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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Aug.47 Tear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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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知然快闷死在“游泳池”,陈晤停下来后擦了擦嘴,抱着像一滩和了水的泥巴的越知然去帮她处理。
眼前是陈晤的胸膛,裤子穿得好好的,他让她:“抬手。”
越知然混沌睁眼:“……陈晤,就这样?你不会真的……”
“没t。”
“有的,就在抽屉。”
“没我号。”
万万没想到这个理由,她闭嘴瘫在陈晤怀里,不想再动一根手指。
陈晤抱她回去睡觉,自己冲了个澡。
回去两人隔了老远,越知然睡死了,管不着一分一毫,他洗了多少次,洗了多久一概不知。
隔天陈晤买了回去的票,途径海城,坐轮船。
房间多开了一天,越知然去给冉钰和今嘉葵买伴手礼。
她挑中两件福袋,一人选了不同颜色,陈晤示意是申淮来电,得到越知然点头后出去接了。
又是家长里短那些事,申淮声音被酒浸泡过,像被袋子蒙住,陈晤听得模糊。
光听申淮吸鼻子了,偶尔从几个词中判断出他在说什么。
“陈晤,你啥时候回来啊,你不回来兄弟都找不到人喝酒。”
“找许休允。”
“他没空。”
“那我有空?”
“你怎么没空……算了……你忙着讨好小越妹妹。”
陈晤轻笑:“有话快说。”
“没话就不能找你?咱俩还是兄弟嘛!兄弟伤心了都找不到人倾诉。”酒劲儿上来,申淮闷着兀自言语:“上次跟清欲又闹了点矛盾。”
不是家里的事儿了,是感情上的事了,陈晤一副经验十足的样子对着听筒问:“怎么了?”
“也没什么,我俩经常这样我都习惯了,清欲身边男人多我理解,但我就是不大得劲儿嘛,我就提了一嘴,她就说‘申淮你吃什么飞醋,我不接触我还怎么做生意?’这是她原话。”
“哦,你多理解。”
“我还不够理解?我就提了一嘴又没怎样。”
“那你呢?给一些女孩纹身你觉得她吃不吃醋?你这尺度就别管人家了。”
“关键就是她不但不吃醋还逮着她们飞吻拉客。”
陈晤觉得他真矫情,“做生意你还想怎样?”
申淮怒了,“你到底站哪边的?!”
“有理那边。”
这话在说他无理取闹,申淮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兄弟之间没爱了。”
越知然买好出来牵他手,陈晤示意她马上好。
“你知道她不容易。”陈晤将那天司机师傅给他说的话如数说给了申淮。
申淮似是觉得有道理,连说几声“也是哦”。
“我挂了。”
“你着什么急啊!”申淮不满。
越知然出声:“申淮哥吗?”
电话那头听出她的声音明白了陈晤在急什么,比他先挂断。
陈晤看着通话结束界面无言,“……”
他问:“买好了?”
“嗯。买了两个福袋,特别可爱。”
夜晚将近,这是他们在梁城的最后一个夜晚。
返回商场大厅,许多小孩子在游乐场玩游戏,空气中充斥着欢声笑语。
越知然和陈晤在分一盒章鱼小丸子,没注意到身后有个小孩子往这边跑来。“砰”一声,幼小身躯直愣愣撞上陈晤。
小孩被弹后在地,两眼一闭,小嘴一瘪流眼泪。
越知然去拉他起来,轻拍背哄他:“不哭不哭哦。吃章鱼小丸子吗?”
盈着泪眼的小孩点头,越知然用干净的签子给他插了一个,他拿着吃棉花糖那样一口接一口。
陈晤蹲在他面前,摸着差点不保的喉咙,刚才那签子离喉咙就差那么一点点,此刻语气不善:“哪来的?”
小孩不说话,窝进越知然怀里顺势坐她腿上,好像天生就跟女性更亲近一些。
越知然问:“你叫什么呀?”
“陈朝惜。”
“那你妈妈呢?”越知然觉得这个小孩很眼熟,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摇头。
越知然和陈晤对视一眼,打算等孩子母亲来了再走,小孩母亲估计正找他呢。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很危险知不知道?”
他还是摇头,蠕动身子想去拿她旁边的袋子。
越知然把东西往后放,“这个不能玩,是姐姐给其他人送的礼物。礼物你知道吗?就是只能给一个人的。”
“我也有。”陈朝惜从裤袋拿出一块儿童手表,“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可以打电话。”
“这么厉害啊。”
他给越知然翻看电话簿,骄傲的小脸圆滚滚漾着笑,“这是爸爸……这是妈妈……”
“那我们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好不好?”
陈朝惜摇头,“爸爸在忙工作,现在打电话会打扰他。”
“那妈妈呢?”
他点头。
当然是由越知然来说,陈朝惜母亲急坏了,刚接通就骂:“去哪儿了!电话怎么不接!”
陈朝惜哭着磕磕巴巴讲:“跟小渠他们玩的时候要换衣服,没听见。”
女人声音软下来:“在哪儿?妈妈去找你。”
越知然说了地点。
周洁来的时候看见越知然抱着陈朝惜,旁边站着陈晤,她眉心猛地一跳,大声朝陈朝惜喊:“陈朝惜!给我过来!”
越知然放他下来:“去吧。”
拉上妈妈的手,陈朝惜迫不及待跟她讲:“妈妈刚才那个姐姐……”
“我怎么教你的!别跟陌生人说话!”
“可是哥哥姐姐很……”
不知道是哪个字刺激到她,周洁扬起巴掌逼迫他答应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陈朝惜几岁的孩子,哽咽着点头。
最后,周洁看了眼陈晤。
不像看好心人也根本没多大的善意。
陈晤眉头不适,最终没有多想女人眼里浓浓的探究和嫌恶。
“怎么了?”越知然拉他。
“没事,去吃饭。”
这天陈晤心情一般,受到周洁那个眼神的影响心不在焉。
越知然说他好几次在发呆,问他在想什么陈晤却是不知道。
他放空脑袋,被牵着出神。
晚上的时候陈晤先睡着,越知然半夜被拥抱箍醒,她醒来时陈晤说着梦话,语气急促,额头覆着一层湿冷的汗,像是进入梦魇。
陈晤做梦了。
越知然凑近想听他嘴里说什么,可惜陈晤说得太乱太碎,她只听见两个字:别和丢。
于是用被子去擦他头上的汗,陈晤抱得紧,越知然开始觉得热,可是他又实在可怜得很。越知然贴着他睡,手放在身后轻拍。
陷在梦魇中的陈晤挣扎越来越大,越知然艰难把灯打开,想叫醒他,记起谁跟她说这种情况不能强制叫醒,伤脑子。
她只得一遍遍安抚。
越知然听见陈晤反复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
陈晤最不想梦见以前,梦见什么都好,就是不想梦见以前待在桌子底下听陈续和杨宜湾吵架时的自己。
小孩子的身体钻桌子床角轻轻松松,一旦爆发争吵陈晤下意识钻进这些隐蔽的地方,隐蔽到杨宜湾要来来往往找一遍,喊一遍才能发现他。
他也不愿意出来,每次杨宜湾喊他时都不想吭声,纵使杨宜湾喊急了。
最后陈晤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杨宜湾松了口气,去拍他脑袋,“玩捉迷藏怎么在这儿玩,去外头找你申淮哥哥还有许休允哥哥玩,你不是喜欢跟他们玩吗?他们大你几岁还能让着你。”
陈晤“嗯”一声跑出去。
门口小车已经没了,申淮和许休允在地上玩扑克牌,朝他招手:“正好三缺一!”
刚开始母子俩的关系还没这么僵,彻底断了是陈续领回来一个女人说是她怀孕了。
陈续还想带陈晤走,周洁不喜欢他,更不允许他进门。她怀了孕,陈续只得将就她。
“妈,先把陈晤放在你这儿养,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再来接他行吗?”
周洁刀他一眼,陈续拍她背安抚:“陈晤长大了不闹人,等孩子生下来还有个玩伴不是?”
周洁撇过脸去。
“我真是白养你了!”这是说得什么话?那女人肚子里怀的什么皇帝吗,要她心爱的孙子去给他当玩伴。
杨宜湾心里疼,更心疼陈晤,不忍看着躲在门后的小男孩,说:“忒!你滚!”
“滚了就别再回来了。”
“陈晤不需要你养,你以后也别想让陈晤负责任。”
陈晤悄悄盯着陈续旁边那个女人,她的背影很好看,头发像蛋卷,一身波点裙,跟他妈妈完全两个风格。
易婕长得清纯,看起来人特乖。
但他俩,都不带他走啊。
离婚时易婕走得干脆,身边带个拖油瓶只会更麻烦,而陈续当时的态度无所谓,谁带陈晤都行。
最后抚养权判给了陈续。
陈续当着杨宜湾面问过陈晤:“你想不想跟爸爸走?”
夹在中间的陈晤左看右看最终低下头,那时候他小,还不懂太复杂的事情,但他内心就是觉得难受。
很快,陈晤摇头:“我想住奶奶家。”
陈续真的没再回来过。
陈晤暗暗想他是有什么不好的缺点吗?怎么爸爸妈妈都不喜欢他。
杨宜湾告诉他:“成年人的世界太多无奈。”
这话他当时不懂,有时候会思念父母,每次望着别人幸福美满的家庭他的心像被水涨满了,气堵着出不来。
也不过是小孩子,后来他将这些归结为小孩子的胡思乱想和多愁善感。
申淮告诉他:“你爹不要你就不要呗,我巴不得我爹跟我断绝关系,谁要跟他做父子!你看看许休允,人家从小没爹没妈,你比他好多了。”
“是哦。”陈晤心情好了很多。
许休允看他一眼,最终没说话。
陈晤一天天长大,对父母冷漠到麻木,他想要是某天遇上了他们,他可能连眼神都不会给。
而且,他应该不记得他们的样子了吧。
也挺好的,他想。
心智逐渐成熟,后来陈晤连哥哥都不愿意再叫,申淮还为此伤心了几天,跟杨宜湾告状说他不尊长辈。
杨宜湾笑着打他,“什么不尊长辈,给他奶奶告状你小脑袋瓜怎么想的?”
“坏了,人家有奶奶。”申淮搭上许休允的肩膀,“告状告到人家窝里了。”
四个人笑了好半天。
陈晤真正成为了他们的兄弟,而不是邻家的小弟弟。
大人的矛盾他早已释怀,只是心疼那个时期的自己。
每每想到此,他都觉得自己好蠢,以前别人不要他了就哭,哭个毛啊,别人不要你了就不要了,谁稀罕。
而现在,他眼角竟然滑落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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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葡萄》
Daily.18
“我不想要万万不得已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