁了这一切的咒灵。”

　　“但是我不一样。”
　　“我的恨（我），并无凭依，也就不受控制。”
　　诞生之初的时候，她杀死了很多咒灵，然而越是战斗就越是空虚，随后理所当然堕入疯狂。咒术师们付出惨痛的代价，才将她祓除。
　　「布都御魂」依托咒具而诞生，但咒灵的不灭性，同样赋予了这把刀不毁不灭，因此咒术师们没有办法，只能将其封印。

　　“在经历了许多事后，「五十岚」才变成如今的模样。”
　　五条悟指了指道路尽头。
　　“三楼也没有异常。”

　　“六眼也看不出来吗？”
　　五条悟摇摇头，“六眼给我的信息就是，这里是一片死寂。”
　　“一层一层找下去也不是事，这栋楼少说十几层。”
　　“先出去看看吧。”

　　他们上了两次楼梯，按理来说，现在应该在三楼。
　　但是当两人向下走了两层，到达大楼底部的时候，却发现一楼消失了，楼梯仍旧在向下蔓延。
　　向上看去，弯弯绕绕的扶手无限蔓延，像是误入了诡异的空间。
　　五条悟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向外看去，没有看到街道，而是白茫茫的一片雾气。
　　“看来，我们进来的瞬间，就已经中招了。”

　　“要试试向外攻击吗？”
　　五条悟摇摇头，“我担心我们这边要是闹出大动静，会波及到其他人所在的地方。”
　　“那看来没办法了。”
　　“试着破解咒灵的手段吧，交给你可以吗，悟？这不是我擅长的。”

　　“好哦，就交给我吧。”
　　五条悟带着咎在这一层绕了一圈。
　　咎感到有些疑惑，“你在找什么吗？”

　　“找电梯呀。”五条悟沉吟片刻，“我想知道这栋楼究竟有多少层，但是没找到。”
　　“这是否是线索呢？”

　　咒灵的种类千奇百怪，本质上是人类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想要从这么多咒灵中，推断出究竟是什么咒灵在作祟，基本没办法。
　　但有一个种咒灵是特例，即假想咒灵。这类咒灵多数出自于人们对虚构故事的恐惧，最为典型的就是各种都市传说。
　　而恰好，如果以电梯为线索，结合任务详情里说的，这栋楼内不断有人失踪这件事，确实有一个比较符合。

　　“……进入另一个世界？”
　　咎满脸迷茫。
　　“嗯嗯，老师居然不知道。”五条悟双手抱胸，煞有介事地说：“传言说，要是电梯突然多出了什么本不应该存在的按键，按下去后，就会来到积满灰尘的旧办公室或者红色走廊，接着会传来「你终于来了」的声音。”
　　“这个时候，如果走出去了的话，就回不来了。”

　　咎沉默片刻，“可能是电梯普及之后民众对新事物的恐惧心理吧。”
　　“诶。”五条悟露出感到无趣时会出现的表情，“好正经，不愧是老师。”
　　“那么，接下来，悟要怎么面对看样子无懈可击的异空间呢？”

　　五条悟思索片刻，不能用攻击解决，就必须想个办法。他回想起之前庵歌姬和冥冥一起完成的一个任务。两人被困在一个无限循环的走廊中，破解的方法是各自往走廊的左右两边一起高速移动，从而破解结界术。
　　但是，如果不是结界呢？这个方法还有用吗……

　　“不管了，总之先试一试吧。”
　　“如果没用的话，就考虑考虑暴力破局吧。”
　　五条悟会尽自己可能去救人，但不代表他会因此畏手畏脚。

　　“我知道了。”咎指了指楼下，“我下去？”
　　五条悟点点头，竖起三根手指，“那说好了，我数三下，数到一的时候，我们一起动。”
　　“三。”
　　两人都没有移动。
　　“二。”
　　五条悟收回无名指。
　　“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咎翻过扶手，从楼梯的夹缝间跳了下去。
　　五条悟则是向上瞬移。还好扶手间的空隙比较大，不然两人肯定是会破坏楼梯结构的。

　　大概过了几秒钟的时间，四周的空间发生一阵扭曲，片刻的眩晕过后，咎双脚踩地，发现自己到达了一楼。向窗外看去，已经能看到正常的街景。
　　她推开门，窗的人正站在不远处的地方。

　　顶楼，五条悟严肃地看着面前这个家伙，他的身后，两名力竭的咒术师正相互搀扶着。
　　在五条悟面前的与其说是咒灵，不如说是人类血肉的几何体。

　　它长着十几条腿，有长有短，每一条都是由不同人的四肢拼凑出来的，从暗红色的躯体中长出来，摇摇晃晃的。可以被称作脸的地方，一层薄薄的皮包裹着骨血和眼球，触之即断。
　　在这只咒灵的把戏被破解后，六眼已经能正常地观测咒力流动了，但他上来的过程中，却看不到一个人。
　　也就是说，失踪的人，大概都在这了。

　　……
　　五条悟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安息吧。”
　　随即，深红色的光芒淹没了咒灵。
　　解决完一切后，五条悟一手拎着一个咒术师，从顶层飞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