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脉》ui

7、第 7 章 晚上两

　　晚上两个女孩打车一起去了高家。
　　当年那个拥挤的小出租屋高菲菲已经贷款买了下来，因为只有这个房子留有和女儿相处过的短暂时光。
　　房子虽然小，但是高菲菲把家里整理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她瘫坐在餐桌前，回想着沈亦杨今天的话——他说金澄需要进行心脏移植手术才能活下来，她竟然想把心脏剖出来给金澄。
　　“妈妈，我回来了，你猜我带谁回来了！”念彤推开门，房间黑漆漆的，她打开灯看见高菲菲魂不守舍地坐在餐桌旁吓了一跳。
　　“天呐！吓我一跳，妈你怎么了？”
　　闻声，高菲菲机器般地转过头，看见金澄竟然跟在念彤身后，赶忙起身背过去，因为她快要哭了。
　　“妈，你到底怎么了啊？这几天你的状态一点都不好，明天必须跟我去医院。”
　　“我没事，就是前几天你舅舅打电话，说你姥爷干农活时摔着腿了，我又回不去，妈这不是担心你姥爷吗？”高菲菲转过身，揩了一下泪水，“你朋友也来了啊！留下吃饭吧，晚上想吃什么？”
　　“昨天不是说好了吃饺子吗？”
　　“哦对对对，吃饺子，我现在就去包。”
　　话毕，高菲菲赶紧钻进了厨房，她实在是无颜面对金澄。
　　“念彤，你妈妈没事吧？她一个人能包好饺子吗？需不需要帮忙？”
　　“其实我也是很担心，不过我妈做饭从来不许别人帮忙的。”
　　“哦，这样啊！东西太重了，放在哪？”金澄她还提着和高母准备的礼物。
　　“放在那边桌子下就行了，不好意思啊，差点忘了。”高菲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金澄环顾这间狭小却整洁的屋子。墙上挂着不少照片，大多是高念彤从小到大的留影。目光扫过一张合照，照片里高菲菲抱着年幼的念彤还有刘院长，三人站在福利院大门前。
　　“念彤，你们和刘院长有什么关系啊？”
　　“刘院长是我妈妈的朋友，打我记事起我妈就经常在福利院做志愿者。”
　　“为什么啊？”
　　“做爱心呗！”
　　金澄心底泛起一丝恻隐，她又想问一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念彤察觉到金澄的举措，开口安慰道：“一会儿我问一下我妈妈，你的事连我都感觉很奇怪了。”
　　“谢谢你。”话音刚落，厨房传来瓷碗磕碰落地的脆响。
　　“妈！你没事吧！”高念彤立刻起身冲向厨房。
　　金澄也跟着站起身跟了过去。
　　地上碎成几片瓷碗，肉馅撒了一地，高菲菲呆呆站在原地，手上被碎瓷划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顺着指腹滴落在地板，混在肉馅之中。
　　高念彤连忙抓过母亲的手，慌乱地四处找医药箱。
　　高菲菲浑然不觉手上的疼痛，视线越过念彤，直直落在金澄脸上。
　　这么多年压在心底的秘密，几乎就要冲破喉咙脱口而出。
　　可话堵在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一旦说破，念彤要如何承受自己并非亲生的事实？金澄知晓当年被遗弃的真相，会不会恨透自己？
　　“没事，手划了个小口子。地脏了，你们先出去，我来收拾。”高菲菲用力抽回手，强行压下颤抖。
　　“都流血了还收拾什么。”念彤已经翻出医药箱，拉着高菲菲走到客厅沙发坐下，低头小心翼翼给她消毒包扎。
　　金澄站在一旁，看着高菲菲苍白憔悴的侧脸，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阿姨，真的不好意思，贸然上门，还给您添麻烦了。”金澄轻声开口。
　　高菲菲猛地抬眼对上她的目光，嘴唇翕动，只勉强挤出一句：“不麻烦，饺子很快就好。”
　　“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您就好好休息吧，陪金澄聊聊天，金澄也有话要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