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初雪，落在他的发间 “学长，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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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晟帮忙买来喷雾绷带，陈可帮章则珩用过，用绷带帮简单固定，又帮他穿上鞋袜。
随后，不顾反对，当着许晟的面将人抱到包厢门，再扶他走到门外时，章则珩的脸已经全红了。
好在许晟已从最开始难掩的惊讶迅速转变成见怪不怪。
陈可紧挨章则珩站着，右手隐在身后，扶住他后腰，让他能将身子重量卸下些许。
许晟不近不远站在两人身旁：“你俩站这儿干嘛？迎宾呢？”
隔壁包厢门打开。
“总之你们结了婚就马上要考虑孩子的问题，小章年纪也不小了……”
“行了妈，我们心里有数的您就放心吧。”
打头走出来的一位青年和中年女子，见到三个大男生站成一排这样的场面，脚步顿住。
章则珩姐夫穿着正式西装，中年女人穿着讲究的中式云锦旗袍和滚毛边披肩，手拿精致刺绣手包，见到门外几人，中年女人收了话头，看向章则珩愣了愣。
“小章，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刚刚我还问你姐你去哪儿了？”
“阿姨，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失陪了。”
“阿姨好。”“阿姨好。”陈可和许晟同时打招呼。
中年女人数落起章则珩，“小章啊，你怎么一天到晚那么忙，你现在还是学生，再赚能赚多少钱？还不如多花点时间考公务员，外面的企业哪一点比得上铁饭碗。”
“嗯……”章则珩应了声，陈可明显感觉到他身子紧绷起来。
姐夫打断她：“哎呀，妈你可少说两句吧，小章那么优秀，用得着你管？小章啊，这两位……是你同学？”
章则珩干涩开口：“这位是……”
陈可截断他话头：“阿姨，哥哥，你们好，我是章老师家教的学生，他之前一直在给我补课，今天刚好碰上，就拉着他陪我聊几句。”
随后他转向章则珩：“章老师，我刚刚问你你还没回答我呢。我爸说给你的那五万学费打过去了，你收到了没？”
“啊。”章则珩愣住，眨巴眼睛。
陈可继续：“哦对，昨天他还让我给你额外包个一万的新年红包，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待会儿进去拿给你。”
章则珩一动不动，不知做如何反应。
陈可便搂住他肩头晃了晃：“害，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要，但我爸说了，这点小钱跟你的各种奖学金还有项目奖金比起来，不算什么。章老师这么优秀，我爸想留住你，这是他一份心意。”
对面几人愣住，姐夫“嚯”了声笑得颇为自豪：“不错啊小章，家教能赚这么多。”
陈可摆手：“不多不多，一学期才这么点。”
姐夫：“妈，早就跟你说了，小章姐弟俩都很优秀的，用不着你多操心。”
陈可勾了勾唇，看向中年女人：“是啊，我成绩年级垫底，我爸只能高薪聘请能教会我的老师，最后只有章老师能胜任。对吧晟晟。”
许晟接话：“是啊，我爸也想找章老师补习呢，可惜啊，章老师时间不够。”
“我听说章老师才大三，就收到跨国石油公司的橄榄枝了，可能下个学期也不能给我补习了，哎。”陈可拍拍章则珩的肩：“章老师要去赚大钱咯。”
中年女人尴尬笑了笑：“是吧。小章确实还是很优秀的。”
陈可伸手，露出手上那只限量款百达翡丽，动作夸张地在二人面前晃了晃，可有可无地看了眼时间，“章老师，你还记得吧？下午我爸要请你去家里吃饭。”
冷淡的眼神落向对面二人，“我爸让我早点带章老师去家里，他想和章老师咨询些工程方面的专业问题。那我们就不送各位叔叔阿姨了咯？”
中年女人的眼神扫过那只价值不菲的名表，眼底讶异闪过，干笑了声，点点头：“年轻人，确实该多忙事业，但是学业也不能荒废啊。那……小章啊，下午你姐姐跟我们回家，你就去忙自己的吧。”
姐姐这才陪着包厢里的叔叔和其他亲戚，边说话边走来：“阿姨，我们送您下楼吧。”
姐姐在身后偷偷朝陈可比了个大拇指，送一行亲戚出去，走前低声和陈可说：“你帮我看着他，我很快回来。”
“姐，你放心。”
等人走远，章则珩才锤了陈可一拳，差点没站稳：“陈可，太夸张了。”
许晟从身后冒出来：“可子，牛逼。”
又啧啧两声看向章则珩，“章学长，你这亲家确实不好相处啊。”
陈可锤他一拳：“多嘴。”
章则珩瞪他一眼：“上学期的年级第一，成绩垫底？”
陈可挑眉：“学长怎么知道我上学期第一？”
章则珩可疑地别开眼，没接话。
人一走，陈可又把章则珩抱回包厢，许晟云淡风轻给他们开门关门。
姐姐很快回来，主要是查看章则珩脚的情况。
章则珩又被按在沙发，脚被陈可重新绑上了冰袋。姐姐弯腰查看，被他轻轻推开。
“姐，你去吧，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听刚才中年女人的意思，姐姐应该要去对方家过年。
“我不放心你，我今天不去了。明天过年再早点去，今天回去帮你把饭菜准备好。”
章则珩嘴角抽了抽：“行了吧，你敢做我也不敢吃啊。你就别勤奋了，去他们家休息休息，我自己能搞定的。”
“两位——”陈可弯腰，插入一高一低二人之间，“我有个提议。”
随后偏头看向姐姐：“姐姐，章学长这两天住我家吧，可以吗？”
“啊？”
“嗯？”
“嚯。”
章则珩、姐姐、许晟同时出声。
“太麻烦你了吧？”姐姐愣了愣，开始认真思考：“你也是本地人吗？则珩住你们家会不会太打扰你家人。”
“不打扰，我是北城人，过年没回去，现在自己在学校外租了房子，xxx小区7栋18楼，有电梯，学长出行不会很麻烦的。”
“这样啊……”
姐姐明显动摇，章则珩露出无语的表情，“我都还没说要去呢，姐姐，我都21岁了，你觉得我照顾不好自己？”
姐姐并没搭理他，兀自思考片刻，对陈可道：“这样好，你一个人过年也挺没意思，多孤独啊，则珩和你一起，还能互相有个照应。”
章则珩看向许晟：“他这不是有朋友——”
许晟忽然掏出手机忙起来：“诶，我妈今天打我电话，说让我今天赶回去，明天一起过年呢。”
“学长，躲我？”
陈可忽然开口，挑了挑眉。
氛围安静几秒，这句话姐姐没听懂，莫名看了两人一眼。
许晟却好像听懂了，撑着假笑坐到远处座椅上，一副看戏的表情。
章则珩盯着陈可，眼底涌起诸多复杂情绪，表面却仍是风平浪静。
陈可站在沙发前弯腰，面色平静地靠近章则珩，二人距离瞬间拉进，章则珩往后靠，死死贴住身后靠枕，直到无法后退。
陈可几乎贴住他的耳朵，几乎气音：“怎么，不敢和我回家，担心我对你做什么啊？”
“陈可。”章则珩语气冷下去，带着警告。
陈可却只是伸手到他身后抽出他的手机，迅速拉开距离：“学长，压住我手机了。”
“正好，我还有些项目上的事情请教学长，住我家期间帮我看看呗。”他声音慵懒散漫，却真诚地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姐姐迅速掏出手机拍板：“行，则珩你也别推拒了，我看你俩关系挺好，正好同学间增进感情，来小陈，我们加个好友，我给你打点生活费。”
陈可爽快掏出手机添加好友，利索收了姐姐的转账，手机屏转给陈可看：“好的，钱我已经收下了，这几天我会好好帮忙照顾学长的。”
回去时，陈可小心把章则珩放到了后座，让他的腿横摆在后座，又在推下垫了个靠枕。
陈可冷着脸，仿佛强行被“拐”的人是他，“你的脚已经肿了，末端必须抬高，别乱动。”
章则珩也不理他，自顾自扣上安全带。
陈可上驾驶座扣安全带，偏头看副驾驶许晟：“我可能得先送他去一趟医院。”
“走着，正好没参观过南城的医院。”许晟给他晃了晃手里手机：“医院结束直接送我回去收拾行李，我定了下午的机票。”
到医院，陈可熟练地带章则珩看病排队缴费拍片，还好最后检查结果并没骨裂，只是韧带拉伤，戴好支架休息几周即可。
陈可在医院周边的医疗器械门店租了可折叠轮椅。
章则珩觉得太夸张没必要，陈可就说：“那你是想去洗手间也让我抱过去？”他就迅速接受了轮椅。
推着轮椅出门店时，陈可忽然觉得脸上冰冰凉凉。
“下雪了！”许晟惊喜到。
“你从北城来的，没看过下雪怎么的。”陈可这么说着，嘴角却忍不住勾起来，抬手接住一片雪。
章则珩也抬头，眼底闪过惊讶，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南城居然下雪了。好美。”
街上行人也愤愤爆发出惊叹，小小一片雪，令喜悦的情绪迅速在这条街传染蔓延。
三人静静站立片刻，陈可抬手，摘下章则珩发间一片晶莹的雪花。
章则珩偏头看他，眼中似闪着莹莹雪晶，亮亮的，“陈可，真的下雪了。”
陈可看着他，想要把这一刻的章则珩和漫天的初雪都印嵌入眼底。
上车回家，陈可将章则珩抚进后座，章则珩惊讶于他的娴熟：“你对医院和照顾病人怎么这么熟练。”
副驾许晟想也没想接话：“那是，可子当年照顾他妈……”
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闭了嘴，满脸懊恼朝后看了眼。
陈可却没什么表情，帮章则珩关上门，绕去车头上了驾驶座。
“抱歉啊，可子。”许晟拍了拍嘴：“我这嘴，就是说话不过脑啊。”
“没事儿，都多久前的事了。”陈可笑了笑，宽慰他：“我还能怪你？”
回去路上却没人再说话，气氛有种微妙的沉，车外雪静静飘着，像能够吸收所有的情绪。
章则珩的眼神几次飘过来，穿过后视镜落在陈可脸上，带着疑惑和关切。陈可干脆把后视镜挪开，对着后车窗的车流。
到家后，许晟迅速收拾行李。
陈可把章则珩带到卧室，又把轮椅打开放在一旁，给他找了套睡衣，“折腾一天也累了，我送他去机场，回来时会带点吃的，你先休息会儿。”
许晟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朝里头喊了声：“我OK了。”
陈可背对着门口，用身子遮挡住视线，垂头凑近章则珩，他没躲，陈可就在他额上轻轻落了一吻：“在家等我。”
章则珩眼神闪了闪，点点头：“嗯。”
陈可走到卧室门口，又转身，微微一笑：“如果回来没见到你，我会联系姐姐和我一起找人哦。”
随后在章则珩隐约的白眼中，转身带上门离开。
到机场，许晟手里提着陈可在机场给他买的一大堆南城特产，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陈可送许晟到安检口，最后眼神一顿，开口要说什么，许晟抬手打住：“别，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这趟的任务已完成，确认你平安健康过得滋润。旅游观光什么的，咱四年大把机会有的是，下次一定。”
陈可笑：“行。”
“可子，还有个事，咱得交代一下……”许晟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在耳边压低声，“我今天好像看见……学长嘴上也破皮了。”
陈可抬眼瞪他一眼。
许晟嬉皮笑脸：“答应兄弟，这段时间好好享受你的爱情，还有，咱得做上面那个啊~~”
陈可抬脚要踹他，许晟一溜烟跑开，他踹了个空。
“可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初雪，落在他的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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