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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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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里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坐在雅间里的楼昀几人都能清楚听到谈论的内容。
“这人是谁?凌松客竟然愿意拿出灵脉资源的分成来取他的命?”
“要不就是这人得罪狠了武圣堂,不惜花大代价也要他的命,要不就是这人法力高强,一般人取不了他的命。”
“呵呵,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两者皆有。针对一个你我都没没听说过的人,说明这人要么没做过要么暂时没做过伤天害理骇人听闻的事情。向来遵守江湖规则那一套的武圣堂搞这么大阵仗,并且有意活捉此人,有可能此人只是不在修真界引人注目罢了。”
“不管怎么说,重金之下出猛夫,我们也不是不可以分一杯羹。”
谢砚仔细听着会场里的评论,又想到这人是绍兴知府的幕僚,说:“那贺叙言,是不是就是跟肖叔说的那事有关?”
楼昀点点头,说:“这也是今晚打算跟你说的事情,我想,这事还得麻烦你拜托你哥帮帮忙。”
“知道了。”谢砚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待会场里重新安静下来后,掌柜的正式开始了今晚的拍卖会。
“下面有请我们今晚的第一件拍品,这是来自……”
有了掌柜开场前关于鲛人族古墓的介绍以及老早就有风声的可以洗经伐髓的丹丸的预热,在场众人的热情和好奇被调动起来,反而对其它的拍品有些心不在焉,前面的几件拍品几乎没什么人竞价,十万八万甚至三五万就可以收入囊中。拍品流转速度很快,人人都等着后面的宝物。
于流景一路看下来,觉得花里胡哨的东西甚多,真能用得上的成品法器没有,珍稀材料有是有,但是他用不上。
楼昀就更别说了,在飞花楼长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他在穹庭商会那尼塞总部还是大客户呢。因此今晚的东西估计也就那鲛人族古墓的东西让他感兴趣了。
随着时间推移,那个据称能突破根骨上限的浪淘丸在万众瞩目中登上了拍卖场。
那投影石甫一照出浪淘丸,掌柜还没介绍完这丹丸是出自煊燎道人利用古墓泉眼里的灵泉苦苦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才仅仅炼制出三颗的来历,慕名而来的人就开始喊价。
“五十万灵石!”
“五十五万!”
“七十万!”
“一百万!”
四面八方都有人举牌喊价,一时间众人再不复原来仙风道骨的飘然形象。
谢砚看得咋舌,忍不住伸长脖子细看投影石投影出来的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让人疯狂的几粒小丸子。
“怎么,你感兴趣?”楼昀问。
谢砚还没解释什么,楼昀就跟着举牌加价道:“两百万。”
谢砚:!!!
“楼兄!你疯了?”谢砚不敢置信道:“我就是看看。我好端端的干嘛要吃修仙的苦?”
楼昀笑嘻嘻道:“每到这种时候我就爱搅浑水,才一百多万,就想逆天改命了?真是想得美。再拿出点诚意来给老天爷看看呗。反正我有钱买得起,看这些人疯狂的程度,这玩意儿就算真被我拍下来了我也不怕砸手里。”
说完,楼昀又举牌喊价道:“三百万。”
一时间,哪怕是感知不到法力流动的谢砚也感觉到四面八方传来了敌视的眼神。要不是现在还在穹庭商会里,估计信奉弱肉强食的修士已经打起来了。
“或者买来送人也是可以的,”于流景若有所思道:“煊燎道人炼制的丹药我吃过,确实功效不错,以前我升阶的时候我师尊会给我准备煊燎道人的化气丸助我稳固真气平缓内力。”
“可是我也没人可送啊……?”谢砚说,心想,怎么越说越离谱了,不然真买下来借花献佛送给谢玄棱?说不定谢玄棱有可以结交的人物呢?
“三百五十万。”谢砚道。
此时被价格逼退的人不少,但还有人不愿意放弃。
“四百万。”不远处的雅间有人举牌道。
楼昀跟谢砚对视一眼,问:“你带了多少灵石?”
谢砚想了想,说:“我手上能动的灵石总共四百多万。”
楼昀举牌:“五百万。”
一时间会场里没人跟价了。掌柜环视全场,道:“五百万一次!”
“五百万两次……”掌柜的话音刚落,刚刚那雅间里又有人举牌。
“六百万。”
“跟不跟?”楼昀问。
谢砚摇了摇头,其实冷静下来想想他并不急需这浪淘丸,没必要上头非买不可。
最终那浪淘丸以六百万的价格被人拍下,众人疯狂上头之后萎靡不振,既为错失晋升良机而叹气,又为省了几百万而松口气。
以这浪淘丸为拍卖中场点燃气氛,后面陆续放出从鲛人族古墓挖出来的葬品也因为会场里活跃的竞拍气氛,价格因与会者的高涨热情而水涨船高。
“诸位请看,这是古墓中挖掘出来的一柄铜剑,鲛人族猜测,这是君王登基时的礼仪用剑,据说其上雕刻了那个时期时兴的花纹,剑身经过几百年的沉淀仍无任何锈蚀……”
只不过,那些葬品虽说仍能使用,但相比于让这些老古董再次发挥效用,作为藏品用于观赏的价值更大。
因此楼昀和于流景都只是看看,没有下场。
一场拍卖会直到亥时将近才拉下帷幕,谢砚生怕又被人像全身看透一样的来回打量,赶紧催着楼昀回去了。
回到客栈之后,楼昀叫住谢砚,跟谢砚解释起白天他说的事情。
“肖叔托我告诉你,万仞岭一事幕后操纵之人就是绍兴知府的幕僚贺叙言。今夜武圣堂悬赏此人,一是因为此人野心极大,妄图谋求龙脉为己所用;二是此人也许潜伏在绍兴府多年,我们急需尽快找出他在绍兴府设下的阵法。这事只靠江湖门派很难,但是想借助修真门派之手也不太方便。”
“一是此人目前还在潜伏,尚未残害他人,未到引起修真界重视的地步,我们也不能直接宣扬此人在打龙脉的主意;二是修真界各自为政,能请动修真门派出手的人很少。”
楼昀看向谢砚,接着说:“但好在如果是崇震皇帝出面的话,修真界总会给几分薄面。”
“为什么?”于流景不明白。
“因为这天下绝大部分的灵石都是从崇震境内由崇震皇室开采出来的,靠的正是龙脉的滋养孕育灵石。灵石内用完的灵气没法补充,只能跟崇震皇室交易。”谢砚解释说:“所以修真门派大多跟崇震皇室保持友好关系,并且好久好久之前就跟皇室达成协议,修真者要想进入崇震,必须遵守崇震的规矩;如果皇室有需要,修真门派要提供无偿帮助。”否则若是崇震皇室发话不卖灵石给这门派,这门派便只能以更高的价格去别的渠道收了。
“原来如此。”于流景十分惊讶,他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也终于理解为何今日在穹庭分会里的修士看待谢砚的眼神如此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怕和讨好。
“不过也就是近几百年的事情了,”谢砚耸耸肩道:“我看过以前的史官记录,虽然灵石交易有几千年了,但以前的修真世家对崇震的态度不说用鼻孔看人,起码每次面见皇帝最多只派一两位内门弟子来。说好听了是怕玷污龙脉灵气,说难听了就是怕踏足崇震土地会脏了他们修真大拿的脚。”
“只能说风水轮流转,现在修真界也是堕落了。”谢砚总结道。
“是的,”楼昀接过话题道:“所以现在靠你了,谢兄。”
谢砚了然地点点头,决定今晚就赶紧写信给谢玄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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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知府,墨兰馆内。
穹庭分会举办的拍卖会刚结束,贺叙言便收到下属的汇报。
前几日他在万仞岭的布局刚被人一锅端,今日就又收到武圣堂的悬赏。
“真是一群废物!”儒雅风流的脸因震怒而变得狰狞扭曲,贺叙言怒道:“我派了你们那么多人过去,还赔上了上品法器,结果就是这样?!”
面前的蒙面人全都跪在院子里,无人敢抬头跟贺叙言对视。
“区区一个万仞岭的叶家都搞不定。”贺叙言深呼吸平复下来,事情走到这一步,现在首要考虑下一步该如何打算。武圣堂不仅要插手,还要联合其它修真门派围剿他,看来知府幕僚这个身份不得不舍弃了。
真是晦气,贺叙言阴鸷地扫了一眼面前跪了一院子的人,他在绍兴府筹谋这么多年,本来以为他的晋升法阵即将完工,有了龙脉加持他何尝不能冲击大乘期甚至渡劫期。他甚至花了一年时间哄得绍兴知府对他信任有加,现在要他舍弃这一便利身份,再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盗取龙脉就难了!
不,不行!就这么退了岂不是功亏一篑?搞不好崇震皇帝已经有所警觉,也许错失这一次机会,就再没有下一次了。
思及此,贺叙言吩咐道:“万仞岭这阵眼抢不回来就算了,准备摆阵激活整个绍兴府各处的阵眼。这几日等我命令,时辰一到,激活埋在绍兴府地界里的汲脉大阵。”
“是!”各下属领命而去。
看着安静下来的庭院,贺叙言抚了抚扑棱棱飞来停在他手上啄食手心里的鸟食的小鸟,又轻柔地碰了碰鸟喙,然后猝然出手捏紧了小鸟的身体。
“看看是崇震老皇帝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动作更快。”贺叙言冷笑道。
语毕,贺叙言离去了,只剩下还在流血的小鸟尸体倒在庭院花圃内的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