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悟的老师需要注意什么》请神Z

23、第 23 章 「五十岚」

　　此刻不溜，更待何时？
　　伏黑甚尔趁着其余几人仍旧处于震惊中，准备开溜。
　　但是实际情况并没有如他的意。
　　几乎是瞬间，紫色的雷电将整个高专包围，成了密不透风的笼子。

　　伏黑甚尔嘴角抽搐。既然如此，走是走不掉了，不如找个安全的地方看戏。

　　余下的三人面色严肃，想要跟五条悟一起对敌，但是被五条悟拦下了。
　　“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战斗。”

　　夏油杰看向五条悟的眼睛，里面除了凝重，还有一丝狂热。
　　于是他叹了口气，去找家入硝子了。

　　夜蛾正道并不认同他独自战斗的行为，但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今天真是发生了太多的事，连续发动无下限带来的疲惫，生死之际激发的战斗本能，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他的大脑已经处于极度的混乱和亢奋之中。
　　五条悟双手相合，紫色的光芒愈盛。由茈来打头阵，五条悟的身形随之逼近。
　　巨大的身影抬手便是数道刀光接连攻来，摧毁了茈后，又以密不透风的攻势，向着五条悟攻去，每一道刀光掠过，都带着一道空间裂隙。
　　觉醒反转术式后，五条悟得到了浮空的能力，并能通过赫进行高速移动。他在数道刀光间自由穿梭，爆炸声从他的身后不断响起。
　　五条悟抬手，红光连发。“五十岚”没有躲，双手相合，脚底的大手随之合拢，将攻击抵挡在外，她的身形随即消失，下一秒，又出现在五条悟身后，随即长刀自下而上划过，逼迫五条悟躲避。

　　出乎意料的是，五条悟没有躲闪，而是利用“五十岚”的薙刀，以攻代守。刀刃碰撞，巨大的力道顺着刀柄传递到五条悟的手臂上，震得他手臂发麻，但大体处于均势。
　　对方这个形态，大多都是利用周身的手臂进行攻击和防御，苍和赫所能造成的威力有限，茈又需要长时间吟唱，并不适合如今的战场。但薙刀同样是老师的武器，想来也能发挥作用，帮助他逼近位于中心的本体。
　　五条悟微微侧过掌心，借助对方的力道，向悬于掌心的“五十岚”攻去，
　　随着“锵”一声，薙刀直直砍到了“五十岚”的臂甲上。
　　五条悟在角力的同时，心里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撕裂空间是老师自己的能力，而非武器带来的。

　　五条悟一边加大赫的输出量，一边凝聚咒力，几乎是贴着“五十岚”的脑袋，打出一发赫。
　　千钧一发之际，五条悟手中的薙刀剧烈颤抖起来，竟脱离了他的控制，主动攻向他的脖子。
　　为了躲避，五条悟的准头偏了些许，那道赫几乎是贴着“五十岚”的身体飞驰而过。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计划半途破产，薙刀重新回到了主人的手上。
　　五条悟一边拉远距离，一边思索。
　　但对方没有给他时间，“五十岚”挥刀下劈，她身侧的数十米长的太刀迎头劈下，五条悟本想躲开，但他观察到，随着刀刃落下，原先存在于战场的空间裂隙，竟然毫无征兆地颤抖起来，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五条悟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在此刻，刀刃落下的速度也变慢了。五条悟于是放弃躲闪，原地释放茈，并保证最大功率输出。
　　紫光相撞的那刻，剧烈的能量波动从二者间爆发出来，强烈的紫光冲天而起，连护卫高专的结界都出现了明显的动摇。
　　大手合拢又重新张开，“五十岚”的身影出现在五条悟身后。
　　五条悟摆出招架姿势，但就在眨眼间，四周的环境瞬间变化。五条悟警惕着即将出现的一切，但在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时，放下了掐诀的手。
　　“这是……”

　　“五十岚”慢悠悠地向前走去，在她前方，还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一个盘坐在半空中，一个侧坐在她身旁。还清醒的那位见有人来了，扭头看过来。
　　她同五十岚的外貌如出一辙，无论是面容、身形、衣着，全部一致，唯一不同的就是神态。
　　额，怎么说呢，比较无害吧。

　　对方同样看到了正在注视着她的五条悟，因此瞪着眼睛，冲着另一个人喊道：“咎！你在干嘛，怎么把他也带进来了？？”
　　薙刀被咎杵在地上，她的身体靠在刀柄上，闭着眼回答道：“你也没说不能，再说了，以前不是也经常带他进来？”

　　五条悟想起来了。
　　幼年的时候，六眼给他带来的痛苦大于好处，那是一段难熬的时光，只有在老师身边的时候，才能感到难得的平静。
　　五条悟打量着四周，慢慢走到三人面前。

　　“所以……你们都是，老师？”
　　「咎」微笑着率先开口，“我们见过的，不是吗？”

　　“还是很久之前的时候，本体的状态尚未稳定，需要在意识空间里修养，在她沉睡的时候，就由我来控制身体。”
　　那是十多年前的时候了，五条悟晚上睡不着，于是半夜的时候，偷偷跑到了老师的房间，但又怕被老师逮到后加练，于是只是偷偷地在窗户上掀开了一条缝。
　　他伸着头往里看，老师没有睡觉，依旧在打坐。她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看了他一眼。
　　那冰冷的、无情的、冷酷的神色，像是五条悟梦中将一切吞噬的怪物。

　　但是第二天的时候，老师却没有说什么，还是如往常一样，清冷却平静，对他也很温柔。
　　……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是这样吗？”

　　老师从一个变成三个了，五条悟一时间有些懵。
　　「咎」：“你来解释吧，琉。”
　　「琉」则非常适应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有关我们的来历，一时半会很难解释的清，但是……”

　　“等一下……”五条悟有些迟疑，“你们会一直保持，额，就是，三个人格吗？”

　　「琉」：“不不不，也不能算是人格。”

　　「琉」比划了一下，指着另一个“五十岚”说到：“非要争一个定义的话，我们可以算做单一情绪的人格化。”

　　“「五十岚」沉睡后，为了不失去跟外界的联系，人格中最为极端的两种情绪短暂独立了出来。”

　　「琉」之所以在此之前也能完全独立于五十岚意识之外，是因为五十岚的人格并不完善，「琉」所代表的情绪是最后才诞生的。一方面，她们还没有完全融合，另一方面，五十岚来到这个世界时，也需要一个引导的存在，帮助她在拥有「林语的记忆」时，坚定地来到五条悟身边。所以指引五十岚的那位，就让「琉」来给五十岚当系统，反正自己不会害自己。「咎」的话只是偶尔在五十岚沉睡修养的时候，暂时出来接管一下身体。

　　「琉」：“总之你只要知道，*我们*现在的状态是十分畸形的，每一个*我*其实都不能算作完整的个体，也没有完整的人格。”
　　“本体「五十岚」只有空壳，「咎」（憎恨）一心毁灭，而「琉」（爱怜），就是我，是个疯子。”
　　“等本体醒来之后，我们会自动融合的，不用担心。”

　　在解释完一切后，「琉」专注地看着五条悟的眼睛，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舒缓，眼底透着温柔。
　　“还有疑惑吗？”
　　「琉」的眼神平和又专注，眼中只有他一人，仿佛整个世界都无足轻重。
　　五条悟摇摇头，移开视线。
　　怎么说呢……还挺不适应的。
　　老师虽然对自己挺好的，但是也不至于是这个样子。

　　“那么，就从你最疑惑的部分开始吧。”
　　“有关于，为什么*我们*会是如今的状态。”
　　“我们并非人类，这一点，五十岚已经告诉过你了。”
　　“但是，五十岚在回答你的时候，她自己的记忆也并不完整，因此，她没有告诉你我们的本质。”
　　“*我们*是咒灵。”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看看站在左侧的「咎」，又看看注视着他的「琉」，下意识反驳道：“怎么可能……”
　　五十岚的躯体可是没有一丝咒力，所以究竟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咒力这一点，其实*我们*的咒力是以刀为载体的，拔刀后才能用咒力。其他的特殊性，我暂时也没法解释。”
　　五条悟想起了最初的时候，五十岚来到五条家的原因，貌似就是来拿回自己的刀。

　　“接下来的由我来讲吧。”「咎」接过话题。

　　“千年前的咒术师们，用来自天外的陨铁，融合了铸刀人的肉身，辅以雷电的淬炼，锻造出了一把对咒灵特攻的咒具。”
　　“在铸刀的过程中，咒术师们，将自己的全部情感，一并注入这柄刀中。”
　　“你知道的，悟。咒灵是人们的负面情绪催化而来的，那么，你猜猜看。”
　　“*我们*代表的是什么。”

　　五条悟：“……是对咒灵本身的恐惧吗？”
　　“是「恨」。”咎的目光仿佛飘荡回到了遥远之前的时间，“是咒术师们对咒灵的，极端的憎恨。”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在五条悟开口询问前，咎打断了他的话，“咒术师的咒力不会外溢，理论上说，咒术师的负面情绪并不会催化出咒灵。”

　　“但我们是特殊的。”

　　“我们是依托于「咒具」而诞生的，本质上「不应存在」的咒灵。”

　　“也因此，*我们*被创造者所束缚，对咒灵的憎恨主宰了*我们*的意识。。”
　　“直到「琉」诞生后，我的力量不断削弱，才让*我们*进入了一个相对平和的状态。”
　　“也就是陪伴了你十几年的「五十岚」。”

　　“那么，这位邪恶形态的老师，我可以提问吗。”
　　五条悟举手发言，表情真挚。
　　咎：？
　　琉避开她的目光，捂着嘴偷笑。

　　“当然可以，你想问什么？”
　　五条悟托着下巴，表情纠结：“所以无论是善良人格的老师，还是邪恶人格的老师，都是老师的极端情绪。”
　　“既然「咎」是先于「琉」诞生的，那么，「咎」代表的情绪，是恨吗？”

　　“你很聪明。”「咎」微笑着回答他。
　　“那「琉」老师呢？”五条悟眨巴眨巴眼睛，满是探究的欲望。

　　“我的话……”
　　“私は「愛」です，我是爱哦（＾＿^ ）。”「琉」双手合十，贴在脸颊下方。她的眼中透出些许柔软的光芒，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我很高兴能亲自见到你哦，悟酱。”
　　五条悟感到有些不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她的眼神太过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五条悟一人值得投下目光。
　　嗯……老师的性格里也有这样的一面吗？

　　“好哦。”五条悟双手合十，做了个跟琉一样的动作，“但是现在，本体老师为什么睡着了呢？”
　　两位没有说话，齐齐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垂下眸子，嘴角的弧度被拉平，眼中划过懊恼。
　　“因为我不够强对吧，因为我轻敌了……”

　　“你无需自责。”咎冷冰冰地说道，“是另外两个太废物了，没有察觉到针对你的阴谋。”
　　“这叫什么话。”琉两手一摊，赌气似的不去看她，“什么叫另外两个啊，你也在吧，没有察觉到阴谋这一过错也有你的锅，不许切割。”
　　咎“嘁”了一声，别过头。

　　“老师们，老师们，不要吵架。”咎看起来不好相处，琉又有点怪怪的。
　　“还是因为我不够强吧，我会继续努力的。”
　　“没有吵架。”
　　咎皱了下眉头，“你无需跟*我们*道歉。”
　　“有关于你的事，*我们*持有一样的态度。”
　　“对啊对啊。”琉的视线仍旧专注，“你最后平安归来了，这才是最棒的事情吧。”
　　“怎么突然这么直白了……”五条悟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我们针锋相对的主要的原因是，她一直看我不爽啊。”琉拉着脸指向咎。
　　“为什么呢？”五条悟疑惑道，“你们理论上都是一个人吧？”
　　“她自诞生起就一直在削弱我的力量，我能心平气和地和她相处就已经很不错了。”咎微微倾了下头，身体没动，“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我没办法。现在能自说自话了，我肯定狠狠嘲讽她。”
　　五条悟点了点头，“额，好像也有道理。”

　　“不过呢，现在最重要的就是……”
　　“本体沉睡了，我们现在需要选一个出来控制身体。”
　　“要在两个差劲的家伙中间选一个，不可谓不艰难。”咎慢悠悠地说道。
　　“毕竟我们只是极端情绪嘛……哈哈。”琉干笑了两声，随即正了正神色，还算严肃地说：“目前是准备我先顶上去咯。”
　　「咎」：“她比较不惹事。”
　　「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是因为什么我都不会╮(╯﹏╰)╭……真惹出事了也比较好处理。”

　　“没事的啦。”
　　“我会负责照顾老师的。”
　　琉眼神发光地看着他，“哇～好诶。那我就负责期待着啦。”
　　话音刚落，四周的景色再次变换，五条悟重新回到了外界。
　　“啊，回来了回来了。”
　　四周的雷暴已经停息，五条悟寻思着先找夜蛾三人。但是他手机坏了，琉也没在身上找到手机，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五条悟挠挠头，察觉到了一道极其快速的身影。

　　刚刚雷暴停息的时候，一直隐藏着的伏黑甚尔抓紧时间准备开溜，但是万分不巧，老远的时候就被五条悟察觉到了。
　　暴露在六眼视线下之后，特别是暴露在如今的五条悟眼下，就没可能逃离了。
　　“来吧，你想好怎么死了吗？”五条悟搓着手怪笑道。
　　“别这么说嘛，六眼小鬼。”伏黑甚尔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是叹了口气，继续变成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我觉得我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五条悟伸出手，不算客气地说。
　　“也可以啊，不过首先，把你的那个咒具给我。”

　　“嗯？你说天逆鉾吗？”伏黑甚尔大眼一瞪，“这很贵的。”

　　五条悟眨眨眼，手上红光开始凝聚。

　　“停停停，给你给你。”
　　伏黑甚尔颇为肉疼地最后看了天逆鉾一眼，随即递给五条悟。五条悟放手里研究了一会儿，最后自己收了起来。

　　“非常好，然后呢，来给高专打工吧。”
　　“怎么样？只要你还能发挥价值，本大爷不介意饶你一命。”
　　五条悟没戴墨镜，眼神锐利，湖蓝色的瞳孔像是凝固成的冰晶。

　　伏黑甚尔：“啊？”

　　“也对，你还得立个束缚，不然我不放心。”
　　五条悟一拍手，单方面决定了对方的去处。
　　“就这么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