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卧底和假面将军》同渡近百年

2、高价拍卖 “起拍就八

　　蒙在脸上的澡巾被掀开，灯光晃得余漾睁不开眼。
　　阴影盖来，她才勉强看清眼前的面具。
　　魏司离得很近，对方似乎屏着气，正认真端详她的脸。
　　他退后一步，“16，放到那边去。”说完后，指了指一边的金属台面。
　　16依言照做后，把包着余漾的澡巾扯掉。
　　金属平台有加热功能，余漾躺在上面暖烘烘的，不知道是不是麻药的劲没过，她甚至有点想打盹。
　　余漾丝毫不在意魏司的凝视，她适应完光线后，扫视着周围环境。
　　“知道这是哪里吗？”魏司放软声调，像哄小孩一般。
　　余漾听得一身鸡皮疙瘩，强忍着学他语气阴阳回去的冲动，一脸茫然样地盯着他说，“不知道。”
　　魏司满意地点点头，面具下的眼中浮着一层乐意。
　　“你叫什么名字呀？”他凑地更近了一些，他应该从未这样说过话，过度夹着的嗓子让他发出嘶哑又黏腻的气声。
　　“好猥琐……”余漾强忍心中不适，她摇了摇头。
　　“没撒谎。”魏司开始还满腹狐疑，在看到余漾不着寸缕还毫不在意的样子后，怀疑就一扫而空了。
　　像她这类单子，魏司经手过几次，凡是有过社会化经历的人，即使失忆会有羞耻这种本能的。
　　那么，如余漾所说，她是被名为然人的异族在山林里养大的，她没撒谎。
　　然人寿命短暂，不能一直照顾她，只能把她送到人类偏远的贫城区，而她也是在那里得知了黑市。
　　“真是走运……”魏司呵呵地笑着，像逗小孩一样逗起余漾。
　　等他尽兴后，直起腰，“这里是你的家 ，”魏司连说带比划，看起来有些滑稽，“晚上你的家人会来接你。”
　　“他没病吧……”余漾憋得难受，装着一脸茫然，呆呆地看着他。
　　魏司等了半天没反应，才想起来然人的世界里可能没有“家”的概念。
　　他也懒得装好人了，退后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朝站在边上的16招了招手。
　　16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手里多了盘绿色的青提，她拿了一颗塞到余漾的嘴里。
　　“坐起来。”魏司一改矫揉造作的语气，命令着说。
　　余漾被打了肌松药剂，浑身乏力的她正运着气准备起来。
　　16看余漾有些迟疑，掏了根滋滋响的小电棒，按住余漾后就往她侧腰上戳去。
　　“啊！”余漾被电了个激灵，直接叫出声来。
　　“靠了，三天两头电个没完，烦不烦！”她躺着生无可恋。
　　“坐起来。”魏司又一次发号施令。
　　不知道是电击帮她唤醒了被麻痹的神经，还是对电的畏惧，余漾居然利索地爬了起来。
　　16看她完成了指令，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青提。
　　“不是，拿我当狗训？？”余漾两眼一黑，但本着不能太明显的原则，忍着对电击的生理不适又在后面一些“举手，别动”的命令上反骨了几次。
　　等吃了有三分饱后，她才完美地学会了听从命令。
　　“给她穿那件衣服。”魏司说，“放到货仓去。”
　　“不行。”
　　翡翠扳指、镶钻金戒、五彩腕表，浮夸至极的手拍向桌面。
　　那股本应沉闷的声响都变得嘈杂，“照你们平时成交价的三倍，我买。”
　　刘贵说完，冒着火气靠到椅背上，智能椅照着用户使用习惯，自觉地旋着椅背，让一副嚣张样的刘贵躺了下去，他翘腿搭到桌面上。
　　“实在不好意思，黑市这边情况您也清楚……”
　　“真你妈废物，去给老子上报，说你家刘爷爷我给第二场的货包圆了。”刘贵话虽然难听，但语气却没啥跋扈感。
　　“哎，刘爷您息怒，”即使魏司在电话另一头，刘贵也能想象出他那股谄媚样，“能争取的我都争取过啦，您别着急，这样，我打声招呼……”
　　“你丫是不儿听不懂老子啥意思？”刚把腿翘起来叠好的刘贵气地收腿站起来，“老子怕买不下来？！我，要，她！不上拍卖场，不上拍卖场你能懂吗？！”
　　“哎哎，是，是，我跟您这么多年了能不知道嘛，”魏司语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您看，这么难得的宝贝，上头是要拿来做宣传的……”
　　“但是！”魏司生怕话慢了要被喷烂，一嘴接一嘴，那一大口的换气声顺着无线电波喷进刘贵套着华丽机壳的手机听筒上。
　　“您看哈，从别人手里抢来的东西，不是更加独特吗？”魏司深知刘贵对某种仪式感的追求，把原本准备说的“让其他人别竞价太狠”这个方案压了回去。
　　“我保证，她是最纯粹，最让您满意的宝藏。”魏司话里话外透着股自信，让刘贵不免接受了些许。
　　“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宝贝。”刘贵挂了电话，从奢华到“物极必反”的老土风大平层内踱步。
　　刘贵从接到消息后，一阵穿金戴银，手上琳琅的饰品在灯下闪着五彩的光，“以太，我这身怎么样？”刘贵在空旷中自言自语道。
　　“老大，您的穿搭就跟这间屋子一样，”名叫以太的智能AI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回答他，“雍容绝世，风华灼目，贵气天成，仪态无双，奢华霸……”
　　“我让你查词儿了？”刘贵说得刻薄，但咧起的嘴角出卖了他的愉悦，“准备行程，五分钟后去公司。”
　　他的目的地自然是黑市，不过去那种地方还是要稍作粉饰的。
　　刘贵回头，穿过宽大的落地窗往向霓虹的城市。
　　玻璃制的内壁被不断拍打着。
　　“歪！有没有人啊！肚子饿死啦，要！死——啦！”一阵鬼哭狼嚎从余漾隔壁传来。
　　余漾被吵得实在受不了了，抬起绵软无力的手，使劲敲了敲雾化的玻璃壁，还没等她说话，嘴替就先一步从另一边出现。
　　“啧！我说，你是个然人吧？”她如果不开口，余漾还不知道另一边也有人，听声音，对方跟那个嚎叫的人一样，也是个女孩，“然人还喊上饿了，你们用得着吃东西吗？”
　　“不是，然人怎么不能吃东西了？然人就没人权了吗？”
　　“你都能被抓到这里来了，先不提人权，你连然人权都没有吧？”
　　“我草了，你还跟我扯上了，我海底打怪那会，你老妈还在玩泥巴！”
　　“噗，掉海里跟洋流斗智斗勇，惜败后冲到岸上被人类捡了是吗？”余漾听了点点头，认可了对方的攻击力。
　　“嘿呀你这小屁孩……”
　　“哟你这倚老卖老……”
　　“闭嘴！”男人粗犷的声音回荡在货仓内，打断了两人的互掐，“再叫给你仨电晕！”
　　躺枪余漾：？
　　和电最冤缘相缠之人面前雾化的玻璃倏地透明，戴着黑市面具的西装男蹲下来平视着余漾。
　　“听好了，一会你第一个上去，”他举着一根指头一上一下捣蒜似的对余漾晃，“不许乱动，听到没？”
　　余漾顺着对方频率点起头来。
　　刚到货仓被魏司当洋娃娃一样摆好坐姿后，她就被这面具男一直特殊关照。
　　她动根手指都被吼两句，手累腿麻挪撑不住了挪一下，头顶就火花带闪电地警告。
　　“求求了，别电了，我什么都招……”余漾心底欲哭无泪。
　　“一会，”西装男比划着，生怕余漾听不懂，“这个展仓会往上升起来，上面会有很多人，知道吗？”
　　余漾再次点头，用手比了个“OK”后迅速复原姿势。
　　西装男满意的站起身，她的透明仓壁再次雾化。
　　余漾两边的展仓传来闷响，看来上各踹了一脚。
　　“上去了要是再大喊大叫，有你们好受的。”
　　那个怼然人最来劲的女孩原来谁都会怼，“等我上去了就喊你虐待我。”
　　此话一出，余漾还担心这女孩要挨电了，结果那西装男不怒反笑，“那你可要把握好机会了。”他声音低沉了一些，“要说虐待，我还得跟上头那些人学呢。”
　　头顶传来响亮的音乐，余漾的展仓同时开启了降噪，但清亮的女声音色利落，不高不低，但穿透力极强，轻易传到了展仓里。
　　“尊敬的各位来宾，晚上好，欢迎各位莅临本晚第二场拍卖会，本场全部拍品均未无图录。”
　　女主持故作神秘地停顿了一小会，吊足胃口。
　　看到场下的人有了些骚动后，她才适时说道，“这场拍卖会上，您能看到纯然质朴的宝藏、黑市的首例开拍、生物与科技的交织……”
　　女主持笑意盈盈，这次不再卖关子，她按下控制台的按钮，似舞台般的地面上缓缓升起一道雾化的展仓。
　　“首先登场的是——”
　　“生得一副绝世容骨，由然人从山林中抚养成大，心性澄澈，未经俗世打磨的难得璞玉……”
　　展仓随着女主持的宣讲完全升至台面，仓壁的雾化效果渐渐消散，透出了里侧那一抹蓝。
　　天蓝色的及膝裙摆在高台的俯视下像绽放的花瓣，女孩的双膝微曲交叠，一道洁白如花丝般优美的曲线向外延出，蓝与白下，一圈突兀的红悬在踝间，却没有打破那流畅的线条，反而更加赏心悦目。
　　她单手触地，略松的衣料轻轻滑落，展着圆润光洁的肩头，浅浅凹陷的锁骨上虚掩着一只小巧精致的手，错落的短发发梢将那截纤长的脖颈半掩在发丝之间，莹白细腻之上箍着一圈冷黑的颈环。
　　“全联邦少见的黑户，十七岁娇娇少女……”
　　余漾仰起头，精致的五官展露无疑。
　　娇娇少女：“欧？我怎么不知道我今年十七的？”
　　主持人继续说着，“所得之人，便可将这一份独一无二的绝色，完完整整归为己有！”
　　“那么，起拍价八百万，价高者得！诸位——请举牌”
　　“我靠！”余漾惊地差点失去表情管理，“起拍就八百万？！”
　　“奸商啊奸商啊……”余漾骂完后，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女主持的激动之情甚至感染到了余漾，她莫名地紧张起来，认真听着一个个价格往外报，“一千万，一千两百万谢谢您，一千九百万可以吗，好一千九百万！”
　　女主持响亮的嗓音穿透而来，“三千万！”
　　“三千万感谢您！还有贵宾想要加价的吗？”
　　“三千万一次，三千万两次……”
　　“三千五百万！”她的情绪更加激动，恭敬地向着那个神秘的面具黑袍人弯着腰，她俯着身，似乎想拉进与场下众人的距离，循循善诱附、附有感染力声音传来，“感谢您的大力支持！三千五百万还有更高价吗？！”
　　刘贵脸上的面具起伏不止，他几乎咬牙切齿的地看着前方那个黑袍的背影，在场除了第一个出价的人，只有他们两人在竞争。
　　他才不在乎多少钱，这种争抢的戏码最让他厌烦。
　　要说魏司没有提前招呼过，他是不信的，那个老油条怎么可能连这种情况都想不到。
　　目光很快从黑袍上挪开，粘回余漾身上，刘贵再次举起手中的牌子，这个女孩几乎满足了刘贵所有期望的幻想。
　　惹人怜爱，纯洁无瑕。
　　“三千八百万！”
　　“四千万！五千两百万！”
　　“五千两百万一次！五千两百万两次……”
　　“咚！”木锤叩响，几颗心同时巨颤。
　　“成交！”
　　余漾：“卧……艹！”
　　刘贵：“拿下！”
　　魏司：“奶奶的，他是谁？！”
　　魏司生怕那黑袍再举牌，能进黑市的人，要么有财，要么有权，即使是这样，他们都必须向黑市方实名，亲自到场。
　　魏司对着名单，发现这位置根本不应该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