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牛马专属工位的日常 番外：牛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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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牛马专属工位的日常
一年后的秋天，半页轻食店的玻璃门上挂上了一块手写的告示牌，赵书瑶的笔迹，圆圆的、秀秀气气的，写着四个字：“今日店休。”
那天是赵书瑶的生日。
卷帘门拉到一半就停了，露出里面暖融融的灯光和吧台上堆着的几只纸袋。阿镰是第一个到的，手里提着一个大号的保温袋，进门就往吧台上一放，声音软软地喊了一句：“老板，生日快乐！我带了卤味，自己做的。”
晓棠随后就到，怀里抱着一个纸盒子，里面是一条羊绒围巾，深灰色的，摸上去软得不得了。“老板！生日快乐！这是我挑了好久的，你冬天骑车的时候围。”
赵书瑶站在吧台后面，被两个姑娘一左一右地夹着，笑得连眼角的细纹都出来了。她伸手摸了摸那条围巾，又看了一眼阿镰带来的卤味，说了一句“谢谢你们啦，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聂云静从后厨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面粉，脸上也有几道白色的痕迹。她正忙着烤蛋糕，一个6寸的，虽然裱花裱得歪歪扭扭的，奶油在边缘化开了一些，但还是一个蛋糕的样子。
“你们先坐，还有十分钟就好。”她说完又缩回去了。
阿镰和晓棠在吧台外面坐下来，一人拆了一双筷子，开始吃卤味。阿镰的康复机构最近接了一个新的合作项目，忙得脚不沾地，但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声音还是软软的，眼睛亮亮的。“上个月有个客户，膝盖做完手术，来的时候走路都要人扶，现在能自己爬楼梯了。他走的时候跟我说谢谢，我说不用谢我，要谢你自己坚持。”
晓棠一边啃着鸭翅一边点头：“阿镰姐，你那个机构什么时候招人？我毕业了想去。”
“你先把你论文写完再说。”
“快了快了，初稿已经交了，导师说改改格式就行。”
聂云静端着蛋糕从后厨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一句。她把蛋糕放在吧台上，蛋糕上插着一根蜡烛，蜡烛点着，火光在暖黄色的灯光里跳了跳。赵书瑶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念了几秒，然后轻轻吹了一口气，把蜡烛吹灭了。
阿镰和晓棠鼓起掌来。聂云静站在旁边，看着赵书瑶在火光熄灭前那一刻微微发亮的脸，感觉心里很暖很踏实。
蛋糕切开了，歪歪扭扭的奶油下面藏着松软的蛋糕胚，夹层里铺着草莓和蓝莓。赵书瑶吃了一口，抬起头来看了聂云静一眼，说：“好吃。”
聂云静自己也切了一块，尝了一口，发现确实还不错，只是奶油放多了，有点腻。但她看见赵书瑶把整块都吃完了，连边缘的奶油都刮得干干净净。
吃完蛋糕，阿镰和晓棠主动收拾了桌面。聂云静坐在办公区的位子上，打开平板，开始改她的新文。赵书瑶在吧台后面收拾剩下的东西，动作不急不缓的，和平时一样。
阿镰和晓棠凑在吧台边上，压低了声音说话。聂云静本来没打算听，但她们的对话还是有一句没一句地飘了过来。
“老板最近笑得好多。”阿镰说。
“对，她以前也笑，但那是营业的笑。现在是那种……怎么说呢，”晓棠想了想，找到了一个词，“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阿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吧台后面正在擦杯子的赵书瑶，又看了一眼办公区正在打字的聂云静，然后用那种软萌软萌的声音说了一句：“真好呀。”
聂云静在平板上打字的手停了半秒，嘴角弯了弯，然后继续打字。
晚上八点多，阿镰和晓棠先后走了。晓棠走的时候说明天还要去学校交论文，阿镰走的时候说明天一早有客户预约，得早点回去准备。两个人推开门走进夜色里，铜铃响了一声又安静下来。
店里只剩聂云静和赵书瑶两个人。
赵书瑶从后厨端了一碗银耳红枣羹出来，走到办公区，放在聂云静桌角那个固定的位置。碗是白瓷的，银耳炖得软糯，红枣沉在碗底，汤汁清澈，冒着淡淡的热气。
“趁热喝。”赵书瑶说。
聂云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后低头继续打字。赵书瑶没有走，站在桌边看了一眼她的屏幕。聂云静正在写新文的大纲，文档最上面写着标题，下面是一行行的设定和情节脉络。
“我想写个故事，”聂云静一边打字一边说，“两个姑娘穿越去古代的荒年，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就靠认识野菜会做饭，在陌生的地方慢慢把小日子过红火。”
她把平板转过去给赵书瑶看。大纲第一行写着：“末世穿越到古代的两个姑娘，用野菜饼开始创业。”
赵书瑶擦手的动作顿了顿，凑过去看了两行，指尖点在“第一道菜”那几个字上。
“这里要改，”她说，“古代没有低筋面粉，你写的野菜面饼，得用粗面粉，这样口感可能不够好。在古代要加一点菜籽油，口感才会好一些。”
聂云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连这个都懂？”
“我看的书多。”赵书瑶说得很随意，好像在研究古代烹饪和现代烹饪的区别，对她来说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两个人头挨着头凑在平板前面，你一句我一句地改细节。聂云静手里的深褐色粗陶杯里装着热巧克力，热气漫出来，在杯口上方晕开一小片薄雾。店里暖黄色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发梢都染成浅金，连桌角刻着“今天不加班”的小字，都浸在暖融融的光里。
窗外的香樟树叶晃了晃，风带着不知哪里的桂花香气飘进来。聂云静敲下最后一行字：“她们的故事，从末世的一份凉拌菜开始。”
她合上平板，端起那碗银耳红枣羹喝了起来。温度刚好，银耳软烂，红枣的甜味融在汤里，不浓不淡。她又喝了一大口，然后把碗放下，抬头看了一眼赵书瑶。
赵书瑶正靠在桌边，低头看着她的平板屏幕，在看聂云静刚写的那一行字。她的侧脸被灯光照得很柔和，卷发垂在肩侧，手指还搭在屏幕边缘，像是随时准备再点一个地方。
聂云静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年好像被重新养了一遍。那些曾经被震落的碎片，已经被一点点拼了回来，拼成了此刻这个坐在半页的暖灯下、面前放着一碗银耳红枣羹的自己。
“走吧，”聂云静站起来，把平板收进帆布袋里，“该关店了。”
赵书瑶点了点头，把碗收去后厨洗了，然后回到吧台后面关了收银机，把最后几盏灯也关了，只留下门口那一盏暖黄色的夜灯。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玻璃门。聂云静站在门口等赵书瑶锁门。赵书瑶从吧台抽屉里拿出遥控器，按了一下，卷帘门从上面缓缓落下来，铁片贴着门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聂云静站在台阶上，看着赵书瑶把玻璃门上的“营业中”牌子翻到背面，又检查了一遍门锁，然后转身走到她身边。
两个人一起往巷口走去。巷子里的路灯一盏一盏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香樟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作响，夜风里有桂花的甜香。
聂云静走着走着，把手伸过去，牵住了赵书瑶的手。赵书瑶的手指上还留着洗碗后的一点潮气，掌心温温热热的。她没有挣开，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聂云静一眼，嘴角弯了弯，然后继续往前走。
聂云静握着她的手，刻意放慢了步子。她想，这一条巷子，她走过很多次，从凌晨两点多的深夜到下午暖阳斜照的午后，从一个人走到两个人。以前她总觉得这条路很长，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但现在她知道了，路的尽头有灯，有半页，有曲奇罐里留给她的曲奇，有赵书瑶在门框边上看她走完一整条巷子的目光。
现在，她有赵书瑶陪在身边了。
两个人走出巷口，拐进路灯更亮的那条街。聂云静的手指扣着赵书瑶的手指，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前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牛马专属工位的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