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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来,给我摸几下——叶渊招招手,牛马猫就冲过来了 陆清越面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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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渊看着小草反复调整模型角度,直到那家伙终于满意地收回爪子,这才对着两只猫招招手。
“来,给我摸几下。”
小草一脸心虚,完了,她不会生气吧?死定了……这次会不会直接睡一个月的垃圾桶啊?她越想越绝望,连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叶渊见她还杵在原地疯狂脑补,迟迟不过来,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什么时候为了这种事怪过她?模型而已,摔了再做就是,要几个有几个——她亲妈都不知道摔坏过多少个了。
“愣着干嘛?捡起来就行。”
绒绒早就先一步跳上沙发,用脑袋蹭蹭叶渊的手。
小草一听这话,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立刻甩着尾巴冲了过来,差点撞进叶渊怀里。
之所以说差点,是因为玄策眼疾手快——
她瞥见缅因那体型和冲刺速度,判断真撞上去叶渊肯定不舒服,于是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挡住了那颗横冲直撞的银色脑袋。
玄策和绒绒同时望向小草,眼神里带着无奈,像是在说,叶渊受伤了怎么办?
叶渊倒没觉得什么,被猫撞不是很正常吗?反正现在的缅因也没张嘴,看起来又帅又可爱,整只还毛呼呼的。
小草见状,直接在她怀里翻了个身,把毛茸茸的银色肚皮亮出来,四脚朝天地挥着爪子,嘴里还不住地催促。
“喵呜~喵呜~~”
叶渊忍不住笑了,左手轻轻揉着小草的肚子,右手顺势搔了搔布偶的下巴,两只毛团同时发出低沉的震动。
“咕噜咕噜……”
咕噜声此起彼伏,像两台小马达同时运转。
说起来,这两只猫也算将叶渊和玄策养大的。
至于双方家长嘛……最大的功能大概就是偶尔释放点信息素,或者闲着没事的时候把小孩抓起来逗两下,顺便确保自家闺女不会随便管别人叫妈——大概就是这样。
要说小草是怎么摸清叶渊脾气的,得追溯到叶渊十一岁那年,她刚把第一代猫型守星做出来的时候。
这么多年下来,小草总结出了铁一般的生存法则:叶渊在撸猫的时候千万别说人话,安静咕噜就对了。
有明确提问再开口,否则一律装猫。
另外,咕噜咕噜叫和撒娇能有效降低怒气值,运气好的话,还能帮自己减少几天睡垃圾桶的刑期。
至于小草每天在公司的主要工作,大约有三件事。
1. 满足叶渊的各种需求。(包括但不限于:泡茶、榨果汁、调制星缕香液、煮饭、送饭、盖毯子、传递讯息、通风报信、随时给摸、健康监测、陪聊天、招之则来,挥之则去、联系秘书……)
2. 每半天换一只猫出来在叶渊面前晃悠,确保她随时有猫可撸。
3. 每层楼放一只猫出来巡逻(主要功能是给员工摸,顺便抒发工作压力。)
简而言之,牛马猫一只。
一般家庭会让孩子在一个月的时候跟守星绑定,从那一刻起,守星的性格便会随着孩子的成长一点一滴形塑出来,最终发展出独一无二的个性。
不过,平常看到的机器人并不是守星的本体。
真正的主体是守星人工智慧,它会以手环、项链、戒指、项圈、耳机、耳钉、脚链……等饰品的形态存在,随时监测佩戴者的健康状态。
一户一台守星机器人其实就够用了,倒不是因为买不起,一台大概普通人两个月工资,咬牙还是能负担。
真正让人却步的是后续的附加费用,充电得买专用充电桩,定期保养也要花钱,再加上人型守星不能出门只能待在家里,买多了还占地方。
所以一般家庭都是让各自的守星轮流使用机器人,今天你做饭、明天我做家务,轮着来。
守星有个特别的仪式,在孩子七岁生日那天,它会正式请主人为自己命名。
而在七岁之前,它们都只叫守星。
星阁科技的官方宣传标语是这样写的:每个孩子都是一颗小星星,而守星,会守护着我们的星星。
听起来很温暖对吧?但这并不是沈星临的原话。
沈星临当年的原话是这样的——
“宣传标语?守护我啊!全部都给我守护我,反正我不管!守星这两个字给我刻在每个人的心里!!”
“啊,对了。”
“上小学也该有自己的想法了,那时候才能改名。”
“然后只要老娘生病、不舒服或发情期,所有守星都给我朝我的方向鞠躬祈福!”
“还有,全部的守星看到我,都要尊称我为——”
“造物主大人。”
研发团队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们拼死拼活,愣是把这個荒谬至极的念头给挡了下来。
不过,改名机制倒是被保留了下来。
至于宣传标语,团队本着“至少改一点”的精神,硬是从“守护我”拗成了——
“守护我们的星星”。
就改了这么亿点点。
据说叶知阁整整哄了一个月,才终于让沈星临将这个疯狂的念头打消,研发团队得知消息的当天,差点集体跪下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玄策看着叶渊埋头撸猫、完全没有要继续吃饭的意思,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加上那一小碗南瓜浓汤,她今天吃进去的东西实在少得可怜,她伸手轻抚叶渊的背脊,语气放得又轻又柔。
“小渊,再吃一点吧,这样吃太少了。”
叶渊正摸到兴头上,两团毛球双双翻出肚皮,一副任人宰割的可爱模样,她连餐具都不想拿,遑论吃饭,头也不抬地随口敷衍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
然后就再也没有动静,连一眼都没分给碗里的食物。
玄策无奈地弯了弯嘴角,手上却一点犹豫都没有,熟练地夹起一只虾仁递到叶渊嘴边,这个动作她做过太多次了,多到几乎成了本能。
叶渊常常忘记吃饭,有时是关在实验室里研发新产品,有时是被文件堆淹没,有时是被什么东西勾走了注意力,然后就再也不动筷子。
玄策以前会巴巴地跟在她身边一口一口喂饭,好吧……其实现在也是。
因为实在放心不下她的饮食,只要中午没有非开不可的会,玄策就会来陪她吃午餐。
“那我喂你。”
叶渊眼都没抬,嘴倒是很诚实地张开了,咬下虾仁的同时双手还在两团毛球上流连忘返。
耳朵软软的,爪垫软软的,小肚子也软软的,因为做得精细,猫型守星有体温。
基本上真实猫咪有的,它们都有,甚至还能用两只脚走路,这可是搜集了半年数据才达成的成果。
玄策等她咽下去,才又夹起一口递过去,一口接一口,不催促也不打断,就这样安静地喂着,直到叶渊终于摇头说不吃了。
她替叶渊擦了擦嘴,而后将桌上的饭菜收拾干净,又把叶渊肩上滑落的毯子重新拢好。
叶渊微微打了个哈欠,眼皮也跟着沉了几分。
发情期本来就是身体为了受孕的高耗能动员,抑制剂则是强行按下紧急按钮的干预药,两者加在一起,耗尽了她大半的力气。
她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而后索性往后一靠,整个人缩进玄策怀里,脸颊蹭了蹭她胸前的布料。
虽然没有被玄策标记,但身体的直觉早已认定了对方——
玄策的信息素就像酷暑里忽然走进的冷气房,舒适得让人连手指都不想动。
玄策将她拢紧了些,低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有数,小猫累了,接下来三天都会是这种疲惫伴随轻微嗜睡的状态。
她空出一只手掏出手机,快速敲了一行讯息发给副总裁秦照微:“明后两天会议改线上,讨论新品预热筹备。”
秦照微正翘着脚滑手机,看到玄策的讯息时眉毛都快挑到发际线了——呦!叶渊发情期了?天大的好消息啊!
明后两天放假的概念,爽!
她兴奋得在沙发上扭成一团,脑袋里已经开始规划明天的“会议”。
我要把床搬进会议室,好久没躺着开会了,要不要顺便搞个调酒来配?
那群家伙应该已经把点子生出来了吧?祈祷能入得了玄策的法眼~~
算了,反正有叶渊在,那家伙气不起来的,就是明天估计会被强塞很多猫粮……而且还是那种甜到发腻的。
唉呀呀!我也想要香香软软的小O啊!但叶渊那家伙似乎跟“软”也不沾边……算了,长得好看就行,谁能想到Omega能长那么高呢?
幸好老娘一七七,高她一公分,要是比她矮岂不是要被笑死。
啊~~好想下班啊!
以后我的小O要一七零以下,最好一六五,要爱笑、要温柔、要乖乖软软的、要好抱的,绝对不能像玄策跟自己秘书那种冷淡冰山脸,一看就冷。
秦照微扭得忘乎所以,一个不留神,整个人连手机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去,重重摔在地板上。
“啊——!”
她皱着眉头躺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哀嚎连连。
“我的屁股……疼死老娘了……”
办公桌上,一只白狐正居高临下地蹲坐着,琥珀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嫌弃,蠢成这样真的是我主人?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秦照微一看她那副表情,立刻炸了。“暖暖!你这没心没肺的家伙!竟然嫌弃我!”
暖暖低头瞥了她一眼,发现这人压根没有要爬起来的打算,忍不住轻嗤一声,索性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她顺手将玄策的讯息一一转发给企划负责人、行销经理、产品经理、营运经理、物流经理,以及调香师代表,动作利落得像在说:你躺你的,我忙我的。
秦照微见状更委屈了,扯着嗓子哀嚎。“不把我抱起来就算了!还这样看我!呜呜呜呜呜,没有爱了!”
“暖暖你这只负心狐!!”
暖暖被她吵得头疼,索性决定直接休眠,往桌上一趴就再也不动了。
陆清越在外头就听见秦照微鬼哭狼嚎,推门一看,这人已经把地板当床躺了,太阳穴忍不住突突跳了两下。
“秦副总,你这是在?”
秦照微一瞧见自己的秘书,非但没有要爬起来的打算,反而来劲了,伸手指着桌上那团白色绒毛就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
“暖暖嫌弃我!那眼神跟看垃圾一样!我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我只不过是从沙发上掉下来而已!她心里一定在骂我蠢,而且还笑我!”
她越说越起劲,手指朝着暖暖的方向用力戳了戳。
“你看到了吗!!她那什么态度啊……简直没把我当主人,甚至没把我当人!”
陆清越虽然早已见怪不怪,但太阳穴还是忍不住又跳了两下。
这人的嘴真的好碎,暖暖没当场翻白眼已经是修养好了,这么吵,要是让客户撞见,公司形象大概会直接归零吧……
她面无表情地弯下腰,单手把地上那坨烂泥捞了起来,不怎么温柔地扔回沙发上。
秦照微被这一连串操作搞得一愣,看着那张毫无波澜的冰山脸,心里只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她能抬得动我?现在Omega的力气都这么夸张吗?
昂……不对,她好像跟我差不多高……那好像也挺合理的。
陆清越直起身,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冷冰冰的话。
“秦副总,请注意一下形象,要是让客户看到你这副样子,股价可能会跌。”
秦照微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条被晾干的咸鱼,她在心里狠狠骂了句脏话,四声的。
为什么自己的秘书长了一张冰山脸,嘴还这么毒……
偏偏她还不敢吭声,要是这人真的不爽走人,她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第二个能力这么强的秘书。
又是一个想要香香软软小O的日子,我的老婆到底在哪里啊……
陆清越看了她一眼,见她又瘫成一坨烂泥,沉默了片刻,又沉默了。
幸好这人工作时还算靠谱,只是她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人能在“废物”和“工作狂”之间切换得如此自如。
她没再多说什么,照例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秦副总,有事再传讯息联系,我先离开了。”
秦照微窝在沙发里,连头都没抬,烂烂地应了一声。
“行~”
门关上后,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这才想起来玄策的讯息她还没回,她捞起手机,最后敲下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