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您万人嫌人设又崩了》一颗胖荔枝

13、第13章 顾砚的报告，黑白颠倒 夜深人静

　　夜深人静，帅帐内烛火通明。

　　顾砚就着昏黄的灯火，看着手中那本厚厚的册子。

　　里面记录的，不再是林挽的“罪证”，而是她的种种“奇功”与“异能”。

　　他提起笔，开始撰写给皇帝的密折。

　　笔尖在“林挽”二字上停留片刻，墨汁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流畅地书写起来，字迹清俊，却力透纸背。

　　“……臣砚顿首谨奏：臣奉旨监察骠骑将军林挽，初到之时，观其言行，骄奢跋扈，以为其难当大任，乃至心生弹劾之念。然自其重整军备以来，行‘绩效’之法以励士卒，士气和昂；立‘考勤’之制以肃军纪，营伍整肃；创‘防火间距’以绝隐患，北狄火攻无功而返；设‘卫生员’以救死伤，伤员生机大增；制‘压缩干粮’以济军粮，行军速度倍增……种种举措，虽言语粗鄙，行事乖张，然无不切中要害，成效斐然，非深通韬略、明于治乱者不能为。”

　　“其行军布阵，弃长蛇而用方块，称之‘梯队轮换’，实为‘最小作战单元’之妙用，非兵书所载，恐是天授。其言‘战争即生意’，以战养战，以敌资我，虽涉商贾之利，然于国于民，利大于弊。其待士卒，严而不苛，赏罚有信，初时怨声载道，然日久皆服其能，乃至神化之。此非臣虚言，实乃军心所向，臣亲眼所见。”

　　“林挽虽性乖张，不遵礼法，然其才具，实乃国之干城。若陛下能善用之，加以约束，必能为我大梁开疆拓土，富国强兵。反之，若以常理度之，加以构陷，恐失天下豪杰之心，亦非国家之福。”

　　“臣斗胆，不以罪状奏，反以人才举荐之。伏乞圣鉴。臣砚谨上。”

　　写完最后一个字，顾砚轻轻吹干墨迹，指尖有些微颤。

　　举荐林挽？

　　这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若林挽日后真反了，或者皇帝认为他欺君罔上，他便是第一同谋，抄家灭族之祸不远矣。

　　但若不举荐，如此经天纬地之才，若因世俗偏见而被埋没，甚至被奸人所害，那更是国家之失，苍生之不幸。

　　“林挽……”顾砚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你最好别让我失望，也别让陛下……失望。”

　　他封好密折，唤来心腹死士，低声吩咐：“八百里加急，避开耳目，直接送呈御前。不得有误。”

　　死士领命，揣着密折，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顾砚站在帐外，望着京城的方向，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步棋，他赌上了身家性命，也赌上了他对林挽那份奇异的信任。

　　他知道，从这封密折送出的那一刻起，他和林挽的命运，便已经紧紧捆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