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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深渊之下的“摆渡人”，被篡改的“船票” “裁决之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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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决之塔”倒塌后扬起的漫天尘埃，还没有完全落下。
沈听澜扶着林晚，在满地狼藉的废墟中艰难跋涉。林晚的呼吸依然急促，那颗新生的心脏虽然跳动着，却像是一个刚刚被点燃的火炉，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灼烧般的剧痛。
“别怕……”沈听澜停下脚步，用袖口轻轻擦去林晚额头的冷汗，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再坚持一下，白术说的‘摆渡船’，就在前面了。”
林晚微微摇头，她反握住沈听澜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我不怕痛……我只是觉得，这座城市的‘伤口’，太深了。”
两人穿过一条由废弃钢筋和水泥板搭建的狭长隧道，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极其广阔的、深不见底的地下湖泊。湖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水面上弥漫着一层厚重的、带着刺鼻硫磺味的白雾。
而在湖泊的中央，静静地停泊着一艘极其庞大的、由无数艘沉船残骸拼接而成的“巨船”。它没有桅杆，没有风帆，只有船头挂着一盏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引路灯”。
“这就是……摆渡船？”沈听澜皱起眉头，这艘船透着一股极其浓烈的、属于“死亡”的腐朽气息。
“不。”
一个极其苍老、仿佛两块砂纸在摩擦的声音，突然从浓雾深处传来。
“这是‘归墟号’。它不渡活人……只渡‘执念’。”
浓雾被一只干枯的手缓缓拨开。
一个穿着极其破烂的、沾满黑色油污的长袍的男人，撑着一根由白骨做成的船篙，从浓雾中缓缓走出。他的脸上，戴着一张极其诡异的、由无数张人脸拼接而成的“面具”。面具上的每一张脸，都定格在极其痛苦的扭曲表情中。
“你是谁？”沈听澜立刻将林晚护在身后，右手按在了紫檀短刃的刀柄上。
“我？”男人停下了脚步，他微微歪着头，面具上的无数张脸，仿佛都在同时发出无声的哀嚎。
“我是这艘船的‘摆渡人’，你们……可以叫我‘千面’。”
千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戏谑的嘲弄。他看着沈听澜和林晚，眼神中充满了极其贪婪的渴望。
“白术那个老东西，让你们来找我？”千面冷笑一声，“他是不是告诉你们，只要上了这艘船，就能离开上城区，去往‘旧日遗址’？”
“难道不是吗？”林晚皱起眉头，她胸腔里的心脏，传来了一阵极其强烈的、仿佛被针扎般的刺痛。
“当然不是！”千面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尖锐、极其疯狂。
“这艘船，是秦岚执政官用来‘回收’废弃者的‘焚化炉’！你们上了船，就会被烧成灰烬，成为这座城市运转的‘燃料’！”
“什么？！”沈听澜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冰冷。
“白术……在骗我们？”
“不……”林晚突然开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深沉的悲悯。
她看着千面，胸腔里的心脏，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跳动。
“他在骗我们……但他，也在骗他自己。”
林晚猛地推开沈听澜，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爆发出极其璀璨的金色光芒。
“共振……真实之眼·窥心！”
“轰——”
一股极其温暖的、属于“人”的金色光芒，从林晚的体内爆发，瞬间笼罩了千面！
“啊——！！！”
千面发出了此生最凄厉、最绝望的惨叫。他感觉到，自己那张由无数张脸拼接而成的“面具”，在这股温暖的“窥心”下，竟然开始疯狂地沸腾、融化！
“不……不要看……”千面双手死死地捂住面具，他的声音，变成了无数个极其微弱的、带着无尽痛苦的哀求。
“好痛……”
“我是……赵六……”
“我是……孙七……”
“我们……是被秦岚……抽干了记忆的……‘清道夫’……”
随着那无数个声音的叠加，千面脸上的“面具”，轰然碎裂，化作了一地的齑粉。
面具之下，露出了一张极其年轻的、却布满了极其恐怖的、仿佛被烈火灼烧过的“疤痕”的脸。
“我……”千面瘫倒在甲板上，他看着林晚，那双原本充满贪婪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流下了一行极其真实的、属于人类的泪水。
“我……原来……还记得……痛……”
话音落下的瞬间，千面的身体，化作了一缕极其温暖的、属于“人”的青烟，彻底消散在了浓雾中。
地下湖泊，重新恢复了死寂。
林晚脱力地靠在沈听澜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沈听澜……”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属于人类的疲惫，“白术……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
“我不知道……”沈听澜紧紧地将林晚抱在怀里，她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极其疯狂。
“但我知道……”沈听澜看着那艘静静停泊在湖面上的“归墟号”，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的笑意。
“既然他想让我们上船……”
“那我们就……把这艘船，变成他的‘坟墓’！”
就在这时，浓雾的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伴随着金属齿轮转动的“咔哒”声。
“咔哒……咔哒……咔哒……”
一个穿着极其朴素的灰色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从浓雾中缓缓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提着一个极其破旧的、散发着淡淡药香的“木箱”。
“沈师傅……林晚小姐……”男人的声音，温和得像是一阵春风。
沈听澜猛地抬起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你……你是……”
男人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温和的笑意。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微微欠身，“上城区，‘旧日医馆’的医生，白术。”
“我听说，这里有一位……‘木头’小姐，需要换一颗‘真正的心’。”
白术的目光，落在了沈听澜怀里的那个散发着温暖光芒的“人形”上。
“我……带来了。”
