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城》粥一鱼

70、美人之重醒未归

　　“儿砸，你醒了，手还痛吗？”林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生怕他再晕过去，毕竟家里只有他一个独苗。总之，谁出事，他都不能出事，懂？！

　　“我…这是…在……”林缚嘴唇干裂，嗓子哑了，声音有点粗犷。他睁开眼后，想把手抬起来看一下，看看手能否关节活动，看看自己还活着吗，看看这个世界最后一眼，当他听到他父亲的声音后，眼睛里似有泪珠打转，总感觉自己错过了好多时光…

　　“父亲…你……头发都…咳，…白了”醒来的林缚笑着说道。

　　“嗯，哈哈哈”林啸笑的很开心，可是还流着泪水，那是喜极而泣的笑容，那是一个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安然无恙时醒来的世间最美好的笑容，那是他林啸最开心的一天。

　　林啸开心地敲着儿砸林缚的背，林缚表情微皱，眉毛紧蹙，声音像是好久好久没喝到水似的，干哑的声音从喉咙间发出，“父亲，你…别…咳…咳…咳……拍背…了”话音刚落间，林缚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这可把他父亲林啸吓了一跳，惊慌失措道：“儿砸，你没事吧？”

　　林缚用着一副“我看起来像是没事的样子吗？”的表情与眼神，看向了父亲林啸。

　　“儿砸，还有活气吗？”林啸颤颤巍巍的抬起了手，远离了林缚的背，然后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缓缓说道：“对不起，儿砸，我忘了你还是个伤员病号了”然后尴尬一笑，此事情由大化小，由小化没，仿佛从未发生过这一件事情似的。

　　林缚缓缓吐出了几个字，“渴…渴…喝…水…水”声音慢慢变小，微丝细弱般宛如小雨点，忽小变小，最后只剩下了口音，没有一点声音。

　　“儿砸，喝水啊”林啸将耳朵凑近了林缚的嘴边，听了半晌后，不确定的问出于口中。

　　“嗯”林缚缓缓应声，生怕父亲林啸看不出来似的，并微幅度的点了点头，表示“对”的。

　　“嗯，行，儿砸，给”林啸将一碗水递向了林缚跟前道。

　　林缚像看一个白痴似的看向了父亲林啸，在心里疯狂呐喊：不是啊，父亲，我的手它动不了啊，你让我怎么喝水？

　　终于在林缚疯狂眼神的暗示下，父亲林啸终于反应过来，他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脸的尴尬，表示着“对不起啊，
　　儿砸，我又忘记了，记性不好，哈哈”。

　　林啸用手拿着一碗水，将碗边缘递到了儿砸林缚的嘴边，林缚喝了几口水，在水的作用下，喉咙被润湿仿佛干旱的麦田得到了水变得湿润起来。

　　林缚又喝了几口水，补了补身上的水分。

　　林啸见林缚喝完水后，便将那碗水放在了桌边，又添满了水。

　　“感觉现在好点了嘛？”林啸淡定的问道，这句话问的非常有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还行”林缚缓缓吐出两个字，他现在感觉身子都是飘的，甚至有些神志不清。

　　于是他又补了几个字，“好难受”。

　　“你个小兔崽子，难受就对了，谁让你反复使用傀线，你的手都快要废了，你这一昏迷，昏迷了整整三个月之久，而且看你这样子，再看看你的手还没有完全自愈，接下来的几年内你都需要静养，最好最好最好不要不要不要再使用傀线了，你听到了没有？”林啸说了一大堆叮嘱的话，然后缓缓看向了林缚。

　　林缚缓缓点了点头，机械化偏人性一点的点头，仿佛这几个月之间，他身上生机盎然的灵气早已消失殆尽。宛如只有骨架的蝴蝶，失去了她光鲜亮丽的衣衫，失去了她浓厚的妆容，但是没有失去她的自尊，她的强大，她的善变。

　　“你这几个月还是好好静养吧，学校那边没事，等把心情养好了再去学校吧”林啸看了一眼林缚那被傀线滑破的伤口，现已经早已有了枷锁，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反正吧，是挺遗憾的。林啸在林缚注视不到的角落里，轻轻的叹了口气。

　　“哎…”

　　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可惜他的手…
　　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好好休息，有事叫我，我就在门外”林啸轻手轻脚的将门关上。

　　“嗯”林缚轻轻的吐出一个字，见父亲林啸出去后，视线看向了窗外。
　　窗外暮色正好，秋意正浓。你浓我浓之际，唯留一个伤号在此想入翩翩，枯朽徘徊，人间和好安乐，时光未老，人亦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