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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生魂 “找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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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房间内,门铃声乍然响起。
李长夜懒散地陷在沙发里,神情专注地盯着switch上的小人,他操控着按键,让人物砍完最后一棵树。
随后才起身,径直走到门口,墙边的显示屏内出现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他双手捏着衣角,有些束缚地站在门口。
下一刻,门铃声再次响起,他这才按下门把手,向外推开门。
措不及防和门外的男人对视上,对面很快牵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那男人开口:“请问李/大师在吗?”
李长夜微蹙着眉,身体没骨头般倚着门框道:“在啊。”他静静打量那人,“你就是王婶说的小张?”
被称作小张之人点点头。
李长夜侧开身子,让了路,说了句“进来吧”随即转身又在沙发上坐下来。
小张跟着进了门,站在茶几旁,迟疑地开口:“那个,请问大师现在在哪?”
“你先坐下。”李长夜答非所问。
小张依言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喝什么?椰汁行不?”李长夜又问。
小张有些拘谨,惊叹于他的热情,忙答道:“可以的,可以的。”
李长夜从桌子下面的抽屉里拿出纸杯,给他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然后坐正了身子,清清嗓子说:“我就是你要找的李/大师。”
小张闻言一怔,有些不敢相信。
面前之人瞧着不过二十出头,眉眼青涩,穿着一件白T,下身套着一条宽大的裤衩。
怎么看都不像是王姑婆说的神乎其神的大师。
他上扬的眉眼耷拉下来,却还是耐着脾气说:“朋友,我真找李/大师有事,要是今天他不在,我明天来也是可以的。”
李长夜见他不信,干脆拿出手机找出和王婶的聊天记录给他看。上面清清楚楚的展示了王婶拜托他帮忙的全过程。
小张看完记录,一脸凝重地又重新打量了一遍李长夜。合理怀疑,他姑婆应当是被面前之人的男色骗了。
但他面上却还是客客气气的,秉持着来都来了的理念,破罐子破摔地把自己的事情和李长夜说了。
“大师,我叫张睿才。我的事不知道我姑婆有没有和你说清楚。
我最近总是被梦魇住,而且身体总是觉得很疲惫,经常没做什么就开始累了,我一开始还以为这只是正常生理现象,因为这都是我们这种上班族的通病嘛。
但是从三天前开始,我照镜子总能看到另一张我根本就不认识的脸,而且我发现我整个人也变得很不对劲。”
张睿才说这话时整个人面色灰白,眼下青黑,嘴唇干裂起皮。眼神不由自主地四处飘散,语气时而焦躁,时而又颓丧。
他坐在沙发上,身体微蜷。手指不断绞着手上的纸杯。
看起来像是熬了好几个大夜,并没有什么异常。可……
他还在无意识地说着:“我开始觉得浑身发冷,冷意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一开始我以为我年纪轻轻就得了风湿。
可去看了西医,又去看了中医。”说到这,他头垂下去,整个人窝了起来。
“都不管用,谁都说不上来我究竟是得了什么病。他们都说我没问题,可是越到后面,事情就越怪了。
我每天睡醒都能记得到我做的是什么梦,一睡着我就开始做梦。那些梦都好恐怖,每次做梦我都觉得自己快死了,可第二天我又好好的活在这里,我开始分不清哪里是真的,哪里是假的。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吧,有一天我同事就和我说,‘哎呀,小张,你怎么啦,整个人都不对啦。怎么走个路还摇摇晃晃的,怕不是喝醉了酒哦。’
那时候我才发现我的身体已经不受我控制了。而且我总能听到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如影随形,走到哪跟到哪,就像就像……”
他像是终于控制不住,抓狂般地抱住头。手上的纸杯砸在地下,里面的液体倾倒出来,在干净的地板上留下一道痕迹,格外刺眼。
“有鬼在跟着我。”
他似倾诉,似喃喃自语。
李长夜看得真切,张睿才弯着腰,背上的东西一览无余。
一团没有实体、光质般地东西像活人一样趴在张睿才身上。暖黄色的气团微微颤动着,忽明忽暗。
李长夜起身,先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去厕所找来拖把,把脏了的地板拖洗干净。又从冰箱里找了瓶茶饮丢给他,做完这些后,他又窝回沙发里。
见张睿才情绪渐渐平复,他才问道:“你这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
张睿才精神有些恍惚,好一阵才回答道:“大概半个月前吧。”
“那半个月前,你有没有去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没有啊,我平时基本上都是公司,家两点一线……”
“啊,我想起来了。”他大叫一声,神情却有些迟疑,不确定地又补充到:“半个月前,我回老家的时候,在城郊外面遇见一个年轻人,身上有血,倒在地上。
我就上前,想看看他怎么样了。好像那儿不远处是有一座坟墓,不过我当时也没太在意。”
李长夜问:“你是几月生人?”
张睿才规规矩矩报了个日子:“xx年,八月十八号。”
李长夜静默了一会,低头思索着,突然他“嘶”的一声,用手捏了捏眉心。
张睿才看他这样,心里咯噔一下:“大师,我这是怎么了。还有的救吗?”
“有点难办啊。”李长夜面露难色。
张睿才露出一个“我懂我懂”的表情,当即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就要付款:“大师你放心,钱管够。”
李长夜故作委婉:“唉,好吧好吧。谁让你是王婶介绍的,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解决。”
说完,他又严肃起来,点开自己的二维码。
“滴”的一声,张睿才的手机界面跳转到了李长夜的好友页面。
“你看看明天有没有空带我去那座坟处看看,不过我建议你明天没空也要腾出空来。这种事拖不了,越早解决越好。
本人秉持货/到/付/款,童叟无欺的原则。所以事情了结之后,再结算费用。”
张睿才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手里握着李长夜给的茶饮,冰凉的触感冻得他又放到了茶几上。
他问:“大师,我这是怎么了。”
李长夜答道:“你是农历七月十二号生,四柱纯阴。七杀攻身,日主无根。
应该是那个年轻人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生魂跑出来了。恰好你身体极阴,就附到你身上了。”
李长夜的话才说完,张睿才的脸霎时就变得更白了,他先是有些怔愣,似乎无法理解李长夜说的东西,反应过来后,话说的断断续续,显然对李长夜这个大师身份已经深信不疑。
“生魂……魂?!大师,你是说有人的魂魄,在我身上?!”
李长夜回道:“对啊,你这段时间的不适都是因为这个,一个身体不能有两个生魂。另一个生魂一直想往你身体里钻,强夺你身体的控制权。但你放心,只要把生魂送走,就没什么事了。”
张睿才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身子瘫软下来。想到什么,他又问:“找不到呢?”
李长夜道:“找不到?那你只能和这生魂的主人一起死了。”
张睿才因他方才说的话而放松下来的神情又紧绷起来。
“可……这座城市这么大,怎么找啊,而且万一人家不是这个城市的怎么办。”
李长夜:“这个你暂时别管,对了,你有车不?”
张睿才回:“有的有的。”
李长夜打了个响指:“明天九点来接我。”
言此,他站起身,离开客厅,朝一间房间走去。
张睿才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等着,点开手机,看了一下李长夜的朋友圈。
置顶是一串文字:
算命风水,驱邪捉鬼;价格面议,熟人八折;货/到/付/款,童叟无欺。
张睿才嘴角抽了抽,会不会有点太接地气,太老成了一点。因为李长夜三天内没发朋友圈,所以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不过张睿才也没有等很久,李长夜就过来了。他递给张睿才一个红布袋和一张符。
他说:“这个红的你戴在身上,符你就贴床头。”
张睿才接过,红布袋随手塞进身上的口袋。符纸则被他拿起来细细端详。
黄纸朱砂,依稀可以辨认出敕令安魂几个字。
观察完毕,确实是自己完全不熟悉的领域,他收起符张,说:“那大师我先走了,明天找你。”
李长夜回:“好。”
待“砰”的一声传来,李长夜才收起刚刚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生魂离体,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是极其大的危险。
人分为三魂七魄。生魂又叫爽灵,掌管一个人的智慧、神识和灵性。
一个人如果生魂离体,七天内如果归位,细心料理之下,身体还能恢复如常。
二十一天内,魂魄归位,但易留下病根。
过了二十一天,七魄每天散一个,到了这时候,生魂就算归位也没用了。
他想了想,打开微信,在页面找到一个备注叫钟哥的人,发了条信息过去。
【明天再说:钟哥,在吗?】
【钟哥:怎么了?】
对方回的很快,明显是恰巧在看手机。
【明天再说:想让你帮我打听个事,你问问最近有没有年轻人突然神志不清啥的。】
【钟哥:怎么了?遇到什么事。】
【明天再说:有个人生魂离体了,情况有点危急,得赶紧找到他,越快越好。】
李长夜想了想,切了页面,是新加的张睿才。
【明天再说:你说的那个年轻人你还记得长相不?然后你这几天做的梦也一起回忆一下,一起发给我。】
张睿才还没回复。手机上方跳出来弹窗。
【钟哥:好。】
李长夜看向屏幕,钟哥是这一片有名的风水师,从小扎根在这,人脉广,门路也多。
拜托他出手,李长夜是有点心疼在身上的,事成之后钟哥会怎么宰他一顿,他想都不敢想。
等找到生魂的主人一定要狠狠敲诈他一笔。
李长夜恶狠狠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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