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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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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流景没注意台下的暗流涌动,上台后刚站定,他的对手也跟着上来了。
是个年纪比楼昀还小、不、恐怕比谢砚还小的少年。那少年扎着高马尾,身后背着剑,十分有切磋礼仪地朝于流景一拱手,道:“上华派梅少霖,请多指教。”
谦虚恭敬的后辈让于流景想起了曾经在闻道峰上勤勉练习的自己,他也朝梅少霖拱手,道:“韧心门于霄鸣,请多指教。”
礼毕,梅少霖就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整个人气势一变,提着剑就冲过来了。
于流景神情不变,原地站在那儿,只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梅少霖,等着出手的时机!
梅少霖也许是打算先试探一番,因此并没有用上全力,只是近身以诡谲多变的进攻路线和角度与于流景过招。但于流景怎会在剑上输给一个小他十岁的少年,于流景的霄鸣剑上一丝真气也无,纯用他这二十多年日复一日练就的剑技不紧不慢地防住了梅少霖的进攻。
面对于流景不痛不痒的回击,数十招的试探均被一一化解这件事更让梅少霖心惊肉跳。他眉头紧蹙,不得不开始用上了全力,在剑上附着了真气。
于流景挑挑眉,意思意思地也跟着借剑招释放真气。
在台下的人看来,两人一开始尚且是练手般的随意近身交手切磋,慢慢地开始动真格厮杀出血腥气来。
“梅少霖!打他!”
“首席你怎么被人压着打啊!”
台下的人纷纷叫嚷着,但都是上华派的弟子在给梅少霖助威。
梅少霖心中很想回怼一句你们以为我不想打他吗,但于流景的剑招步步逼近,梅少霖分不出精力想别的。不知何时起已经从他主动出击试探于流景变成被动防守了。
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输,梅少霖心中大惊,不,他已经没法静下心来找对面这人的破绽了,他一定会输!
见于流景神情冷然地挥剑,刺向他的视野盲区被剑抵挡后又转而挑他的剑硬生生改变他的剑势,竟让梅少霖误以为自己是在和师尊对战。
这人好强,梅少霖才意识到他竟运气这般糟糕,第一战就遇上了强敌。他咬咬牙,打算卖一个破绽引于流景大意袭击自己。梅少霖出剑动作更快了,招式也更大开大合甚至该说是手忙脚乱了,仿佛在告诉别人他已经慌不择路。
于流景好似没看出梅少霖的小动作,空门哪怕是故意露出那也是空门,只要他的剑够快势够猛——
霄鸣剑的剑尖已经停在梅少霖心口一指的距离,而梅少霖的剑还没来得及回防。
他输了。
梅少霖错愕地看向于流景,他真的输了。于流景的剑点到为止,没有真的伤害到梅少霖。可梅少霖知道,他已经败了,兴许从一开始于流景对他的试探不以为意的时候,他就注定要输。不是输在天赋或态度,而是输在时间的沉淀里。
台下的看客大部分没看懂刚刚的这一场对决,只知道两人一上来就风风火火地你追我躲你退我进切磋上百个回合,速度越来越快快得让人应接不暇,然后戛然而止,那上华派的首席就这样被一名名不见经传的修士逼得无力招架。
于流景和梅少霖均后退一步挽了个剑花,梅少霖深深鞠了一躬,道:“前辈,这几日有空的时候我能来找你练剑吗?”
于流景刚刚打得挺爽,虽然只能算作是热身,但他很欣赏梅少霖,于是于流景翩然一笑,说:“乐意之至,我住在禅馨殿,你有空便来寻我吧,我都在的。”
梅少霖一点没有首席的架子,笑道:“好!”然后梅少霖轻快地下了擂台,好像不是爆冷打输了比试直接出局,而是得到了什么宝贝。
“那人是谁?”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刚韧心门的首席宋铭玑不是来喊过一句吗?那是韧心门的于流景啊。”有人道。
“难道真是什么天之骄子?居然才一盏茶不到的时间就击败了上华派的首席。”
“不能吧?真这么牛会没听说过?”有人反驳道:“那梅少霖说是首席,可年纪这么小,输在经验上也有可能。说不定就是轻敌了或者大意才输的。”
于霄鸣竟然胜了上华派的首席?!刚刚还在对于霄鸣冷嘲热讽的几个韧心门的人看着退场的于流景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定是因为那梅少霖经验不足才被人捉住了弱点。
那些看不惯于流景的人在心里如此想道,绝不愿承认于流景真的境界比梅少霖高也比梅少霖强。
于流景下台回到楼昀身边,虽然面上神色平静,但楼昀知道,于流景此时心情很好。这是他第一次全程旁观于流景拔剑对决,台上于流景每时每刻的身姿都灵动飘逸而又气势凛然,让楼昀没法移开他的视线。
于流景的全身上下从内到外都吸引了楼昀的注意和目光,这该叫做什么?他已为他倾倒?
楼昀微微笑着看于流景一步一步走来,吹了个口哨,说:“为了庆祝咱两晋级,今天要不要下山吃点好的?”
“嗨嗨嗨,我还在呢。”宋铭玑没好气地插话道:“我可是特地赶过来给你加油的,小景。”
于流景忍笑,他第一次见宋铭玑这样故作吹胡子瞪眼的表情,说:“多谢首席师兄一番好意,我刚刚在台上都听见了。”顿了顿,似是觉得宋铭玑这样大喊大叫给他助威,毫无身段甚至愿意破坏韧心门首席的形象为他站台,实在是辛苦了平日严肃的首席师兄,又补充道:“首席师兄牺牲良多,我铭感于心。”
宋铭玑摆摆手道:“你要是真感谢我,就别老是一开口就跟老头子一样,扯那么多礼仪,什么时候能不开口闭口喊我首席?我还以为我跟你的关系已经足够亲近呢。”也就是见于流景现在整个人有生气多了,宋铭玑才提这个事,下山前的于流景跟个石头人似的,张嘴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时楼昀打圆场道:“那,不如今日我们三人一道下山找家酒楼吃一顿?好好聚一聚?”
宋铭玑满意地点点头,应和道:“不错,正有此意。”这几日天天跟一堆老头子待在一起,宋铭玑觉得自己的辈分也快要加一加一了。
于流景没意见。
这边于流景已经比完了,宋铭玑是中途偷跑出来的观战的,这下得回去了。楼昀和于流景两人在几个擂台场边流连,哪边比试激烈就去哪边。
到了下午,释藜上场了。
他也是楼昀和于流景的熟人了,因此两人直奔释藜的擂台场,混在人群里看释藜的比试。
释藜在台下时给人一种腼腆好商量的印象,但上台之后,楼昀和于流景都发觉,释藜原先那种软包子“人尽可欺”的感觉没了,变成另一种让人不可小觑的气势。
释藜手中握着金刚棍,摆出作战的姿势,眼神沉静地盯着对手,像是盯着猎物的猎豹。
对手是使枪的,同样冷静地观察着释藜,没有一上来就急着冲锋。
两人对峙几息后,双双爆发出大量的真气,不约而同地朝对方出手了!
释藜一棍甩去对手的下盘,被对手用长枪架住打断去势,接着长枪用力一挺,枪头直直朝释藜腰间而来。释藜以腰带臂,金刚棍挑起对手长枪的枪头,引出空门扎去。
在台下的楼昀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他发觉自己今天一天观战得到的启发很多,手痒想着今晚要早点回庭院练习一番。
台上释藜正和人打得难解难分,对手难缠,武器上他也讨不到多少好处,枪比棍更难对付,要不是释藜反应快,对手已经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了。
但好在释藜还是个酷爱锻体的体修,武器于他而言是一种加成,他本身的□□不论是柔韧性还是抗击力都很强。因此只要不是直接被刺伤,长枪的击打在他身上的效果并不好。何况释藜还有使得很得心应手的金刚棍在手里。
对手一开始以为能凭借武器快速收割释藜的体力,只要抓住对面精神松懈的一瞬间,对手就有把握一击即中,赢下这一场比试。可他没想到的是,释藜的体力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比释藜体力不支精神溃败更早一步到来的,竟是他自己因高强度冲刺而精神疲累的一刹那,长枪回防速度慢了释藜手中的金刚棍一息,他就被释藜一棍打到场外去了。
对手一出局,释藜马上从气势骇人的金刚变成温和可亲仿佛在发光的佛子,他收起金刚棍,双手合十给对手鞠了一躬,口中喃喃道:“阿弥陀佛,方才多有冒犯。”
那对手也利落起身道:“是我技不如人。”语毕,一拱手回礼后离开了。
释藜下台前注意到台下的楼昀和于流景,便朝着他两走去,开口道:“下午好,两位。”
于流景点头示意,开口道:“下午好,刚刚的比试很精彩。”
楼昀笑道:“释藜兄如此强,我也是使长枪的,刚刚那一战让我获益匪浅。”
释藜又害羞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流景见此,道:“今晚我们打算下山小聚,你来吗?”
“来。”释藜点头答应了,也没问去哪吃饭,有什么人一起。
楼昀上下看了释藜一眼,笑嘻嘻道:“你不问问我们还叫了谁一起?不怕把你卖了?”
“你们不会的,”释藜十分肯定地说:“我认识的楼道友和于道友不是这样的人。”修真大比开始前,师尊跟他说,趁这机会多结交一些别的宗门的弟子,互相学习。
释藜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