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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橘色围巾的秘密 在初代护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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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代护廷十三队那个以血洗血、刀光剑影的疯狂时代里,四枫院千日的颈间总是缠绕着那条醒目的橘色长围巾。
对于那些曾在战场上与他并肩作战,或是被他那一记记恐怖白打拳风震慑过的队士们而言,那条围巾和千日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瞳一样,是生人勿近的危险代名词。没有人敢轻易靠近他三步之内,更别提伸手去触碰他身上的任何一件配饰。
然而,这条在全尸魂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橘色围巾,到了水无月琉歌这里,却有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名字。
那是她专属的「情绪遥控器」。
无论是在四枫院府邸的回廊下,还是偶尔被千日无奈地拎着走在瀞灵廷的石板路上,琉歌对这条围巾的依赖几乎成了某种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当她委屈时,那双水蓝色的眸子里刚聚起雾气,纤细白皙的小手便会精准地摸索过来,轻轻揪住围巾的流苏边,像一只受了委屈却不敢大声叫的小动物,小力地往下扯一扯。每当这个时候,原本还打算开口嘲讽几句的千日就会瞬间闭嘴。他那张向来不耐烦的黑皮脸上虽然会浮现出「真麻烦」的表情,身体却很诚实地微微低头,配合着对方的身高,免得把小姑娘的手给拉疼了,同时心里暗自咬牙——到底是是谁把他的小哭包弄哭的?(虽然99%都是他自己惹的)。
当她生气、赌气时,情况就更有趣了。性格温吞到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琉歌,一旦被千日那些漫不经心的调侃气得双颊通红、眼眶含泪,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就会把所有的不满全撒在那条围巾上。她会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用力揪着围巾不放,甚至把它当成出气筒般胡乱扯来扯去。
「喂、喂……下手轻点。」每到这时候,千日通常会无奈地翻个白眼,一巴掌精准地按住她毛茸茸的脑袋,把人直接按进自己胸口,粗声粗气地威胁道,「再扯下去,我的脖子都要被妳勒断了,小笨蛋。爪子倒挺利索啊?」
可偏偏,他那只按在人家头顶的手,力道却温柔得不可思议,甚至还会像安抚炸毛猫咪一样随意揉两下。
而当琉歌感到安心或是开心时——比如像刚才那样,顺利移栽好了珍贵的药草,或者乖乖跟在千日身后时,她那根纤细的小手指也总是不自觉地勾着围巾的边缘,像一条黏人的小尾巴,亦步亦趋地缀在那个高大的身影身后。
对于这种「一言不合就拉围巾」的小习惯,千日从来没有真正阻止过。
在外人面前,那是四枫院家少主兼二番队队长的傲然威严;但在水无月琉歌面前,那条永远带着阳光与草木气息的橘色围巾,却自愿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化作了一道只属于她的避风港。
而在水无月琉歌那看似被保护得密不透风、永远精致优雅的贵族生活里,其实也并非全然没有委屈与风雨。
作为水无月家备受瞩目的嫡系公主,琉歌虽然被家族长辈捧在掌心里,却也意味着她必须承受来自族中近乎苛刻的规训。每当那些族老们板起面孔,用严肃而古板的语调指责她「身为贵族嫡女,举止过于怯懦」、「连待客的大礼都做不好」时,琉歌总是低垂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将纤细的手指死死绞在和服的衣袖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可一旦好不容易熬过长辈们没完没了的教训,一离开那些古板严肃的视线,琉歌那眼眶里强忍着的泪水就会瞬间决堤。
她往往会像一只受惊又委屈的小白兔般,慌忙跑到千日面前,二话不说就伸出那双微微发颤的小手,一把狠狠揪住千日颈间的橘色围巾,把整张哭得红通通的小脸直接埋进他胸口,无声地抽泣起来。
「……又被那群老头子训了?」
千日向来最烦水无月家那些老掉牙的繁文缛节,每次看到这丫头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他那双金色的眼瞳里便会闪过一丝被打扰的烦躁与护短的冰冷。他嘴上虽然照例嫌弃地啧了一声,骂她「没用的小哭包、连几句废话都听不得」,但那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却极其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将人半圈在自己怀里,任由她把泪水和委屈全蹭在自己的黑底死霸装上。
除了长辈的教训,琉歌头顶着「水无月家嫡女」的光环,也难免会招来其他中高阶贵族圈里某些眼红或性格刁蛮的小姐们的明嘲暗讽。
那些平日里争奇斗艳、习惯了踩低捧高的贵族千金们,最看不惯琉歌这副整天怯生生、连大气都不敢喘却偏偏备受宠爱的模样。于是在某些偶尔举办的贵族茶会或花园聚会上,总少不了几句酸溜溜的冷嘲热讽:
「哎呀,水无月家的琉歌妹妹今天怎么还是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连说话的声音都像蚊子一样呢。」
「真不知道这样娇滴滴的性子,以后怎么在瀞灵廷立足……该不会连路都走不稳吧?」
面对这些刻薄的言辞,性格温吞的琉歌往往只会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局促不安地绞着手指,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委屈得眼眶泛红、却又倔强地不肯在人前掉眼泪。
而每当这种时候,刚好被四枫院家拉来应付社交、正靠在不远处廊柱旁百无聊赖的千日,总会恰到好处地投过来一道冰冷的目光。
那股初代护廷十三队血海里杀出来的恐怖灵压只是随意一扫,方才还趾高气昂、尖酸刻薄的几位贵族小姐瞬间吓得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双腿发软地退避三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等那些人慌张退散后,受了一肚子闷气、气鼓鼓的琉歌就会立刻小跑着蹭到千日身边。
她双颊气得圆鼓鼓的,水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委屈与不甘,精致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然后,她一言不发地伸出双手,精准无误地用力揪住千日的橘色围巾,气呼呼地把那条围巾当成了出气筒,又是拉扯又是绞劲,仿佛要把刚才受的气全撒在上面。
看着眼前这只明明气得快要冒烟、却连一句狠话都放不出来的小青梅,千日眼中的嫌弃和无奈简直到了顶点。
「出息了啊,受了欺负不知道自己瞪回去,拿我的围巾出什么气?」千日一边冷哼着,一边随手将那条被她扯得变形的围巾重新理好,修长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敲了敲她光洁的额头,嗓音低沉而霸道,「下次再遇到那群碎嘴的长舌妇,直接把我的名字抬出来,看谁还敢在妳面前废话。再不行……」
他微眯起那双锐利的金色眼瞳,嘴角勾起一抹危险而漫不经心的弧度:
「我去把她们的宅邸平了就是,省得整天在这里唧唧歪歪。」
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水无月家这位娇小柔弱的嫡系公主,瀞灵廷的贵族圈子里渐渐流传起了一种既微妙又让人不敢轻举妄动的传闻。
在那些表面光鲜亮丽、暗地里却波涛汹涌的贵族茶会与宴席上,总有一些不知深浅的新生代贵族,或是习惯了仗势欺人的世家子弟,试图试探或排挤这位看似毫无防备、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水无月家小公主。然而,每一次当流言蜚语刚有些苗头,或者有哪位不知死活的千金小姐想要冷嘲热讽几句时,结果往往都不了了之。
那些原本趾高气昂的贵族小姐们,只要一想到角落里那个斜靠在柱子旁、颈间围着醒目橘色围巾的黑皮身影,便会莫名地感到一阵从脊椎骨窜上来的寒意。
无关乎身份与礼仪,那是属于初代护廷十三队、在尸魂界最血腥的杀戮与开荒中活下来的怪物所散发出的本能压迫感。
渐渐地,一条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在瀞灵廷的上层悄然成型:
——水无月家的嫡系公主水无月琉歌,是个碰不得也惹不得的存在。
倒不是因为水无月一族本身的防护有多么严密,而是因为在那位娇小柔弱的小公主身后,永远站着那个无法无天、凶狠残暴的四枫院家少主兼二番队队长——四枫院千日。
坊间开始流传着各种夸张而敬畏的传闻。有人说,四枫院千日之所以整天把那条橘色长围巾挂在身上,是因为那是用来拴住那尊煞神脾气的「封印」;也有人说,谁要是敢让水无月家的小公主掉一滴眼泪,那位二番队队长就会直接提着斩魄刀上门把对方的府邸拆得渣都不剩。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身处风暴中心的当事人却全然不知,或者说根本懒得理会。
每当那些贵族们用敬畏又艳羡的目光远远打量着他们时,琉歌依旧只会红着脸,紧紧跟在千日身侧,偶尔因为外人的注视而感到不安时,便会本能地伸出纤细的小手,轻轻揪住千日的橘色围巾流苏,寻求那份独属于她的安全感。
而那个在外人眼中如同凶神恶煞般让人闻风丧胆的二番队队长,则会极其不耐烦地咂了咂嘴,一边低头嫌弃她胆子小得像只兔子,一边却将脚步放得极慢,用自己高大的身形将周围所有探究与畏惧的目光全部挡得严严实实。
在那个崇尚暴力与实力的血色年代里,这片黑瓦白墙的瀞灵廷深处,就这样安静地盛开着一朵被最凶狠的猛兽小心翼翼护在羽翼之下的、不染纤尘的纯白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