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进村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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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李长夜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开门，还没见到人，就先被早餐糊了脸。
早餐拿开后，是沈清倚的脸，他身上有股好闻的早餐味。
沈清倚提着东西放到了床头柜上，环顾四周，似是没有找到坐的地方，最后有些嫌弃得在李长夜床上坐下。
李长夜开了门又要往床上倒，昨天晚上沈清倚走了之后，他又玩游戏玩到很晚。
眼睛和头都痛的厉害，只想回床上继续睡。
但顾及沈清倚还在这，他不想就这样忽视他，强撑着道谢：“谢谢，看起来很好吃。”
他克制住往下垂的眼皮，又露出一个笑，不过整张脸看起来依旧很沧桑。
李长夜像是意识到这点，他拿起早餐的手一顿，又迅速放下，窜进了卫生间。
洗漱之后，人看起来清爽多了，但眼下一大坨青黑还是很明显。
他出来之后心虚的直把头往下低，不敢去看沈清倚。
沈清倚没理会，把早餐带到就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坐在床上翻看着酒店的杂志。
李长夜有些好奇得看过去，正舀起一勺送进嘴里的粥骤然卡在喉咙里。
那本书封面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穿着暴露的摆出一个极具诱惑的姿势。
上面还映着某某男科医院。
李长夜剧烈咳嗽起来，赶忙错开眼睛，只感觉下一秒要长针眼了。
反观沈清倚还饶有兴趣地翻看着里面的内容，李长夜脸上有些发热。
他喝几口粥就要瞟一眼沈清倚，如此几次下来，再迟钝的人都能察觉的出。
可沈清倚却像是没有发觉一样，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李长夜几口把剩下的东西塞进嘴里：“我吃完了。”
沈清倚这才慢悠悠关上书，看了一眼李长夜。随手把书丢到他床上，然后站起身子。
李长夜又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难以为情又尴尬的解释：“这本……这本……书，不是我的。”
好糟糕。怎么感觉越解释越乱。
沈清倚略带戏谑的又看了一眼：“嗯，不是你的。快点收拾。”
不知道是不是李长夜的错觉，他好像从中听出了宠溺？
好怪。
沈清倚什么意思。
迅速把垃圾丢到垃圾桶，又趁着拿衣服的功夫，把那本神秘book也丢进了垃圾桶。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究竟是谁想害他？
李长夜从卫生间出来，他今天穿了件假两件的衬衫，摸着后脖颈，有些羞涩的出来。
沈清倚根本没看他。
好。
特别好。
跟着沈清倚一起上了车，沈清倚将车内的空调打开，温度很舒服，舒服的李长夜开始昏昏欲睡。
他还是没有适应自己是个家里蹲到正规工作的转变，不明白熬夜对于第二天有班要上的人是一个多大的折磨。
整个人昏昏沉沉，只觉得世界越来越小。
“吱——”
李长夜感到一阵后坐力，他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却见沈清倚拉开车门，又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他赶忙拉开车门去追沈清倚，有些懊恼自己不该玩这么晚的。
走进医院大门，发现沈清倚站在一旁，看见他过来了，转身就朝前走。
谢村长住在镇上的医院，身体倒是没什么大事，只说是情绪太过紧张。
病房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有一个人站在门口等着，看着应该是警察。
李长夜跟在沈清倚身后，过程中沈清倚一句话也没有和他说。
沈清倚和那人交谈了下，见对方点头，沈清倚走进了房门，李长夜赶忙跟在后面。
村长叫谢守槐，此时他正坐在病床上，大概是特地和医院打个招呼，本应该住三个人的病房只有他一个人。
谢守槐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整个人半靠在床头，听见响动，他慢慢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球里暗含着看不懂的神采。
床边坐着一个中年妇女，手里端着一碗粥，正一勺一勺的喂他。
看见来人，她警惕地看过去，“你们是？”
讲的一口蹩脚的普通话。
证件是不可能亮的，就算亮了也没什么说服力。
沈清倚说：“我们是省里派下来的专家，想找谢村长了解一些情况，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的。”
那女人看向床头的谢守槐，对方低着头没有一声，于是那女人也不吭声，只是一直盯着他们两个。
直到谢守槐含含糊糊的说了句什么，那女人点头，才出去，但眼神一直担忧的看着房内。
沈清倚搬了张椅子坐下，李长夜则狐假虎威的站在他身后。
屋内有些热，风扇不停的转，却始终驱不散热意。
“谢村长。”
“我们知道你是讲道理的，可以和我们说说为什么不肯让我们进村吗？”
沈清倚轻和开口。
谢守槐声音沧桑，“你们进村，是不是为了那个古墓？”
沈清倚大方趁认，“对。”
谢守槐道：“不行，那我不能让你们进去。进去了，会死人的。”说着他苦笑一下，“和你们这些人说了也不会信，一个个都以为我在开玩笑。”
他的脸耷拉下来，严肃的说：“不让进。”
沈清倚笑笑，耐心十足，“谢村长，谁说我们不信了。”
谢守槐看着他们，满脸不信。
见此，沈清倚掏出自己的证件展开：“不止我们信，省里面对此也十分重视，特地派我们调查这件事。”
谢守槐接过证件，盯着看了很久，不可置信的来回翻了好几遍，很难接受真的有这个部门。
终于等他递回去时，他的语调不再似之前那样强硬。
“你们……你们……”话还未说完，便咳嗽了几声，等缓下来，他看着两人，眼里竟有隐隐的泪花。
“你们真的是来调查这个古墓的吗？真的是国家派来的吗？”
语气殷切，带着希望。
沈清倚：“对。”
谢守槐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这次古墓挖掘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可我不想有人死在里面。”
他双手捂着脸，语气里满是痛苦。
沈清倚严肃下来，看着他认真道：“古墓里面，到底是什么？”
谢守槐沉默着，双手交叠不断地绞着，良久他才闷声说：
“我不知道。”
他看向窗外，那里有一块空地，有几个小朋友挨在一起。
“家里人从小就告诉我，不准去那块地方。不止是我，整个村都是这样。”
“每个村里人都知道，那儿是禁忌，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他到这，他又不说话了，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清倚也不急着追问，他用余光扫了一眼李长夜，见他是彻底清醒了，没再打瞌睡，才收回目光。
谢守槐有些苦涩开口：“除了我和警方说的那些事，其实还有别的事我没和你们说。”
“我们村经常死人。”
他说：“你知道的，小孩子嘛，贪玩。哪怕大人说了几百遍，不撞一次南墙是不知道痛的，越禁止他们就越好奇。”
“有的要么落单去，有的结伴去。最后都不出意外，死了。”
谢守槐说到这，哆嗦着手去拿柜子上的东西——那是一袋烟草和白纸。
他拿起纸，塞了点烟草，卷起来放进嘴里，又从裤兜里翻出打火机想要点燃。
却感觉有道视线死死盯着自己，顺着看过去，是李长夜面色铁青的脸，讪讪地又放下了，含在嘴里吸着味。
“只要是去那了，不管有没有动那座墓，都死了。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我知道它为什么生气。它在气有人动了它的地。它在守土。”
沈清倚皱着眉和李长夜对视一眼，守土？这到底是什么。
说完这些，谢守槐轻松了很多，脸色也好了许多。
李长夜看着他，猝不及防问出口：“这是什么意思？”他重复了一遍，他听了好几遍也听不出的话。
谢守槐一怔，重复了一遍，随机纠正李长夜的发音。
“这和我们村子信奉的神有关，是一句咒语。意思是神会宽恕我们的罪恶。”
李长夜没再过问，等着沈清倚的决策。
沈清倚：“谢村长，还需要请你帮助我们进村，不进村我们没有办法调查。”
谢守槐应下来，但是不准他们靠近那座坟，必须远远的看。
随即大声喊了句“春秀”，门外女人推门进来，二人用方言不断交谈着，途中那女人还用愤恨的眼神看过了。
李长夜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好像做了坏事。
事情谈妥了，谢守槐用普通话对他们说：“她会带你们进村的，但是你们一定要听她的话。”
沈清倚点头应好，他低头看了看表，到午饭时间了，就商量着让春秀下午回去时一起带他们进村。
李长夜跟着沈清倚，也不说话，去到哪跟到哪。
他们随便找了家饭馆坐下，沈清倚点了几个菜就坐下来看手机了。
菜上齐了，就拿起碗筷吃饭，全程没有分给李长夜一个眼神。
李长夜坐在那，也不敢吃东西，也不好意思看手机，只能低垂着头发着呆。
沈清倚冷不丁开口：“不吃就去医院看着谢守槐。”
李长夜得到命令，这才如释重负的拿起碗筷，刚想笑，却被沈清倚扫了一眼，又默默收回去了。
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了，李长夜特别有眼力见的去结了账。
吃完后，回去医院接上了春秀，便朝着村子走了。
春秀一路上不怎么说话，她有些拘谨地缩在车里，看着开车的沈清倚和身旁的李长夜总是欲言又止。
直至快到村子，她才开口：“小伙子啊，你们别进去了，那地方真的邪乎。去过的没活着出来过的。”
李长夜反应过来是在和自己说话，友善的笑了笑：“没事的，阿姨，我们是专门处理这种东西的，我们会小心的。”
春秀低低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说，沉默地看着目的地慢慢逼近。
车子停在村门口，二人拿上东西跟在春秀身后，迎着考古队诧异的眼神，成功进了村。
春秀先是回了趟家，那是一个破旧但又干净整洁的屋子，墙壁上还贴着好几张奖状。
是好几个人的，有人只有几张，而有的人却一直贴到高中。
春秀将饭盒放下，招呼着他们坐下，又端出一盘花生，新鲜的，还带着些许潮意。
她说：“家里有些简陋，你们先坐一会，等我们家那口子很快就回来，让他带你们去。你们去庙里拜一拜，让神仙保佑你们能够成功。”
沈清倚没有反驳答应了，他剥开花生吃了几个，不太好意思看着春秀姐一个人忙上忙下，拽着李长夜一起过去帮忙。
八月份，正是农忙的时候，春秀一个人坐在低矮的板凳上，摘着刚从田地里拔起来花生。
看见他们过来，她不好意思的摆手，“你们是客人，坐着就好了。”
但两个人还是蹲在地上沉默地摘着花生，拗不过他们的春秀一人给他们搬了两个板凳坐。
春秀说很快回来真的是很快回来，他老公扛着一堆花生又回来了，看见家里来人他脸色阴沉下来，用方言恶狠狠的对着春秀说些什么。
二人用方言交谈了一阵，他的面色才缓和下来，不过依旧不好看。
他喝了几口水，又休息了一会，等整张脸没那么红了，才漠然对他们说：“走吧。”
依言，二人洗了手，带着东西跟上春秀老公。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进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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