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缸中之脑-0 全新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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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回到了天体星环，时间还不算晚，或许可以去和列奥纳多汇报？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顾熵和白明舰敲开了列奥纳多办公室的门。
列奥纳多似乎在和其他人商议事情，办公室里还坐着两位具有英伦面相的人，一位面相更加柔和，有着温暖的棕褐色卷发，另外一位身材高挑，黑色夹杂着一些灰白的头发，梳成了利落的大背头，灰蓝色的眼睛十分具有攻击性。
完了完了……Player怎么这次没有提醒我们里面有人啊喂？！！！该不会撞见什么重要工作了吧？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吗？！还是说故意要让我们进来？？？
列奥纳多似乎认为他们俩来的刚好，那个关键时刻消失的player也在此时恰好出现，给两人准备了椅子。列奥纳多的赤督语越发流利了：“两位下午好。”他的手掌微微摊开，指向了另外两位明显更老练的科班人员：“这位是北大西洋寒潮生物实验室的首席科学家塞拉斯-沃克博士，这一位则是寒潮生物室的研究员奥利弗-埃尔伍德博士。”另外两人向他俩点点头，他俩尬的不敢多说一句，甚至觉得手心都被汗水浸湿了。
白明舰紧紧攥住自己的袖子，才向两人点点头，他的英文不算很流畅，但试图还是向两位问好。塞拉斯平淡的挥了挥手，语气刻薄且带着点锐利：“不用注重这些礼节了，小鬼。你说赤督语就好。”
这句话让两人更是尬的发紧，甚至巴不得钻到地里。
几个人尴尬了几秒钟，最终还是那位奥利弗博士缓缓的打了圆场。奥利弗很能够明白这种尴尬，想当年他被列为第二十五位天才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放松些，两位博士，其实你们也是来讨论多面体的事情的，对吧？不用那么紧张，因为我们也是为此而来的。”他棕褐色的卷发和温柔的笑容带来了更加温和的气氛，很显然，对方也完全知道相关于多面体的事情，坐在另一边的两人才有些谨慎的点了点头。
顾熵已经紧张的不敢说话了，他感受到白明舰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腕，连自己的好兄弟都站不住脚，自己感觉更可怜了………自己签合同的时候好像也没说要应对这种场面吧，早知道应该多看两眼了……
列奥纳多不是很在意众人的情绪，他让player为几人准备了几杯经典的焦糖卡布奇诺，希望焦香的甜味能够缓解这几位的紧张。在player备餐的过程中简单介绍了双方的来意。
“所以，你们是知道多面体的？比我们还早？！”白明舰有些震撼，他还以为第七感基金会是最早发现多面体的存在，至少列奥纳多是最早的。
塞拉斯看着他茫然的脸庞，简单解释：“其实，在1960年左右就有人知道维斯康蒂不是人类了，尽管那时我还并不知情。建造这个星环内部的结构的一部分材料就是德拉莫特相的衍生材料，就是奥利弗的得意作品。”他一边说着，旁边那个棕发的青年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耳尖有些微红：“是…是这样的，这个材料诞生于维斯康蒂当时的危机，他快要被外界知道了……我害怕他的身份暴露会引起追猎于是打算金蝉脱壳，我们才加急制造了这个材料，忽视了一些规则上的因素………”
顾熵听得出来这个人在找补，但是也松了一口气。他听说过二十五天才的传说，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遥不可及，毕竟据说都是维斯康蒂的门徒，他从未考虑过这些事情，这也不是他该考虑的。
只是没想到有这么近。
列奥纳多点了点头：“这两位还带来了关于维斯康蒂的体检报告，并且也可以开展对已知多面体进行的体检。他们算是第七感基金会的编外人员，我想……有这两位前辈，你们或许会更方便一些？”
老板你……确实很贴心，但是能不能稍微管一下我们的精神压力啊？顾熵他心中有些绝望，把别的首席科学家挖来当编外人员算什么？这不是人脉吗？也对，不是人……
“当然，两位。鉴于你们对维斯康蒂的私人检查还有一些违规行为，确实需要做一些合理的程序上的惩罚，还请两位能够体谅我出于伦理的考虑。”塞拉斯听完列奥纳多的话，只是摆了摆手，做错事得罚是天经地义的，而且他们也确实需要理由去配合多面体的研究；他当然知道奥利弗已经违规到天涯海角了，能让这人老实点也没什么不好。而一旁的奥利弗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一条珍珠色的项圈，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顾熵心中的茫然越发明显，如果1960年多面体就已经开始存在于人类当中，那人类的科学到底有多少？跟多面体有关呢？那岂不是人类很多引以为傲的科学根本就是个笑话，甚至是多面体的成果？
列奥纳多似乎察觉了他的顾虑，询问他是否有其他的想法，顾熵哪敢当着多面体的面质疑多面体，但是大家都朝他偷来了探究的目光，他只好破罐子破摔说出来：“我在想，人类是不是真的……自主或者独立？到底有多少科技跟……有关？”
塞拉斯对这个问题没有任何的避讳：“不知道，但是据我所知，连人类的第二次文艺复兴都跟维斯康蒂有关，而且已经是我上学之前发生的事情了。”都是沃克博士上学的时候就有的事情………那得多早啊，还有人类吗？顾熵听到这个消息就觉得这个宇宙更加深不可测，自己小的可怜。
列奥纳多却轻轻笑了一声——
他的语气带上了难得的温柔：“其实更多是人类自己的功劳，我们只是增加了一点点概率，或者响应了一点点规则。”他微微的抿了一口甜腻的咖啡：“我们也需要靠世间的万物才能认识自己，你们也是，至少从这一点来看，我们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而且我们都是有规则交织的产物，没有规则，没有基础物理，我们也荡然无存，不是吗？”
这番话根本没有安慰到顾熵，他当然知道大家都有物理组成，但是人类没有挂呀！！！多面体有挂呀！！！地球online一点都不公平！物理化为人形，自己下场玩，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呀？！！考虑过我们这些平民玩家吗？可恶！！
当然，他完全不敢说。他希望自己能够保留这份工作，至少……从经济角度上来说。
列奥纳多似乎有别的事情要向他们交代。这已经不是头一次被留下了，但是……不避讳旁人真的好吗？虽然他们本来就知道多面体的事。
“两位，这次很可惜，你们不能多休息几天，有一个更加紧急的异常现象，需要你们去记录，并且收容，我会支付你们的加班费以及这次的奖金是7500通行凯。”
这么高的工资肯定有问题！！！而且这次还多了个收容的要求，这怎么办啊？！谁来教他们怎么收容啊喂？！那个白毛吗？！！
奥利弗有些抱歉的向他们解释了发现的原因：“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起因是我们在霓虹东北部的一个大型集市，里面不怎么合规的体验了一下维斯康蒂的镜面世界的能力……”塞拉斯点了点头：“当时我用了红外仪在外侧观察，可以看到某两个人和他们的那条狗的影像，但是肉眼无法观测到人体，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观测结果。”
不是私人蜜月吗？这有什么好记录的？顾熵在心里小声念叨，这东西也太平平无奇了，如果比起之前见到那些东西的话。
奥利弗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继续说：“但是我们在镜面世界里面发现了一些极度恐惧并且迷失的人，而且他们是那片地区最近的失踪人口，都是在超市里消失的……我们似乎接触到了另外一个镜面世界的空间内…如果没有维斯康蒂的话，这些人会迷失，但维斯康蒂没办法一直去帮助他们………”
白明舰眉头紧皱：“所以需要我们去收容是吗？”
另外三人认可的点了点头。
“但是多面体可以被收容吗？”顾熵思索再三，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他们之前都是摸索着来，并且只需要记录，没有任何人有经验，他们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列奥纳多也没个具体的法子，这次似乎需要靠他们自己毕竟误入这个无限超市的人，可以依靠里面的商品和卫生设施活下来，并没有遭受生命上的威胁，列奥纳多甚至表示，不一定要完全收容，只需要保证没有人误入或者没有人触发这个现象即可。
这份工作果然是个苦差事，也是看在这么高的收入的份上，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白明舰听完紧紧的抿着唇，不知是有心事还是如何，这里似乎对他有一些特别的意义。
奥利弗似乎还有一些微妙的顾虑，他将自己的猜测与描述给了两人：“我在和威斯康蒂一起进入这片无线超市的时候，这片空间并不是维斯康蒂主动创造出来的，是有人触发了镜像的概念。”他的语气带着些不自信和猜疑：“不排除有一些执念很强，或者是另外一个多面体可能在里面？”塞拉斯点点头，表示放心好了，在里面找到的人，将他们送出去就好，外面会有医疗人员接应。
有了两位前辈的兜底，二人只能说是勉强松了口气，虽然这次行动依然需要他们自己去摸索，但也不算是完全没有后备支援。
在众人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列奥纳多只是向几人点了点头，似乎还有额外的会议安排。
“注意安全，如果你的手环还在，维斯康蒂可以找到你们。”
顾熵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浑身毛骨悚然，汗毛竖起，让他突然产生一种非常想逃跑的欲望。他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右手，那个手环非常合适的箍在了他的手腕上，泛着一如既往的黑青色。
和之前所有的日子没有任何区别。
他翻开手机，那条消息出现在群里，是白明舰分享给大家的。另外，两人正在沟通这次的信息，以及要去的地点。可可甚至抱怨，他的沙滩之旅又一次泡汤了。不过这次她似乎可以去美美出片次元甜妹？
一切如往常一般，怎么大家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甚至就连塞拉斯他们似乎都没有察觉，还在吐槽，或许就是观测让这些异常现象可以被看到的越来越多。
顾熵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安，跟随着大伙往前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就是以前从未有过的，难道说这次任务格外的危险吗？还是说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说别的？越想越觉得恐慌，越觉得不知所措。
直到他一直低着头，注意到了面前传来了些许吵闹的声音，他抬头确认发现是可可抱着一个年纪尚小的孩子，梳着漂亮的半扎马尾，无法确定是小男孩还是小女孩。这个小孩见到奥利弗，便伸手钻入了对方的怀抱里，同时还拿出兜里的糖果，一边吃一边分给塞拉斯，一边磕磕绊绊的讲着自己刚才遇到的事情，但看那两位的表情，这小孩估计只是语言上没有那么的流畅，但逻辑可不一定。
顾熵心里是有一丝服气的，没想到这个社交恐怖分子居然还把别人家的小孩给捞去了。甚至还是埃尔伍德博士家的小孩……这小孩的头发是浅栗色的，眼睛漂亮的绿色或许是南欧那一带的人？说他根本听不懂的流畅的语言。
奥利弗笑着为这个小孩梳理了一下头发，用赤督语询问：“我们来检查一下你的外语课程吧？你有向其他人好好介绍你自己吗？”
那个小孩夸张的举起手说，当然说自己告诉红头发的姐姐，自己的名字是薇薇安-德-拉-莫特-维利塔，塞拉斯面无表情的听完，吐槽对方这话说的好像某种早教幼师。
那个小孩用着磕磕绊绊的语言，甚至还在和这两位前辈分享什么所谓的意识，就是量子力学的体现，或许意识就是为了把现实探索成下一个叙事的结构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顾熵完全不能听懂这个小孩到底在讲什么，只觉得现在小孩疑似还是有点太超模了……
不过……等等…？
维利塔？！
这不是维斯康蒂家的小孩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缸中之脑-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